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美洲的发现,多数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座姓名是哥伦布。
然而,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早在哥伦布扬帆西行前的500年,一群戴着角盔、挥舞战斧的北欧猛男就已踩在了北美的土地上。
如果这群勇悍的维京海盗能在此扎根,美洲的官方语言或许会是古诺斯语,北美的历史也将被彻底重写。
然而,这段“如果”最终却在一场离奇的误会中戛然而止。这场冲突的导火索,既不是领土争端,也不是黄金掠夺,而是一碗在现代人看来平淡无奇的——牛奶。
维京人的美洲往事
故事的起点要追溯到公元10世纪的冰岛。当时,一个名叫埃里克的挪威人因为犯下杀人重罪,被冰岛法庭驱逐出境。
这个外号“红胡子”的男人不仅是个狠角色,还是个极具天赋的“营销大师”。
埃里克带着家人和奴隶一路向西北航行,竟然在茫茫大海上发现了一块巨大的陆地。
尽管这里终年积雪、寒风凛冽,甚至比冰岛还要荒凉,但为了诱骗更多移民来此定居,埃里克给这片冰天雪地起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名字——“格陵兰”(Greenland),意为“绿色的土地”。
这个跨越千年的营销骗局果然奏效,数千名北欧移民随后涌入格陵兰,开启了长达数百年的殖民。
但这仅仅是序幕。埃里克的儿子莱夫·埃里克松,遗传了父亲的探险基因。
在公元1000年左右,他带着船队继续向西探索,先后发现了布满平滑石块的“赫鲁兰”(八分岛)、森林茂密的“马克兰”(拉布拉多半岛),以及物产极度丰富的“文兰”。
“文兰”就是今天的加拿大纽芬兰岛。
在那里的第一晚,维京人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河里跳跃着肥美的鲑鱼,林间长满了野葡萄。
对于在严寒中挣扎的北欧人来说,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莱夫在此建立了聚居点,并满载木材和珍贵物资返回格陵兰,这一发现彻底点燃了维京人的西进热情。
然而,这片土地并不是无主之地。早在几万年前,当白令海峡还是一座路桥时,亚洲的先民就已踏上了美洲。
他们就是被后来者误称为“印第安人”的原住民。在加拿大,他们更准确的名字是“第一民族”。
而在更晚的一波移民潮中,长相更接近东亚人的因纽特人也通过同样的方式抵达了北极圈周边。
维京人与这些“原住民”的接触,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莱夫的二弟索尔瓦尔德性格暴戾,他在登陆后发现岸边停着三条独木舟,便二话不说带人砍杀了8名正在睡觉的原住民。
这种毫无理由的暴力引来了疯狂报复,索尔瓦尔德最终死于原住民的箭下。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探险家索尔芬的远航中。公元1010年,索尔芬带着一支160人的庞大船队试图在文兰建立永久定居点。
他的妻子格瑞德甚至在这里生下了一个男孩,这是历史上第一个出生在北美的欧洲人。
与好战的前辈不同,索尔芬希望能通过和平贸易换取长治久安。
在一次与原住民酋长的会面中,维京人慷慨地拿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特色美食——各种乳制品。
在维京文化中,分享奶制品是极高的礼遇。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生物学差异:这些美洲原住民从未接触过牲畜产出的奶水,基因里普遍缺乏乳糖分解酶,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乳糖不耐受”。
宴会结束后,原住民酋长回到部落就开始疯狂腹泻、上吐下泻。
在那个医疗条件匮乏的时代,这种剧烈的身体反应让原住民坚信:维京人在食物里下了毒,试图阴谋杀害他们的领袖。
愤怒的战火瞬间席卷了定居点。成千上万的原住民武士从森林中冲出,尽管维京人单兵作战能力极强,但在压倒性的人数优势面前,他们的殖民梦彻底破碎。
索尔芬不得不带着幸存者狼狈逃回格陵兰。谁能想到,这种由于“一碗牛奶”引发的生理反应,竟然成了阻碍维京人统治美洲的最后一道屏障。
欧洲列强的二次博弈
随着维京人的撤离,北美大陆与欧洲的联系再度断绝了四个世纪。这期间,即便格陵兰的维京人偶尔会去加拿大砍伐木材,却再也没人敢动定居的念头。
转机发生在15世纪中叶。由于全球气候进入“小冰期”,原本就严寒的格陵兰被巨型冰盖彻底封锁,港口无法出入,维京人的殖民地逐渐消亡,他们被迫撤回北欧。
也就是在此时,欧洲进入了大航海时代,新一轮的博弈拉开了序幕。
1497年,意大利航海家乔瓦尼·卡伯托受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的雇佣,抵达了加拿大的东海岸。这位第一个重返加拿大的欧洲航海家,为英国在此后的主权争夺中埋下了伏笔。
与此同时,法国也不甘示弱。当时的法王弗朗索瓦一世正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卡尔五世斗得不可开交,急需开辟海外财源。
1524年,受法王资助的探险家委拉加诺探索了纽芬兰,并一路南下抵达了哈德逊河口。他大手一挥,将这里命名为“新昂古莱姆”,以此向法王致敬。
讽刺的是,这片土地后来被荷兰人改名为“新阿姆斯特丹”,最后又在英荷战争中被英国人夺走,更名为——纽约。
如果说委拉加诺只是打了前站,那么雅克·卡蒂埃则直接定义了加拿大的“血统”。
1534年,卡蒂埃深入圣劳伦斯河谷,宣布这里属于法国。他最初的动力来自于贪婪——他认为这片土地上遍地是黄金和钻石。
然而,现实给了法国人沉重一击。当卡蒂埃兴奋地带着几大船“宝藏”回到法国请赏时,经过专家鉴定,那些所谓的黄金只是廉价的黄铁矿(愚人金),而钻石不过是普通的云母石。
这一巨大的“乌龙”让法国王室沦为笑柄,甚至导致法国一度想放弃在北美的殖民计划。
但历史的迷人之点就在于变数。虽然黄金梦碎,但卡蒂埃发现的这片土地拥有极其优质的皮毛资源和战略位置。
短短几年后,随着欧洲对皮毛贸易需求的激增,法国人改变了主意。1608年,法国在圣劳伦斯河畔建立了魁北克市,这成为了欧洲人在北美第一个正式且永久的定居点。
这片广袤的土地被正式命名为“新法兰西”。
尽管加拿大当时的人口密度低到惊人——平均每平方公里只有不到4个人,但在英法两国的角力下,这片昔日的“冰原荒地”逐渐成为了现代地缘政治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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