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所有人都说我天生坏种。
因为我总想要杀死我的父亲，还会给班里的同学下毒。
直到谢存的出现，让我久违地感觉到被救赎。
谢存又一次救下我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一条又一条的弹幕。
【果然是存哥，对这种心理有缺陷的人一拿一个准。】
【救赎值一下子飚这么高，他拿这个赚钱一点也不亏！】

1
我和谢存的相遇并不是什么校园小说里的美好故事。
那天，我把从学校实验室里的化学试剂涂在徐雅婷经常看的言情小说上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校医室有解毒剂，你这么做不但弄不死她，还给自己惹一身骚。”
我回头就看见了谢存。
这个刚刚到我们学校的转学生，一来就吸引了整个学校的注意力，现在正拿着一本《毒理学概论》，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我。
“别多管闲事。”
我只是冷冷地回复。
却没有想到谢存就像是一个甩不掉的影子，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于是我桌子上那些用水性笔写的“女表子”、“贱人”变得更多了。
谢存就不厌其烦地给我擦桌子上的字迹，手被水泡得通红。
有时我会把咖啡泼在校花要和校外男生约会的裙子上，他立刻递上湿巾道歉；我会把小抄塞在前桌的桌兜里，却被他立刻发现……
谢存几乎可以预计我所有的行动，然后巧妙化解。
我这个所有人眼中的“天生坏种”，竟然在他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一件坏事都没有干成。
所以我恨透了谢存这副什么时候都要管的圣父模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某天放学后堵住他。
谢存只是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很聪明，不该把自己的智慧浪费在这些事上。”
“关你屁事。”
“关我的事，”谢存直视我的眼睛，“因为我在乎。”
我嗤之以鼻。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让我记了很久。
直到那个雨夜。
那个疯子又喝了不少酒，满是横肉的一张胖脸，恶狠狠地把写作业的我从凳子上揪起来，头皮被扯得生疼。
“老子回家来，一口热饭都没吃，养你是干啥的！”
我冷漠地没有说话。
却激怒了他。
他抡起酒瓶就朝我砸来，跟我童年时代弄死我妈的那副模样一模一样。
于是我从抽屉里拿出自己一直准备好的刀，决定和这个疯子决一死战。
大不了一刀捅死。
在监狱的日子，至少不会随时都遭受人们的辱骂和欺凌。
但是谢存出现了。
我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只是看见他一把护在我的身下。
衣服湿湿的，似乎是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尖锐的玻璃瓶砸在谢存的背上，他偷偷地从我手里拿走了刀片，又划破了他白皙的手。
谢存明明已经疼得面色狰狞，却依旧强撑着看着我说：“别用这种方式，毁了你的一生。”
“我看过你的成绩，你刚入学的时候，是年级第一。”
那一刻起，我忽然久违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你……”
你何必为了我这样做。
我的话还没有开口，却看见谢存的身体上方不知多了很多半透明的文字。
【牛逼啊，存哥！救赎值这么快到80%了！这速度是我们其他攻略者难以企及的！】
【高危目标就是难搞，不过这种人都有心理缺陷，要是会拿捏，简直是舔狗转世！】
【这次直播教程太值了，存哥赚这种钱一点也不亏。】
2
这些文字我触碰不到，却也不会消失。
从这些自称“攻略者”的言辞里，我好像搞清楚了一切。
他们来自高维空间，以获取不同人身上的“救赎值”为生。
攻略的对象越疯，难度越大，但报酬也越丰厚。
谢存是其中之一，甚至是他们中间的佼佼者。
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而眼前的谢存似乎还沉浸在自己英雄救美的情节里，一副受了重伤却依旧要护住自己心上人的模样。
我原本都要相信了。
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够接纳自己的人。
我甚至在刚才被救下的那一瞬间想过，如果是谢存的话，或许我可以试着……变好一点。
现在看来，不用了。
“疼吗？”我伸手碰了碰谢存背上的伤口，指尖沾了血。
对方微微皱眉，却依旧温柔地摇头。
