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央视重点推出的开年大剧,《太平年》着实让人觉得惊艳和震撼。天下太平,在任何时代提到这样的话题,都有很鲜活的生命力。“太平”不仅是全球愿望,更是普世回音,跨越不同文化,都可引发共鸣。
很喜欢《太平年》的片头音乐,宛如潮水般涌来,描绘出大时代变迁中人物悲喜命运的交合,几位年轻人,坚守初心不改,成就快意人生。不仅通过情感的交流和内心的自洽,成就了北宋的一统,阳光袭来,看年轻的背影如此的心向未来,总能让人心头一亮,细腻的表达和不同人物性情的呈现,都让这样的历史剧可圈可点。
看似讲述特定历史时期中,那些家国命运的叙事,为何能触动遥远国度观众的心灵?或许,答案正藏于“太平”二字之中。
“太平”一词,在中文语境里承载着深厚的历史重量与民族期盼。“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是刻在中国人文化基因中的理想图景。然而,《太平年》巧妙地将这一宏大愿景溶解于日常生活的细流中。所以,才有了赵匡胤各种手段逞强被父亲动手训斥,和兄弟们“杯酒释兵权”的削夺禁军重将兵权,以及教弟弟如何成为一个更强的人,不仅呈现出来了人物的性情、手段,还有骨子里的狠劲儿。同样,也有了吴越钱弘俶的很多细腻内心的呈现,从小喜欢做鱼生的个性标签,和孙太真的爱意缠绵,为民所愿的归宋决断。剧情并没有把先后灭亡荆南、武平、后蜀、南汉及南唐南方割据展现的更宏大,而是将吴越的叙事丰富多角度呈现的更细腻。
表面上,《太平年》讲述的是我们本土的故事,本质上,它呈现的是人类在历史洪流中寻求安稳栖居的共同渴望。
电视剧里那些关于残忍与杀戮、尊严与牺牲、爱与失去、希望与失望的情节,实际上是人类共通的情感语言。钱弘俶看到了他所看到的,所以才对赵匡胤更为敬佩,吴越最终的归宋,也是顺应民意,顺理成章的事。
《太平年》的魅力,恰在于它将宏大的“太平”叙事,溶解为普通人可以触摸的温度与质感。它没有刻意追求史诗般的宏大叙事,而是将镜头对准人物本身的质感,让人物有血有肉有温度。父子情、兄弟情、爱情,各种情感的交织,勾勒出一个时代的精神图谱。这种微观视角,使得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能够绕过意识形态的壁垒,直接触碰到人类共同的情感内核。
《太平年》作为一种艺术载体,不仅可以让人我们更加了解历史,也让其他文化的观众在其中看到了自身历史的倒影。当代社会普遍存在的疏离感、不确定性,使人们更加渴望从历史叙事中寻找某种确定性与连续性。当现实世界充满变动与不安,人们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些关于“太平”的故事,寻求精神上的慰藉与力量。
有趣的是,在全球化的今天,人们一方面享受着前所未有的互联互通,另一方面却常感到文化归属感的稀薄。《太平年》恰好提供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它既展现了特定文化的独特性,又揭示了人类情感的普遍性。观众在体验“他者”文化的同时,也在其中找到了自身的映射。这种跨文化共鸣,正是全球化时代最为珍贵的沟通桥梁。
剧中对吴越钱弘俶的人物呈现,其实令人印象深刻,年少时的梦想和成年后的日常,从一个人的期盼到一国人的期望,他用近乎朴素的践行力,道出了人类最根本的渴望——对稳定、对延续、对和平日常的向往。这种向往,超越了各种差异,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底色。
这种对“太平”的渴望,或许正是人类文明的底层代码。从古埃及石碑上祈祷永生的铭文,到古巴比伦史诗中对和平的礼赞;从希腊悲剧中对命运的抗争,到中国诗歌中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太平”的梦想以不同形式存在于每个文明的核心。在这个意义上,《太平年》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更是人类共同梦想的当代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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