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三万！一分钱都不能少！"李紫薇穿着洁白的婚纱，指着台下的公公陈世昌，声音尖锐得刺破了整个婚礼现场的喜庆氛围。
台下三百多位宾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刚刚交换完戒指的新人身上。司仪拿着话筒站在一边，表情尴尬得不知如何收场。
我陈思远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弟媳李紫薇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再看看台下父亲陈世昌那张逐渐阴沉下来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愤怒。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场合？
弟弟陈思宇拉着李紫薇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紫薇，你先别说了，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
"什么大喜的日子！"李紫薇甩开他的手，"我话说在前头，嫁给你可以，但是你爸每个月必须给我们三万块钱养老钱，这是做儿媳妇的基本要求！"
全场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我死死握着拳头，这个女人竟然在婚礼上提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更加震惊。
01
三年前母亲去世后，父亲陈世昌就像变了个人。
那个曾经在钢铁厂干了三十年、腰板挺得笔直的男人，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每天晚上，我总能听到他坐在客厅里长长的叹息声，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夜。
"思远，你爸这样下去不行。"妻子王小敏私下里对我说，"人家都说老伴老伴，老了才是伴。你妈走了，你爸心里肯定空落落的。"
我何尝不知道？母亲生前，父亲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问今天做什么菜，母亲总是笑着报菜名，两个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有说有笑。现在好了，父亲下班回家，家里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不，让爸搬到咱们家来住？"我试探性地问王小敏。
"那肯定好啊，正好让爸帮着看看孩子。"王小敏立刻同意，"你去跟你爸说说。"
可是父亲拒绝了。
"我在老房子住惯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我就不添乱了。"父亲摆摆手，"再说了，思宇还没结婚呢，这房子得给他留着。"
弟弟陈思宇比我小七岁，今年二十八了还是单身。不是他不着急，实在是条件摆在那里——普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每个月工资四千多块钱，在这个房价动辄三万一平的城市里，想要成家立业谈何容易。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有一次弟弟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你看你，三十出头就当了中层，买房买车娶媳妇，样样不落。再看我，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别胡说，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
"哥，你说爸爸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弟弟的眼圈红了，"从小到大，我的成绩就没有你好，工作也没有你体面，现在连结婚都比你晚这么多年。"
我心里一酸。确实，从小父母就拿我们兄弟俩比较，我学习好，弟弟调皮；我听话，弟弟爱闹；我早早工作养家，弟弟到现在还要父亲接济。但是在我心里，弟弟就是弟弟，血浓于水的亲情，哪里有什么比较可言？
"思宇，爸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每次你不回家吃饭，爸都会多做一份菜放在那里，说万一你回来了呢？每次你换工作，爸比你还紧张，四处托人帮你打听。"
弟弟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样哭。
"哥，我一定要争气。我要结婚，我要让爸爸高兴。"弟弟握着我的手，"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半年后，弟弟真的带回来一个女朋友，就是李紫薇。
02
李紫薇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特别。
她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梁，说话声音软软的，看上去温柔得像朵花。但是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精明，特别是看人的时候，那种审视的目光让人有些不舒服。
"紫薇是做销售的，特别能说会道。"弟弟骄傲地介绍，"她一个月能卖几十万的保险，提成就有好几万呢。"
"真的吗？那可真厉害。"父亲听了很高兴，拉着李紫薇的手说，"你们年轻人有本事，不像我们老一辈，只会卖苦力。"
"陈爸您太客气了。"李紫薇甜甜地笑，"其实我就是嘴皮子利索一点，哪有什么本事。不过现在这个社会，确实是能力越强赚钱越多，像陈爸您这样踏踏实实工作一辈子的人，反而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不对味？我皱了皱眉头，但看到父亲和弟弟都很高兴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李紫薇经常来家里。每次来都会买很多东西，什么进口水果、高档保健品、名牌烟酒，出手阔绰得让人咋舌。
"紫薇，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父亲总是这样说。
"陈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紫薇每次都是这样回答，"我从小就没有爸爸，能有您这样的好父亲，是我的福气。您放心，等我和思宇结了婚，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父亲听了很感动，逢人就夸李紫薇懂事。连我也开始觉得，也许是我想多了，这个女孩子确实不错。
但是慢慢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有一次我去弟弟那里，无意中听到他们在房间里争吵。
"紫薇，咱们的积蓄已经不多了，你能不能少买点东西？"弟弟的声音有些无奈。
"什么叫少买点？我买的都是给你爸的，难道孝敬老人还有错吗？"李紫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陈思宇，我告诉你，我看中的不是你这个穷小子，我看中的是你们陈家的人品。你爸一个人把你们兄弟俩拉扯大，我敬重他。但是你要是连这点钱都舍不得，那咱们就没必要在一起了。"
"不是的，紫薇，我不是舍不得钱......"弟弟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站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李紫薇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什么叫看中的不是弟弟这个人，而是陈家的人品？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
