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贵州有些地方乱办酒席火了,还有网友表示,一男子,专门找人假结婚。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礼金收得盆满钵满,然后转头就去离婚。隔一阵子,换个人,再来一次。这不是什么浪漫故事,这就是把结婚当成了提款机的凭证。人情走到这一步,味道已经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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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贵州不少村子,过年前那阵子,简直成了“酒席马拉松”。一个村子一天能摆上五六场,夸张的场面网上都能刷到:上一桌的碗筷还没撤干净,下一拨客人已经堵在门口等着了。桌上摆的菜,成本满打满算不到一百块;可来吃席的人,递上的红包起码两三百起步。

这账谁都会算。办一桌,花个八九十块;收一轮礼,进来三四百。里外里,一桌净赚一两百。办个二十桌,辛苦一天,几千块稳稳落袋。办酒的人心里门儿清,这比外出打零工来钱快多了。

可随礼的人呢?心里在滴血。一年到头,张家娶媳妇,李家搬新家,王家孩子考大学……名目层出不穷。一家随三百,十家就是三千。一个春节下来,送出上万块都不稀奇。很多人辛苦打工一年省下的钱,全填进了这些人情往来里。有老乡说得实在:“不办酒吧,感觉一年白干了,钱全送出去了;办酒吧,又怕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你钻钱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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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卷起来了,陷入了恶性循环。你办,那我也得办,不然就亏了。没喜事怎么办?硬编也得编一个。普通搬家不算啥,“乔迁之喜”得办一回;家里装修了个二楼,这叫“更上一层楼”,再办一回;二婚要办,甚至复婚也能成为办席的理由。一年办个三场以上的人家,不在少数。人情,成了套在每个人脖子上的枷锁,越收越紧。

村里人也不全是傻子,面对这种“人情轰炸”,各种无声的反抗开始了。有的人私下拉了小群,约定好“随礼AA制”,按菜价实付,去吃席就包个五十块,红包上写句“凑个热闹”,意思到了就行。有的人更绝,接到通知,微信转个五十、一百过去,人根本不到场,连寒暄都省了。还有的更硬气,几个关系好的家庭私下约定,对那些明显“巧立名目”的酒席,集体不去,用沉默表达态度。这些法子,上不了台面,但确实在悄悄地瓦解着那套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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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荒诞的局面?根子还是因为“穷”和“不安”。对于很多农村家庭来说,打工收入不稳定,回到老家又找不到像样的活。手里没积蓄,心里就没底气。而传统的人情网络,在此时仿佛成了一种畸形的“民间互助基金”——虽然每次都在失血,但总幻想自己需要时能捞回一点。

更关键的是,面子观念压死人,“不随礼就是看不起人”这句话,能把人架在火上烤。上面也没有个明确的说法来管管,礼金该收多少,全凭自觉,而自觉在现实面前,往往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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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短视频上刷到那些场面,菜没几样,人挤人,可能会觉得他们贪婪。但你可能没想过,很多这样的人,没有社保,没有抗风险的能力。那套扭曲的人情系统,既是他们的负担,也是他们所能想象到的、为数不多的安全网。这不是在为乱办酒席开脱,只是说,如果你没经历过那种捉襟见肘的日子,可能很难理解这种集体性的无奈。这哪是办喜事,分明是开流水线;人情债,都快成高利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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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办酒的与随礼的,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都在这个怪圈里循环。酒席越办越多,感情越来越薄。人人都累,但谁也不敢先停下。那些微信转账和集体缺席,是疲惫心灵最直接的投票。

当婚姻都能被做成短期租赁的买卖时,我们失去的,远不止那几百块礼金。感情在账本面前,往往一文不值;可当账本成了生活的全部,日子也就只剩下一串冰冷的数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