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去年辞职回老家照顾住院的老爸，邻居都说“这孩子是来报恩的”。可我知道，他爸年轻时天天陪他写作业，他发烧半夜背去医院，回来路上还哼歌哄他。他不是突然变孝顺，是从小被稳稳接住过太多次。
上个月我妈腰疼躺床上起不来，我没多想就煮粥、倒水、把药摆好。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动作熟得很——小时候我感冒，她也是这么干的。她没教我“要孝顺”，但手把手教我怎么看人脸色、怎么递东西才不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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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跟老妈吵架，挂电话前我憋了一句“等会儿我打给你”，结果她先发来消息：“刚切了苹果，给你留了一块。”我们俩都没提刚才骂了啥，但那块苹果比道歉还管用。家里吵完不冷战，是小时候看她俩吵架完一起修电视、拌黄瓜。
我爸现在学用手机交医保，手抖点不准，我就坐旁边不说话，只在他点错时轻轻扶一下他手指。他不好意思地笑，我也笑。这种不说话的配合，是他以前教我骑自行车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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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翻旧相册，有张我五岁在厨房踮脚够橱柜，他蹲在后面两只手虚虚护着我后背。那时候他没想着“以后我要靠你”，就光顾着别让我摔着。
我以前觉得孝顺是还债，现在觉得更像是——我把收到的那份稳当，原样包好，再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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