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反正你也没有儿子,不如赶紧把钱给我们算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多少钱,姑父当年死了,都说你拿到了200万!”

侄子的话,让我听着无比心寒,很久不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来问我手里多少存款,我含糊说去12万。

结果三天后,他直接带着妻子孩子来到我家中准备彻底住下来。

随后就是各种对我的存款觊觎。

我强忍着恶心,只用一招就让他们连滚带爬,慌慌张张的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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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洁,今年六十二了。

退休这两年,一个人守着老房子,空荡荡的。

已故的丈夫老张,跟我是经人介绍的,他是个建筑工人,话不多,人实在。

我们没孩子,年轻时候也急过,看过医生,后来年纪大了,也就慢慢认了。

八年前那个夏天,我刚下班回家,就接到工地打来的电话,说老张出事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腿当时就软了,是邻居搀着我去医院的。

到了那儿,人已经没了。

说是塔吊的钢丝绳突然断裂,砸下来的建材……工地方承认是全责。

后来就是漫长的谈判、扯皮。

我那时候整个人都是木的,全靠厂里几个老姐妹和街道的人帮衬着。

最后,赔了一笔钱,整整两百万。

这笔钱,烫得我心慌。

我没敢声张,对外只含糊地说工地赔了钱,具体数目谁问我都搪塞过去。

不是不信任谁,是这世道,人心隔肚皮。

我们老两口省吃俭用一辈子,加上我这工作的性质,自己也偷偷攒下了一百二十万。

这三百二十万,是我后半辈子所有的底气,也是压在我心底最沉的秘密。

我把存折分开好几张,藏在不同的地方,密码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老张走了,我这世上最亲的人就没了。

血脉上最近的,只剩下我哥哥的儿子,我的侄子周浩。

想起周浩,我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孩子,小时候虎头虎脑的,挺招人喜欢。

那会儿我哥嫂工作忙,经常把他放我家。

我给他买新书包,带他去公园坐摇摇车,他“姑姑、姑姑”地叫得可甜了。

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上了大学以后吧,这孩子就跟我们疏远了。

毕业了,在城里找了工作,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更是难得见一面。

连他爸姑那边,听说一年也回去不了几次,电话都打得少。

我哥为这事儿没少叹气,说他翅膀硬了,心也冷了。

也好,各过各的吧,我一个人,也清静。

幸好,我还有几个几十年的老姐妹。

我们是一个厂退休的,知根知底。

大家时常约在人民公园的老地方,晒太阳,聊聊菜价,抱怨抱怨身体,或者什么都不说,就并排坐着看人来人往。

跟她们在一起,心里的冷清也能被驱散几分。

我也尽量劝自己想开,有钱,有房,没病没灾,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可前几天,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沉静。

我刚午睡起来,突然手机响了,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有些疑惑,接了起来:“喂,哪位?”

“姑,是我,周浩。”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拉近的熟稔。

我心里猛地一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浩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距离上次通话,都快过去一年了,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周浩啊,怎么了?今天没上班?”

他却没接我这个茬,甚至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直接切入主题:

“姑,你一个人过,现在手里头有多少存款啊?”

我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他问我存款?他凭什么问我存款?他想干什么?

脑子里警铃大作,无数个念头飞速闪过:他是遇到难处了?借钱?还是……听说了什么?不,不可能,那笔钱我捂得严严实实。

绝对不能说实话!这孩子现在心思深,谁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我应付道:“哦,存款啊……没,没多少。我这退休金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刚够生活看病吃药的,能攒下什么钱?也就十二万吧,留着预防个万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好几秒。

然后,我听到他轻轻地、似乎带着点失望地“哦”了一声,那语气瞬间就冷淡了下去,跟刚才假装的热络判若两人。

“行,知道了。那我先忙了,姑。”

他甚至没找个像样的借口,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僵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这一通电话,问得没头没脑,挂得干脆利落,可我这心里头,沉甸甸,凉飕飕。

周浩的电话,让我接下来的三天,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我不能不往坏处想。

他为什么偏偏问存款?还问得那么直接?是工作上遇到难关了?还是他媳妇撺掇的?