还有一次，我和父亲一起去银行，碰巧遇到了李紫薇。她正在VIP窗口办理业务，看到我们有些慌张，赶紧走过来打招呼。
"陈爸，思远哥，你们也来银行啊？"李紫薇笑得有些勉强。
"紫薇，你在这里办什么事？"父亲关切地问。
"哦，没什么，就是把这个月的工资存一下。"李紫薇随口说道。
但是我注意到，她刚才站的是贷款业务窗口，而不是储蓄窗口。而且她手里拿的材料，看起来像是房产证明之类的东西。
当天晚上，我找了个机会单独和弟弟聊天。
"思宇，紫薇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试探性地问。
"没有啊，她挺好的。"弟弟有些心虚地回答。
"我今天在银行看到她在办贷款，你知道吗？"
弟弟的脸色瞬间变了，沉默了很久才说："哥，其实......她家里出了点事，需要一笔钱。"
"什么事？"
"她妈妈生病了，需要做手术，费用比较高。"弟弟低着头说，"我想帮她，但是我的钱不够，所以她想把她的房子抵押贷款。"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了。李紫薇平时出手那么阔绰，怎么会连母亲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而且她不是说从小没有父亲吗，怎么又有母亲了？
但是看到弟弟那副为难的样子，我也不好多问。毕竟感情的事情，外人很难说清楚。
03
半年后，弟弟和李紫薇订婚了。
订婚那天，李紫薇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特别会说话，把在场的亲戚朋友都哄得开开心心。
"陈爸，您放心，我嫁到陈家来，就是陈家的人了。"李紫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让您享清福。"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父亲高兴得合不拢嘴。
那天晚上，亲戚们都走了，我帮着父亲收拾房子，发现他特别兴奋，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
"思远，你看紫薇这孩子多好，又漂亮又懂事。"父亲擦着桌子，"你弟弟这回是找到宝了。"
"是啊，挺好的。"我应付着说。
"你知道吗，今天紫薇私下里跟我说，等她和思宇结了婚，要接我到他们家去住。"父亲眼里闪着光，"她说一个人住太孤单了，有老人在家里才有家的感觉。"
我心里一动。李紫薇要接父亲去住？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爸，你怎么想的？"我问。
"我当然愿意啊。"父亲笑着说，"有个女儿天天陪着说话，比我一个人待着强多了。而且我还能帮着他们做做饭、看看家，也算是发挥点余热。"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李紫薇确实是个好女孩。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对李紫薇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订婚后没多久，弟弟开始变得心事重重。有好几次我去看他，都发现他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发呆，桌子上摆着一堆账单和计算器。
"思宇，怎么了？结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我关心地问。
"哥，我可能......可能要向你借点钱。"弟弟欲言又止。
"借钱？借多少？"
"三十万。"弟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三十万？"我吃了一惊，"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紫薇说......说结婚不能太寒酸，要办得体面一点。"弟弟苦笑着说，"她已经跟她那边的朋友同事都说了，要在市中心最好的酒店办婚礼，请最专业的婚庆团队，还要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市中心最好的酒店，一桌酒席就要五六千，加上婚庆和度蜜月，三十万还真不够。
"思宇，你们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我劝他，"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简单一点也挺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紫薇不同意。"弟弟叹了口气，"她说女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一天。而且她的朋友同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婚礼办得太简单，她会很没面子。"
我看着弟弟那副为难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李紫薇这是要把弟弟往死里逼啊。
"哥，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弟弟拉着我的手，"你借给我，我慢慢还你。"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但是我提了一个条件："思宇，这笔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不要再让爸爸操心了。他老人家已经够辛苦的了。"
"好，我答应你。"弟弟重重地点头。
可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04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思远，你快过来一下，出事了。"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赶紧开车赶到父亲家里，发现弟弟也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都很难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问。
父亲递给我一张纸条："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一看，是一张手写的字条，上面写着："明天婚礼结束后，陈爸每个月给我们三万块钱生活费，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请不要忘记。——紫薇"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事先说好的？"
"我也不知道啊！"父亲急得团团转，"今天下午紫薇来家里，说是最后确认一下明天的流程，走的时候留下了这张纸条。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
我看向弟弟："思宇，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弟弟低着头，半天才说："哥，其实......其实紫薇之前跟我提过这个事。"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她说既然要接爸爸过去一起住，那爸爸就应该承担一部分生活费用。"弟弟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算了一笔账，房租、水电、伙食、保姆费，加起来差不多要三万块钱。"
"荒唐！"我气得拍桌子，"爸爸是去你们家住，又不是去享受什么高级服务！而且就算要承担生活费，也不应该是三万这么多！"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紫薇说......她说她放弃了很多高薪的工作机会来照顾爸爸，这三万块钱是她应得的补偿。"弟弟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愤怒。李紫薇这是在敲诈！她明明知道父亲每个月的退休金只有三千多块钱，哪里拿得出三万块钱？
