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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硕 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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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硕 牡丹
吴昌硕画牡丹，那叫一个“野”！别人画牡丹，要么工笔细描像绣娘，要么柔媚甜俗像糖画，他偏不——抓起大笔蘸饱墨，唰唰几笔，枝干像铁杵凿石，花瓣似铁片砸纸，连叶子都带着金石镌刻的斑驳感，活脱脱把“花中之王”画成了“江湖大侠”。
他画牡丹，讲究“气”。枝干从下往上盘曲，像青铜器上的纹路，顶着几朵硕大的花头，仿佛在说：“看我这气势，压得住场！”花瓣用西洋红混胭脂，浓得像朱砂，可偏在花心处留白，或用淡墨勾几笔，像给烈火浇了勺凉水——艳而不俗，厚而不闷。
最绝的是配石。别人画牡丹爱配蝴蝶、蜜蜂，他偏配块丑石，焦墨皴擦，苔点乱戳，像从山里刚搬来的。牡丹的艳丽撞上石头的笨拙，一柔一刚，一鲜一旧，反而让画面活了——像听了一曲唢呐配古琴，土得带劲，俗得高雅。
吴昌硕的牡丹，不追“像”，追“势”。他说“苦铁画气不画形”，意思是：牡丹的富贵不在花瓣多美，而在笔墨里那股子蓬勃的生命力。看他的画，仿佛能听见墨在纸上“噼啪”炸响，看见色在笔尖“咕嘟”冒泡——这哪是画牡丹？分明是在画一个时代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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