又或者……他是从哪儿听到了老张那笔赔偿款的风声?

虽然我捂得紧,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年工地方赔钱也不是秘密,总有人会猜测数目。

我越想越心慌,甚至开始检查家里的门窗锁是不是都牢靠了,把那些藏着的存折又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

第三天早上,我简单吃了点早饭,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声音很急促,连着响了好几声。

我这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劲。

老姐妹们来串门,通常会先打个电话,而且不会这么早。

我站起身,心里带着戒备,慢慢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这一看,我浑身的血都好像凝住了!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周浩!

旁边是他媳妇陈雪,而他们那个六岁多的儿子虎子,甚至也跟在旁边!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们脚边、身后,堆满了行李!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姑?姑姑?在家吗?开门啊!”

周浩在外面提高了嗓门,又按了一下门铃。

我手指有些发抖,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周浩就顺势用手推开了。

“姑,你可算开门了。”

他说着,却第一时间越过我的肩膀,扫视着客厅。

“嗬,你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啊,老小区是老了点,但这面积是真不错,比我们租那个强多了。”

他这话说得,就像是在验收自己的房产一样!我心里那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可他根本没给我发作的时间,侧身就从我和门框之间的缝隙挤了进来,鞋也没换,带着泥渍的鞋底直接踩在我刚擦干净没多久的地板上。

陈雪脸上那点笑容更勉强了,低眉顺眼地拉着虎子,也拖着那个大行李箱跟了进来,小声对虎子说:“快叫姑奶奶。”

虎子抬头瞄了我一眼,没吭声。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像入侵者一样登堂入室,又惊又怒:

“周浩!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带着这么多行李来我家干什么?”

周浩这才像刚注意到我的存在似的,转过身,两手一摊,摆出一副“这还用问吗”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姑,你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呢,在城里租房压力太大,一个月好几千,环境还差。你年纪也大了,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我是你亲侄子,有责任有义务照顾你。所以我们商量好了,搬过来跟你一起住,长期住,方便照应你。”

“照顾我?”我被他的无耻惊呆了,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谁允许你们搬来的?这是我的家!你们给我出去!马上出去!”

我指着敞开的门口。

周浩脸上的那点假笑瞬间消失了,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姑,你就别嘴硬了,逞强给谁看啊?你一个孤老太太,万一哪天在家里摔了碰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侄子!再说,你那点家底,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往前凑了一步:“当年姑父出事,外面可都传遍了,赔偿款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两百万!虽然你捂得死,死活不承认,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你看啊,你岁数大了,百年之后,这些钱,这房子,不留给我这个亲侄子,你还想留给谁?

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现在就拿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我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比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强百倍!”

这番话,像淬了毒的匕首,一刀一刀扎在我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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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厉害,几乎喘不上气。

我指着他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怒斥:

“周浩!你给我滚!我的钱跟你们一分钱关系都没有!这是我的家!你们这是强盗!是土匪!滚出去!”

可周浩像是根本没听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嗤笑一声,扭过头就对还在愣着的陈雪呵斥道:

“还傻站着干什么?没点眼力见!把这堆行李先弄屋里去!把这间大的收拾出来,以后我们就住这间!”他指着那个朝南的、最大的次卧。

陈雪被他一吼,浑身一激灵,连忙应声:“哎,好,好。”

然后竟真的开始费力地把那个大行李箱往次卧里拖。

而他们的儿子虎子,早就挣脱了陈雪的手,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穿着鞋跳到沙发上蹦跶,又伸手去抓电视柜上摆着的一个老张留下的陶瓷工艺品。

“你给我下来!别碰那个!”我心疼地喊道,想上前阻止。

周浩却一把拦住我,语气带着不耐烦:

“姑,一个破玩意儿,孩子玩玩怎么了?摔坏了我赔你!别那么小气!”