“你没事就好。”
【存哥这演技，可以拿奖了吧！】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攻略对象的眼神，她肯定心动了，救赎值又上升了！】
【存哥会不会觉得这种攻略对象也叫高危级别，也太容易了吧。】
弹幕一直在刷，我藏住了自己眼底的冷意。
如果仅仅靠眼神就能判断“救赎”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我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初中时，我会用最乖巧的笑容骗过所有老师；也会在暴怒的父亲面前，装成温顺的绵羊……
只是上了高中之后，我发现毫不掩饰地发疯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快意，于是不再掩饰一切。
但那时谢存的出现，又激起了我的表演欲。
我很有信心——让自己扮演一个“被感化的坏种”。
“我送你去医院。”我搀扶起谢存，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弹幕里一片沸腾，大都是对谢存的崇拜和对我的轻蔑。
当然，我同样没有忽视谢存眼神里的那种轻视。
或许是“救赎值”在那一晚后猛然上升，谢存身上的那种独特的气质正在消失。
他只是不厌其烦地向我灌输那些向善的价值观。
他让我原谅徐雅婷把我关在厕所里的行为，让我理解会掀起我校服裙的同桌，甚至希望我同没有喝酒的父亲握手言和……
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理解的东西。
我心中觉得好笑。
一个旁观者，却要求我这个受害者去原谅全世界。
但我依旧按照着谢存写的救赎剧本在完成一切事情。
就算是我又一次被欺负了，我也只是一声不吭地承受着，像个只会受气的包子，然后等着谢存像之前一样救下我。
3
“昭昭，你今天又帮助了那个贫困生，”谢存递给我一杯热可可，“我为你骄傲。”
我小口喝着热可可。
这是我第一次喝这样的东西，又甜又腻。
但我依旧对谢存扬起一个纯净的微笑，俨然一副被净化的模样。
“谢存，”我忽然抬头，“谢谢你改变了我。”
弹幕炸了：
【100%了！没想到这样的任务完成得这么轻松！】
【这种难度也能够被称为高危？感觉还没有存哥之前攻略的蛇女有意思！】
谢存笑了。
那是一种真心实意地笑，这种笑容是一种对自己能力的强烈自满。
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我能看见他看我时不再是那种温柔的爱恋，而变成了一种嫌弃。
这种表情持续了很久，谢存似乎在等着什么。
半晌过后，谢存的表情又变了。
【怎么回事？救赎值已经到100%了？存哥怎么还没有退出世界？】
谢存下意识地在虚空中寻找，却没有找到东西。
“谢同学，你怎么了？”
谢存猛然回神，继续恢复了温柔的表情，仿佛一切没有发生。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弹幕和谢存的情绪变化，觉得莫名地有意思。
和谢存相处的这一段时间，能够发现他是一个极其自大的人。
弹幕也说过，谢存从来没有出现过救赎值下降的情况。
因为他深谙那些有心理缺陷的人的套路，即使是反社会人格，他都能从中掌握到突破口。
以至于谢存对所有攻略对象都十分轻视，那句曾经撬动我心弦的“我在乎”，能说得如此情真意切，是因为在这之前还有十几个攻略对象听过。
只是谢存算错了一步，我能看见他所谓救赎直播间的一切。
砰！
教室窗口忽然传来巨响。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徐雅婷。
这个手上涂着猫眼指甲油的女生，本周第三次把我的书包准备丢下去。
“哎呀，手滑了。”
而谢存立即起身：“我去帮你捡。”
“不用。”我按住了谢存的手腕。
谢存以为我是要安慰他，脸色却一变。
因为我把手放在了他之前为救我而手上的疤上，轻轻用力。
伤口刚刚结痂，蜿蜒得难看。
【存哥的救赎值居然扣了15%？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形吧？】
【难道有隐藏攻略数值？】
弹幕的讨论叽叽喳喳，而谢存的表情也有些阴晴不定。
我却像是没有看见这一切一般，用只有谢存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谢同学，你说为什么，我按照你说的，远离她，告诉老师，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呢？”
“果然，对付这种人，不该忍让。”
谢存看着我似乎要把眼前笑得挑衅的徐雅婷弄死的表情，彻底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