不止于市场，更在于规则：“制度型开放”成中国东盟合作新名片|中国东盟|制度型开放|包容性|区域经济

导读

面对全球保护主义与经济碎片化趋势，中国以制度型开放深化同东盟的经贸合作，积极对接CPTPP、DEPA等高标准规则，升级中国-东盟自贸区3.0。作为彼此最大的贸易伙伴，双方推动产业链深度融合与基础设施联通，在绿色和数字领域务实协作。该模式以规则对接与共同发展为核心，增强区域经济韧性，为应对全球割裂、实现包容性全球化提供了中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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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李杨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院教授

唐克

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学院讲师

在全球保护主义抬头、经济碎片化加剧的背景下，世界近年来正面临贸易限制措施激增的严峻挑战。这种“脱钩断链”的趋势正在割裂全球产业和供应链，削弱全球资源配置的效率。在变乱交织的局势下，中国正在打造一种全新的合作模式——它植根于制度型开放，与东南亚国家实现深度对接。与传统的地缘政治博弈截然不同，这一模式提供了一种更具韧性和包容性的替代方案，有助于强化区域间的相互依存，契合高标准的国际规则，为应对全球割裂局面提供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制度型开放是中国新型合作模式的核心支柱，推动经贸体系实现高标准融合。自2013年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设立以来，中国以试验区为引领，对标国际高标准规则，在知识产权保护、竞争政策和绿色转型等领域积累了丰富经验。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成就，是2025年10月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升级至3.0版，将合作领域从传统贸易拓展至数字经济、绿色经济和供应链互联互通等新兴领域，直接体现了与《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 (CPTPP) 和《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 (DEPA) 等高标准框架的对接。

中国2021年申请加入CPTPP和DEPA，进一步彰显了其推进制度型开放的决心：CPTPP聚焦“边境后”措施（如劳工和环境标准），DEPA则强调数字贸易规则，这些都为中国改革实践提供了方向指引，确保中国的开放不仅限于市场准入，更注重规则对接。到2025年底，中国已与30个国家和地区签署了23项自贸协定，覆盖了外贸总额的43%，形成了一个与规则接轨、抵御碎片化的区域经济网络。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东盟是这一新模式的关键样板和支点，深度一体化有助于促进相互依存度，提升韧性。东盟已连续六年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2025年前11个月，双边贸易额达9774亿美元，同比增长8.5%。仅2025年前10个月，农食产品贸易额就达513亿美元，同比增长8.9%。其中，中国自东盟进口干鲜瓜果产品超100亿美元，占自全球进口的三分之二以上。

除贸易方面外，区域供应链的一体化程度也进一步加深。2022年，即《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 (RCEP) 生效首年，中国与东盟RCEP伙伴国之间的中间产品贸易额达4.4万亿美元，占中国-东盟进出口总值的60%以上。截至2023年，中国在东盟设立企业超过6500家，2023年对东盟投资达155亿美元，总量占比12%。这一投资已在该地区催生了6500多家中国企业，其中中国-马来西亚“两国双园”和中印尼区域全面经济走廊等重点项目进一步强化了产业链合作。

中老铁路、雅万高铁等基础设施互联互通项目释放出“黄金通道”效应，降低了物流成本，促进了商品与人员的自由流动。中国的新能源汽车和机电产品出口促进了东盟的制造业价值链提质升级，而能源和矿产产品进口则有力提振了资源丰富的东盟经济体，形成了优势互补、互利共赢的良性互动。

图片来源：新华社

中国的新合作模式是对全球割裂的有力回应，也为包容性全球化描绘了蓝图。中国积极推进制度型开放，对接国际高标准规则，拒绝集团政治。同时，东盟的深度一体化正在打造一个韧性十足的区域经济共同体，以抵御“脱钩”压力。

这一模式的成效体现在中国的贸易韧性上。2025年上半年，中国货物贸易总额达21.79万亿元，同比增长2.9%，其中出口增长7.2%，达13万亿元人民币。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模式促进了包容性增长：中国对非洲所有建交国实行零关税待遇；而东盟融入全球价值链，则为其成员国创造了就业机会和工业化发展良机。

预计在“十五五”规划期间，中国将继续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继续通过诸如世界贸易组织《投资便利化促进发展协定》等举措，努力振兴多边贸易体制，塑造更加公平合理的全球经济治理秩序。在当前这个极化和割裂的时代，中国坚持把制度开放与区域一体化相结合，用实践证明，合作而非对抗才是通往共同繁荣的道路。

中国新的开放模式为推进全球发展倡议提供了三条切实可行的路径。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一是通过产能合作助力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进程。中国与东盟国家的产能合作，将自身的优势产能转化为当地的优势产业。例如，在新能源和机械设备领域的合作，提升了东盟国家的制造业水平，推动了它们的工业化和数字化转型。

二是通过互联互通建设突破发展瓶颈。中老铁路、雅万高铁等项目改善了区域交通条件，降低了物流成本，促进了区域内贸易与人员往来，为发展中国家融入全球价值链创造了有利条件。新西部陆海通道的建设进一步促进了RCEP经贸合作，为“一带一路”伙伴国家间的互利共赢注入了新动力。

第三，通过规则对接提升发展质量。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在数字和绿色经济等领域的规则对接，有助于东盟国家适应国际高标准规则，增强产业竞争力，实现高质量增长。

总之，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中国以制度型开放和与东盟深度融合的模式，给出了富有建设性和前瞻性的全球经济治理方案。这一方案将合作锚定高标准规则、互利共赢和共同发展，不仅增强了区域韧性，也为包容性全球化提供了一条可复制的路径。随着这一伙伴关系的不断深化，它将成为世界贸易中的稳定力量，并印证开放、对话与共同进步所具有的持久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