看着这一家子无赖,看着他们在我家里为所欲为,看着我干净的地板被踩上泥印,看着我心爱的沙发被践踏,看着老张留下的念想被熊孩子拿在手里乱晃……

我赶又赶不走,骂他们也像骂在了棉花上,我气的心脏病简直要当场发作!

周浩一家,就像三块狗皮膏药,牢牢粘在了我的家里。

他们强行占用了那个朝南的大次卧。

原本整洁的房间,没两天就变得像个杂货铺。

脏衣服随手扔在椅子上,孩子的玩具摊了一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我每次经过那扇敞开的房门,心里都堵得慌。

我把自己关在主卧室里,并且在里面加了一道暗锁,只要进来,必定从里面反锁。

白天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习惯性地锁着。

那个旧衣柜最底层的夹板下面,我原来觉得挺安全,现在也觉得不保险了。

我的存折、银行卡、身份证、还有老张那张唯一的银行卡,所有我认为重要的东西,现在都装在一个斜挎包里,随身携带!

无论是在家里走动,去卫生间,甚至是晚上睡觉,这个斜挎包绝不离身。

睡觉时,我就把它压在枕头底下,稍微有点动静,我立刻就会惊醒,第一反应就是去摸那个包。

有几次半夜,我好像听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紧攥着包带,屏住呼吸直到那脚步声远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还是周浩真的在半夜试探过。

我知道我这样有点可笑,像个守财奴。

可我没有办法,那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周浩和陈雪,甚至那个要上幼儿园的小孩,白天倒是基本不在家。

这大概是一天里我唯一能喘口气的时间。

我会赶紧把客厅、厨房他们弄乱的地方收拾一下,打开窗户通风,驱散那股令我不适的气息。

但只要下午放学、下班的点一到,我的心就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听着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听着他们吵吵嚷嚷地进门,听着虎子肆无忌惮的跑跳和尖叫……我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们倒也没有明目张胆地翻箱倒柜,但那无处不在的试探和算计,更让人恶心。

吃饭的时候,陈雪做的饭,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咸一顿淡一顿,而且明显只顾及他们一家三口的胃口,辣的菜多,我根本没法下筷。

周浩会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貌似随意地开口:

“姑,你看现在这物价,涨得可真快啊。你那点退休金,够花吗?”

“要我说啊,钱放银行里就是贬值,利息跑不赢通货膨胀。得拿出来投资,钱生钱才行。”

“我有个朋友,搞了个什么项目,回报率挺高的。要不你那点积蓄拿出来,我帮你运作运作?保证比你存银行强。”

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只是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白饭,含糊地应一句:

“我老了,不懂那些,钱放银行踏实。”

或者说:“我那点钱,也就够买个药看个病的,投什么资。”

陈雪则擅长打感情牌,她会假模假式地帮我收拾下碗筷,然后叹着气说:

“姑,你看我们这搬过来,虽然挤了点,但家里是不是热闹多了?浩子也是真心想孝顺您。您看您这岁数,身边没个人,多孤单啊。我们现在照顾您,虽说辛苦点,但也是应该的。”

我听着这话,心里冷笑。

热闹?是吵闹吧!孝顺?是盯着我的钱袋吧!辛苦?你们辛苦什么了?辛苦着怎么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吗?