"爸，您可千万别答应她。"我坚决地说，"这个女人就是在狮子大开口。"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答应，她明天会不会不结婚？"父亲担心地问，"思宇为了这个婚礼已经花了那么多钱，如果最后结不成，那可怎么办？"
我看向弟弟，希望他能站出来说话。但是弟弟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第二天就是婚礼，如果父亲不答应李紫薇的要求，这场婚礼很可能就要泡汤。但是如果答应了，那就等于是把父亲推进火坑。三万块钱，对于一个每月只有三千多退休金的老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爸，要不......要不我来替您出这笔钱？"我试探性地说。
"不行！"父亲摆摆手，"思远，你也有你的家庭，你也有你的开销。我不能拖累你们任何一个人。"
"那怎么办？难道明天真的要答应她的要求？"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也许到时候紫薇会改变主意呢？"
但是我心里知道，李紫薇不会改变主意的。她既然敢在婚礼前一天提出这样的要求，就说明她已经算准了我们不敢撕破脸。
那一夜，我几乎一夜没睡。
05
婚礼如期举行。
我看着台上的弟弟和李紫薇交换戒指，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李紫薇穿着洁白的婚纱，看起来美得像仙女一样，但是我却觉得她的笑容里藏着刀子。
司仪是李紫薇找来的，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按照正常的婚礼流程，接下来应该是新人敬酒环节，然后就是宾客用餐。
但是李紫薇忽然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思宇的婚礼。"李紫薇清了清嗓子，"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想当着大家的面，说几句心里话。"
台下的宾客安静下来，以为新娘要发表什么感人的感言。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所以特别羡慕有完整家庭的人。"李紫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嫁给思宇，最让我高兴的不是得到了一个好老公，而是得到了一个好父亲。"
台下响起了掌声，很多人都被她的话感动了。我看到父亲坐在台下，眼圈都红了。
"陈爸，您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李紫薇看向台下的父亲，"现在您年纪大了，应该享享清福了。我和思宇商量过了，要接您到我们家去住，好好照顾您。"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很多人都在夸李紫薇懂事孝顺。
但是接下来，李紫薇话锋一转。
"但是，我觉得有些话应该说清楚。"李紫薇的声音忽然提高了，"我们年轻人工作压力大，生活成本高，照顾老人也需要很多开销。所以我希望陈爸能够理解，每个月给我们三万块钱的生活费，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照顾您。"
台下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紫薇居然真的在婚礼上提出了这个要求！而且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每个月三万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李紫薇继续说道，"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请陈爸不要忘记。"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声，很多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司仪居然也开口了。
"是的，各位来宾，照顾老人确实需要很多费用。"司仪拿着话筒说，"现在请陈爸起立，当着大家的面表个态。你愿不愿意每个月给新人三万块钱的生活费？"
我气得差点站起来，这个司仪居然也帮着李紫薇逼迫父亲！这简直就是一场预谋好的敲诈！
父亲坐在台下，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周围的宾客都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弟弟站在台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就像一个木偶一样。
"陈爸，您怎么不说话？"司仪继续催促，"大家都等着您的回答呢。"
"对啊，陈爸，您快说话啊。"李紫薇也催促道，"三万块钱对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毕竟您辛苦了一辈子，应该有些积蓄的。"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父亲身上，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我看到父亲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是他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向台前。
06
父亲走到台前，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的宾客，笑着开口说道："紫薇啊，你要我每个月给三万块钱，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
台下瞬间哗然，很多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我也愣住了，没想到父亲竟然真的答应了。
"但是——"父亲停顿了一下，"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紫薇迫不及待地问。
"我要先看看你的真实身份。"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各位来宾，我想让大家认识一下我们的新儿媳妇。她的真名叫李小花，今年三十二岁，不是二十五岁。"
什么？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她确实是做销售的，不过不是卖保险，而是专门诈骗老年人的保健品销售员。"父亲翻开文件夹，"去年因为诈骗被判过刑，刚出来半年。"
李紫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要夺过话筒，但是父亲已经退开了。
"而且，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生病的母亲，她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和她断绝了关系。"父亲继续说道，"她之前那些所谓的贷款，全都是为了还她欠下的赌债。"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很多人都站了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紫薇歇斯底里地喊道，"陈世昌，你在胡说八道！"
"我有证据。"父亲举起文件夹，"这里有警方提供的她的犯罪记录，有她前男友的证词，还有她欠债的借条。紫薇，不，应该叫李小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紫薇彻底崩溃了，她撕掉头上的头纱，指着父亲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东西！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我想看看，我的儿子到底有没有担当。"父亲看了台上的弟弟一眼，"很遗憾，他让我失望了。"
