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深秋,首尔仁川机场,李智媛紧攥着陈阳的手,身后是父母泛红的眼眶和装满行李的箱子,作为韩国首尔知名企业家的女儿,李智媛是旁人眼中的“金汤匙”,从小锦衣玉食、出入有专人接送,身边不乏门当户对的追求者。
可谁也没料到,这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富家女,会毅然放弃首尔的奢华生活,跟着中国苏州的普通留学生陈阳,远渡重洋,奔赴一个只在书本和陈阳口中听过的国度。
彼时的朴慧珍,李智媛的母亲,气得好几夜没合眼,在她眼里,女儿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放着韩国“金勺”的日子不过,非要去中国过“土勺”的苦日子。
她不止一次劝过智媛,韩国的婚恋讲究门当户对,陈阳出身普通,既没有丰厚的家产,也没有显赫的背景,两人的差距太大,婚后迟早会后悔,可智媛只是笑着摇头,她说:“妈妈,我想要的不是大房子、奢侈品,是陈阳眼里的温柔,是那种不用小心翼翼、不用维持体面的踏实。”
不顾父母反对,智媛跟着陈阳回到了苏州。初到中国的日子满是挑战:语言不通,她只能靠手机翻译交流,饮食不惯,苏式菜的清甜和韩国泡菜的辛辣反差巨大,她常常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公婆的直白热情、邻里的频繁问候,也让习惯了韩国人疏离隐私的智媛有些招架不住。
小区里的张阿姨见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常常带着刚包的馄饨、蒸的包子来看她,拉着她一起在小区里散步,用生硬的普通话陪她聊天。
她习惯了公婆的唠叨,喜欢上了邻里的热情,常和张阿姨去菜市场买菜,和宝妈们交流育儿心得,四年后,女儿念念出生,陈阳主动分担家务、照顾孩子,公婆悉心照料她的起居,邻里们也常送辅食、帮着看孩子,智媛的生活被细碎的幸福填满。
这五年里,智媛每年都和父母视频,笑着讲述在中国的生活,说陈阳对她好、公婆疼她、邻里热心,可朴慧珍始终半信半疑。
在她印象里,中国人口多、发展落后,女儿定是在硬撑,直到第五年春天,智媛父亲生意清闲,朴慧珍终于下定决心,和丈夫一起去中国,亲眼看看女儿的生活。
朴慧珍和丈夫抵达苏州高铁站时,智媛和陈阳早已在出站口等候,看着女儿,朴慧珍鼻子一酸——智媛没有憔悴消瘦,反而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简单的棉麻连衣裙褪去了当年的奢华,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智媛把父母带回了自己的家——一套不大的三居室,装修简单却温馨,阳台上晒着念念的小衣服,餐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朴慧珍环顾四周,心里的疑惑更甚:这房子不大,甚至比不上她家在首尔的一个衣帽间,家里没有昂贵的家具和奢侈品,一切都显得那么普通,可智媛的脸上,却有着她从未见过的踏实和幸福。
接下来几天,智媛带着父母走遍苏州街巷,没有去繁华商业区,而是去了自己常去的菜市场。清晨的菜市场人声鼎沸,新鲜蔬果琳琅满目,智媛熟练地讲价、和邻居打招呼,那份从容是朴慧珍从未见过的。
她还带父母去小区附近的公园,傍晚的公园里,老人散步打太极、孩子追逐嬉戏,张阿姨主动上前打招呼,递上自家做的桂花糕,虽语言不通,却让朴慧珍心里暖暖的。
有一天下午,智媛带着母亲去小区楼下的便利店买东西,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就遇到了好几个邻居,大家都热情地和智媛打招呼,还会笑着和念念玩耍。
朴慧珍看着这一切,忍不住问智媛:“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熟悉吗?”智媛笑着点头:“是啊,我们住在这里五年,邻里之间就像一家人,平时谁家有事,大家都会互相帮忙,我平时忙的时候,张阿姨还会帮我照看念念,不用特意打招呼,不用维持体面,相处起来特别舒服。”
当晚陈阳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有智媛爱吃的泡菜,有公婆擅长的苏式菜,还有特意为朴慧珍做的韩国料理。
饭桌上,陈阳主动倒茶夹菜、询问口味,公婆笑着聊天,靠着智媛翻译,气氛格外融洽,朴慧珍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看着女儿幸福的笑容,心里的偏见和顾虑渐渐消散。
临走的前一天,一家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朴慧珍看着楼下往来的邻里,看着不远处的菜市场和便利店,突然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智媛,妈妈以前总以为,你在中国过得很苦,总觉得中国太大、太落后,让你受了委屈。可这几天我才发现,中国太小了。”
智媛愣了一下,朴慧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道:“这个‘小’,不是说中国真的小,是这里的生活太小、太暖了。
出门就能遇到熟人,几分钟就能买到想要的东西,邻里之间互相照应,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一顿热饭,没有那么多的体面要维持,没有那么多的算计和攀比。
妈妈活了几十年,一直住在大大的房子里,身边都是点头之交,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原来真正的幸福,从来都不是大房子和奢侈品,而是这样细碎、温暖的烟火气。”
听到母亲的话,智媛的眼睛湿润了,五年的坚持,五年的融入,终于被母亲理解和认可。朴慧珍紧紧握住智媛的手,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欣慰:“对不起,智媛,是妈妈太固执,一直误解了你,也误解了中国,以后你好好在这里生活,妈妈再也不逼你回韩国了,只要你幸福,就好。”
送父母去高铁站那天,阳光正好,朴慧珍看着智媛、陈阳和怀里的念念,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终于明白,幸福没有固定模样,无关地域财富,可是首尔豪宅的精致,也可是苏州小城的烟火温情。
而智媛也更加坚定,这片曾经陌生的土地早已是她的家,这里的爱人、邻里和细碎幸福,便是她远嫁千里最珍贵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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