更可气的是虎子那孩子,完全被惯坏了,没一点规矩。

在我家里横冲直撞,看到什么好吃的伸手就拿,喜欢的玩具不管是谁的,拿起来就玩,玩腻了就随手一扔。

有一次,他甚至跑到我房间里,把我床头柜上放着的老张的遗像框拿下来当小车在地上推!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那孩子还哇哇大哭,引来陈雪不满的抱怨:

“姑,孩子还小,不懂事,您跟他计较什么?一个相框而已,又没摔坏。”

我看着她那张脸,再看看闻声过来、一脸“你怎么这么小气”表情的周浩,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一个多星期。

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精神上的折磨比肉体上的劳累更甚。

我吃不好,睡不踏实,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人也瘦了一圈。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没把我钱弄走,先把我这个人给熬死了。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我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天一早,等周浩他们一家都出门后,我立刻出了门,直奔人民公园。

我和老姐妹们有默契,天气好的上午,一般都会在那里碰头。

看到我过来,王姐眼尖,立刻喊道:

“周洁,这儿呢!你好几天没来了,我们还念叨你呢!”

我走到她们常坐的那条长椅边,刚坐下,话还没出口,眼圈就先红了。

“王姐,李妹,孙姐……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哽咽着,把周浩如何打电话问钱,如何强行带着一家子搬进来,如何言语逼迫,如何纵容孩子,我又如何像防贼一样日夜不安……

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老姐妹们听完,全都炸锅了。

王姐性子最烈,直接站了起来:

“反了天了!这是明抢啊!周洁,告他们私闯民宅!把他们抓起来!”

李妹比较胆小,拉着我的胳膊,忧心忡忡:

“能行吗?这毕竟是家务事,不管怎么办?那不是更得罪他们了?以后他们更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孙姐皱着眉头说:“找你哥!让你哥出面,好好管管他这个混账儿子!哪有这么欺负自己姑姑的!”

我苦笑着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哥?他要是能管得住,周浩能变成今天这样?他对自己爹姑都爱答不理的,还能听我爸的?没用的……”

又有人出主意:“要不你搬出来?去养老院?或者租个小房子?把这大房子留给他们折腾?眼不见心不烦?”

我立刻摇头:“那怎么行?那是我和老张一辈子的窝!我死也要死在那里!而且我要是走了,那房子不就真成他们的了?到时候想回来都回不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出的主意听起来都有点道理,但又都感觉远水解不了近渴,或者操作起来后患无穷。

来硬的怕激化矛盾,找家人调解没用,自己搬走又等于认输……

我越听心越沉,难道真的就拿这无赖一家没办法了吗?

就在我愁肠百结,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以前在街道调解委员会干过的李家妹子,突然慢悠悠地开口了。

“小杰啊,硬碰硬,你一个老太太,肯定碰不过他们年轻力壮。讲道理,他们要是讲道理,就不会干出这种事了。

这种人啊,我见得多了,他们本质上就是欺软怕硬,自私自利。他们只怕一样东西——麻烦。”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意味深长:

“你得让他们觉得,留在你这儿,不但占不到便宜,捞不着好处,反而会惹上一身骚,会倒大霉。到时候,不用你赶,他们自己就得吓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家妹子这番话,让一个大胆的、疯狂的,甚至有点“损”的主意,瞬间在我心里冒了头。

我一直磨蹭到傍晚,才回到家。

我还没来得及换鞋,周浩就从他房间里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

“姑,您回来得正好!快看看这个!”

他几步凑到我面前,把宣传单几乎塞到我眼皮底下。

“我朋友推荐的,一款特别好的理财产品,大公司背景,绝对可靠!”

我心里一沉,警惕地看着他,没接那张纸。

他自顾自地指着上面的数字,唾沫横飞地解释:

“您看啊,预期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十二!保本保息!比您放银行那点利息强十倍不止!机会难得,额度都快抢没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我不懂这些,也不感兴趣。钱放银行,我睡得着觉。”

周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姑!您信我!我是您亲侄子,还能害您不成?这样,您要是担心,咱们立个字据!这钱您拿出来买这个理财,赚了,利息全是您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真有亏损,算我的!我赔给您!这总行了吧?我这可是把心都掏给您看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为你着想”。

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盈利算我的?亏损算他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空头支票开得震天响,不过是为了把我那点“家底”骗出来的说辞!

这钱只要一离开我的手,进了他那所谓的“理财”项目,那就是绝对有去无回!