07
台下的宾客开始骚动，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司仪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弟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拉着李紫薇的胳膊："紫薇，爸说的是真的吗？"
"思宇，你别听他胡说！"李紫薇抓住弟弟的手，"我爱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情？"父亲冷笑一声，"你昨天还在网上发帖，说找到了一个老实人，准备骗他一笔钱就跑路。截图我也有。"
父亲又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李紫薇在某个论坛的发帖记录。
"各位姐妹，我找到一个超级好骗的老实人，他家还有个退休的老头，估计能榨出不少油水。等我把钱骗到手，就找个理由离婚，到时候钱也有了，自由也有了，哈哈哈。"
台下的宾客看到这个帖子，顿时炸了锅。很多人开始指责李紫薇，有的人甚至开始往台上扔东西。
"李小花，你这个骗子！"
"太可恶了！欺骗老实人！"
"这种女人就应该受到法律制裁！"
李紫薇看到事情败露，干脆撕下了伪装的面具。
"对！我就是骗子！我就是为了钱！"她指着台下的宾客，"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哪个女人结婚不是为了钱？我只是更直接一点而已！"
"紫薇，你......"弟弟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陈思宇，你以为你很无辜吗？"李紫薇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弟弟，"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为了钱，你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因为你太需要一个女人来证明你不是个废物了！"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弟弟的心上。
"我承认，我确实想要钱。但是你们陈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李紫薇彻底豁出去了，"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陈世昌你这个老家伙，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退休工人！"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你是建昌集团的创始人陈世昌！你手里有几十个亿的资产！"李紫薇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装什么可怜老头？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08
全场彻底震惊了。
建昌集团？那个市里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
我也愣住了，看向台下的父亲。他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李紫薇说的不是他。
"是的，我就是建昌集团的陈世昌。"父亲平静地承认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台下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很多人都认出了父亲。确实，陈世昌这个名字在本市是个传奇，从一个普通工人白手起家，创建了市里最大的房地产公司。
"爸......"我看着父亲，心里五味杂陈。我从来不知道父亲有这样的身份。
"思远，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父亲看着我和弟弟，"我想看看，你们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我的钱。"
"可是，可是您一直住在老房子里，过得那么简朴......"我结结巴巴地说。
"钱多了也就是个数字而已。"父亲淡淡地说，"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就是你们两个儿子。可惜......"
他看了台上的弟弟一眼，眼中满是失望。
"陈思宇，你太让我失望了。"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从李小花第一次来家里，我就知道她不怀好意。我故意装作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头，想看看她的真面目，也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弟弟站在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我以为，血浓于水，你会站出来保护你的父亲。但是你没有。"父亲的眼泪流了下来，"为了一个骗子，你选择了对父亲的勒索视而不见。你甚至想要让你哥哥替我出这笔钱。思宇，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爸，我......"弟弟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父亲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没有站出来保护父亲，他确实选择了沉默。
"李小花，你说得对，有些人确实是为了钱而结婚。"父亲擦了擦眼泪，"但是真正的爱情和亲情，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可惜，我的儿子不明白这个道理。"
李紫薇看到大势已去，干脆脱掉婚纱就要跑。但是门口已经站着几个警察，她跑不了了。
"李小花，你涉嫌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紫薇被警察带走了，留下台上的弟弟一个人，像个雕像一样站在那里。
婚礼就这样结束了，宾客们陆续离开，大家都在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走到父亲面前："爸，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想让你们明白一个道理。"父亲看着我，"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亲情才是最珍贵的。可惜，有些人要等到失去了才会懂得。"
他又看了台上的弟弟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给我们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金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真心。真正的富有，不是银行里有多少钱，而是身边有多少真心爱你的人。
而弟弟，在这场考验中，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场婚礼，更是父亲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这个代价，比任何金钱都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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