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辅以及乌克兰各大城市，防空警报已成常态。每隔两三天，俄罗斯的无人机便会袭扰住宅楼或能源基础设施。在这些周而复始的轰炸背后，另一层叙事正在浮现：这是一场数字开始对莫斯科不利的战争。
这场持续了四年的冲突，博弈的场域早已不限于前线战壕，更延伸至国家预算、军工厂产能以及每一台飞向天空的飞行器的成本。根据《福布斯》的一项分析显示，这场消耗战的天平正在向基辅倾斜。
在空中战况中，两军并未选择相同的战略路径。乌克兰将筹码押在精准打击上。基辅致力于开发远程无人机和巡航导弹，以精确摧毁俄方高价值且成本昂贵的战略目标：炼油厂、军工厂、空军基地或铁路网。
这些核心基础设施有时位于俄罗斯领土深处。这种精准“外科手术”式的打击，意在通过较低的投入换取对方沉重的经济与战略损失。
相比之下，俄罗斯则奉行“数量至上”。莫斯科派遣大量无人机和导弹，意在使乌克兰的防空系统陷入饱和状态，并消耗平民的意志。
这种策略在媒介传播上极具冲击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其经济产出比正逐渐走低。
2022年底，伊朗设计的“见证者”无人机首次出现在乌克兰战场，彼时它被视为“低成本”武器的典范。这种自杀式无人机在俄罗斯投产后更名为“天竺葵”，航程可达2000公里，携带约40公斤炸药。
据《福布斯》估算，当时每台无人机的单价约为35000美元。起初，这些飞行缓慢、成群结队出现的无人机确实令乌克兰防空系统猝不及防。
但这种优势稍纵即逝。乌克兰迅速研发出电子干扰手段以扰乱其飞行轨迹，并动用拦截导弹击落那些穿透第一道防线的无人机。
目前，拦截率有时能高达90%。问题在于这些拦截行动依赖于极其昂贵的弹药。一枚美国制造的“爱国者”导弹价值约3300000美元。即便是手持式的“毒刺”导弹，每次发射的开支也约100000美元，这远超“见证者”无人机的初始价格。
为了维持作战效能，俄罗斯被迫对其无人机进行升级。新款“天竺葵”现在配备了“彗星-M”卫星导航系统及更强的抗电子干扰装置。
这些改进虽然实用，却代价昂贵。根据《福布斯》的说法，这些新增装置的成本“几乎与无人机本身一样高”，使其单价飙升至约70000美元。换言之，这种廉价武器已不再名副其实。
在莫斯科投入重金研发日益复杂的无人机时，乌克兰却在走向相反的路径：以更少的资源实现更优的效果。成本在1400美元到2400美元之间的爆炸拦截无人机，正成为乌克兰防空体系的补充。
这种化繁为简的方案展现了极高的实战效率。
乌克兰人的智慧有时以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形式呈现。法国电视一台曾报道过一架安托诺夫安-28运输机——这是一款20世纪60年代设计的螺旋桨飞机，如今被改装成了“无人机猎人”。
这架飞机配备了一挺每分钟可发射6000发子弹的M-134米尼冈转轮机枪。据法媒报道，该机已累计击落了约150架“天竺葵”无人机。
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安全研究中心研究员莱奥·佩里亚-佩涅在接受《地理》杂志采访时，曾提出“齐射经济”这一概念。
他将其定义为“攻击或防御成本与对敌方造成损伤之间的比率”。就目前的战况来看，这一比例显然更有利于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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