到时候,他随便编个理由,说什么市场波动、项目失败,我那钱就得打水漂,他怎么可能真赔给我?他拿什么赔?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说了不行!我的钱,怎么处理我自己决定!不用你操心!”

“姑!您怎么这么固执呢!”周浩也急了,开始有些不耐烦。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想让您晚年过得更宽裕点!您守着那点死钱有什么用?您不信我,您还能信谁?我可是您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最亲的人?最亲的人会整天惦记着我的存款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

“你别说了!说什么都没用!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动!更不会交给你!”

“您……您简直不可理喻!”

周浩彻底撕破了脸,把那张宣传单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就在我和周浩为了那理财产品争执不下、气氛僵持的时候,次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雪也走了出来,她先是瞥了周浩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我。

“姑,浩子,你们吵什么呢?”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似打圆场,却把话头引向了另一个方向,“哎,姑,正好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您看虎子也快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这年头,培养一个孩子可不容易,好学校要学区房,进去了还要报各种兴趣班、辅导班,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啊。

我们这当父母的没本事,就想着……您看,您能不能支持点‘上学基金’?”

听到是关乎孩子上学,我心里那股因理财而起的怒火稍微压下去一点。

虎子那孩子虽然被惯得没样,但毕竟是我哥哥的孙子,是我的血脉后代。

如果他真是为了读书,我支援一些,倒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我强忍着不快,语气平淡地问:

“上学是要紧事。你们……想要多少?”

我原本以为,他们可能会要个几万块,最多不过十万八万,虽然也不少,但还在我可以考虑的范围内。

然而,陈雪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颗炸弹,给我炸得头晕眼花。

她眼睛一亮,仿佛早就等着我这句话:

“姑!您真是通情达理!我跟您说,我们家虎子,那可不一样!幼儿园老师都说他聪明,是个读书的料!我看啊,他天生就是上清华北大的苗子!这以后肯定是要读硕士、读博士的!这花费可不是小数目。”

她往前凑了凑,狮子大开口道:

“所以啊,姑,我看不如这样,您干脆一步到位,直接给他把从小到大,直到读完博士的钱都准备出来算了!我们粗略算了一下,连学费、生活费、还有以后出国深造的,大概……两百万应该就够了!”

两百万?!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敢开这个口?!

还没等我从这荒谬的数字中回过神来,陈雪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这房子。您看,等虎子长大了,结婚总得要婚房吧?这现成的房子就挺好,地段不错,面积也够。

姑,您不如趁现在身体还好,赶紧把这房子直接过户到虎子名下得了,也省得以后麻烦,还得交什么遗产税。”

她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顺畅,仿佛我的钱、我的房子,早就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现在只是走个程序通知我一声而已。

而更让我心寒的是,旁边的周浩,非但没有觉得他媳妇这话有任何不妥,反而像是被点醒了一样,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小雪说得有道理!姑,您看,您就虎子这么一个孙辈,您的钱和房子,早晚不都是他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现在给了,我们还能记您的好,好好孝顺您!两百万给他存着读书,房子先过户给他,这安排多完美!也省得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骗了去!”

完美?安排?

我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他们脸上那理所当然、贪婪无度的表情,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从心底直冲头顶。

我跟他们,已经无话可说。

任何道理,任何底线,在他们那里都是不存在的。

他们眼里,只有我的钱,我的房子。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看了几秒钟,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我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们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必须尽快把他们赶走,不然我迟早会被他们气死!

周末,周浩和陈雪还在睡懒觉,虎子已经在客厅看动画片。

快十点的时候,门铃毫无预兆地炸响了!

不是一下一下按的,是被人用手掌死死按住不放那种。

周浩的怒吼从次卧传来:“谁啊!有病啊!按什么按!”

他趿拉着拖鞋,骂骂咧咧地从房间里冲出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戾气。

他一把拉开门,刚要发作,结果声音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