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那会儿，我刷到一条弹幕特别扎眼：“她住二楼？连窗台都泛黄了……这真是当年跟谢贤同框走红毯的人？”——点进去，是Coco在河南郑州一个老小区的客厅里，架着自拍杆，穿件米白毛衣，头发松松挽着，说话时总下意识把话筒往自己嘴边凑一点，像怕听不清似的。她没提谢贤，只说：“今儿包的韭菜鸡蛋饺子，我妈剁馅儿剁了四十分钟，手都酸了。”
她确实在2月11号回的郑州。不是旅游，是“正式回”。上一次在老家过年？她自己掰着手指数：“2003年吧。”那时候还在上海做模特，后来去了香港，再后来和谢贤一起过了十三个年——从2005到2018，整整十三年。这数字她没刻意强调，可聊起年夜饭桌上那盘腐乳肉，突然一顿：“以前他在浅水湾煮饭，总把肥肉先煸出油，再放豆腐……我也学不会。”
直播是真勤快。早八点一场，午饭后一场，晚上九点还有一场。不卖货，不带货，就聊家常。网友问“你是不是没钱了”，她笑一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猜我这桌子多少钱？三百八，二手市场淘的，漆掉了两块，但能用。”她没否认日子紧，但也不喊苦：“现在谁不勒着点过？上海房租涨成啥样了？深圳打工人挤地铁都喘不过气——我又不是活在真空里。”
那个传了快十年的“2000万分手费”，她听见就摇头：“要真有，我早把整栋楼买下来改造成直播间了。”说完自己先乐了，转头去厨房端饺子，围裙带子松了，她一边系一边说：“谢贤老师七十多岁的时候，走路还能爬山。现在他出门坐轮椅，我四十一岁，还能骑电动车带我妈买菜。这不是谁甩谁的问题——是两条时间线，慢慢岔开了。”
有人弹幕刷“谢霆锋小妈”，她没读，但停顿了三秒，把镜头微微调低一点，只露出半张脸：“我是Coco，河南周口人。身份证上写得清清楚楚。不是‘谁的小妈’，就是我自己。”
她聊到遗憾，语气轻下来：“不是没想过孩子。只是……算了。”后面半句咽回去了，转而讲起邻居家刚出生的小孙女，睫毛忽闪忽闪的，“那小家伙攥我手指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窗外天色暗得很快。郑州冬天的云是灰青色的，压得低。她关掉补光灯，画面暗了一截，只剩手机屏亮着微光，映在她眼睛里，一小片晃动的、温吞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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