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布偶猫是猫界最成功的伪装者,它们生了一张天使的脸,蓝眼睛水汪汪,皮毛柔软得像云朵,叫声甜得能化开三九天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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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句:“好脾气的小可爱。”可只有养过的人才知道——这副温柔皮囊底下,藏着一整个军师联盟的心眼。

网友家有一只黑色德文,还有一只布偶猫德文活得坦坦荡荡,开心就蹦跶,困了就睡,醒了就直奔它最爱的猫抓板。

那天午后,它刚伸完懒腰,乐颠颠地往猫抓板跑,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而那只布偶,正懒洋洋卧在猫抓板三步开外,眯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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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的余光,从没离开过德文的爪子,就在德文即将抵达的前一秒,布偶忽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一个利落的后仰,“扑通”一声,稳稳当当躺进了猫抓板的正中央。

它甚至嫌不够,又悄悄把后腿往外伸了伸,把最后一条缝隙也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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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站在边上,愣了两秒,歪着脑袋看它,布偶不动,眼睛也不睁,只有尾巴尖悠闲地晃着。

德文绕着猫抓板转了一圈,它也跟着转——不对,是躺着转,身体像一条毛毛虫似的蛄蛹着,始终把每一寸板子护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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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德文不退,它就绝不起来;德文刚转身离开,它立刻弹起身,头也不回地溜去阳台晒太阳。

德文后来蹲在沙发上舔爪子,像是在自言自语:“至于吗,哥们?逗我玩呢?”布偶没理它,因为它早就学会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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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当我决定给这个家再添一只母德文时,布偶的危机感全面爆发了。

新猫到家的第二天,它就开始用一种极其古老且不体面的方式宣示主权——沙发角、窗帘后、猫爬架底座……每一处都留下了它的气味。

最夸张的是,它趁我不注意,跳进德文的窝里,认认真真撒了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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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天早晨,我正坐在床边穿袜子,它径直走过来,跳上我的膝盖,当着我的面,做了那件大逆不道的事。

温热顺着裤管淌下去,我低头看着它,它抬头看着我,蓝眼睛里没有一丝悔意。

那段时间,它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却不让任何一只德文靠近我一米以内,我走一步,它跟一步;我坐下,它就跳上我的腿,把脑袋埋进我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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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它不是不信任我,是怕我不再只爱它一个。

于是我开始每天固定抽半小时,只陪它玩那根它从小就喜欢的羽毛棒,罐头多开一罐,零食先递到它嘴边。

睡前照例给它梳毛,一边梳一边念叨:“没忘,没偏心,你还是老大。”它听着,尾巴慢慢从紧绷变得松弛,眼睛眯成一条缝——二胎猫,就这样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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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的心眼不止用在争宠上,更用在每一个它觉得“不公平”的瞬间。

它小时候刚到家,原住猫看它不顺眼,追着它满屋打,可它从来不硬刚,但凡我在场,它叫得比谁都惨烈,声音凄厉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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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逃跑时,它甚至拖着一条后腿,一瘸一拐地钻进了沙发底,我吓坏了,抱着它检查半天,骨头没伤,肉垫也没破。

后来我才发现,只要我一转身,它立刻腿也不瘸了,反手就是一爪子,那演技,搁人类圈子里,怎么也得是个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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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它把这一套用在了职场。

我们公司可以带猫上班,我带它去时,它才不到一岁,瘦得像根麻秆,同事家那只两岁半的大猫,它怎么打都打不过,按理说,打不过就认输呗,它偏不。

从那以后,它忽然变得特别能吃,自己的碗舔得干干净净,还要去抢人家的猫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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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那只大猫本来胃口就浅,被它这么一挤兑,渐渐瘦了下来,而我家这只布偶,一个月胖了整整四斤,脸圆了,膀子也粗了。

然后它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把同事的猫按在地上,咣咣一顿揍——君子报仇,一个月不晚!

它对自己人有八百个心眼,对猫朋友也从不手软,我家还有一只金吉拉,性格敦厚,平时不爱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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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金吉拉趴在桌边打盹,布偶慢悠悠走上去,低下头,开始给它舔毛,金吉拉受宠若惊,一动不动地享受这难得的温情。

还没舔满三下,布偶忽然张嘴,对着金吉拉的脑门就是一大口——咬住了,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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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吉拉惨叫起来,它才慢悠悠松开嘴,金吉拉灰溜溜地跳下桌,它还不忘伸出后腿,轻轻绊了一下——像是怕兄弟走得不够热闹。

至于我?我也没逃过它的记仇本。

有一回下班路上,我在小区花坛边摸了只流浪橘猫,就摸了两下,不到十秒钟,回到家,布偶照常蹲在玄关等我,我弯腰去抱它,它却一扭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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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它没有正眼看过我,叫它不理,逗它不玩,连我躺在床上,它都绕开床尾走。

最绝的是第三天夜里,它跳上我的被褥,在枕头边上留下一泡滚烫的、金黄的、充满控诉的液体,我捧着那滩湿透的床单,欲哭无泪。

后来我洗了五次澡,开了三个罐头,把脸埋在它肚皮上说了无数遍“我错了”,它才勉强把脑袋搁回我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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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原谅我的那一刻,我在想——如果说布偶是只小狗猫,那它一定是金毛。

毕竟在金毛眼里,也没有一只好狗,也没有一个坏人,它们只是爱得太深,心眼才生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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