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艺术界的资深重要人物、曾领导美国多家顶级博物馆的大卫·A·罗斯(David A. Ross),在本周辞掉了曼哈顿视觉艺术学院的系主任职务。
原因当然是,他跟爱泼斯坦的60封邮件曝光了。
邮件显示,这俩人在爱泼斯坦第一次认罪后,还时常联系。而邮件的内容,真的会让人对大佬的滤镜碎一地。
原来,大佬为了拉赞助也不得不说对金主投其所好,谄媚奉承,毫无风骨可言。
其中一封邮件是爱泼斯坦在2009年服刑期间发给罗斯的,邮件内容是他考虑要资助一个名字叫《Statutory》的艺术展览。
请注意,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艺术展览,Statutory这个词在这里其实是非常敏感的。
在美国文化语境中,这个词常与 “statutory rape(法定强奸)” 关联,指与未达到合法年龄的人发生性关系,即便对方表面“同意”,法律也认定违法。
而且,该展览计划展示未成年模特,并让她们打扮得比实际年龄更成熟。
那爱泼斯坦在服刑期间要搞这么一个展览,其挑衅意味就十分明显了。
但大佬罗斯的回复绝对让你惊掉下巴,他不仅支持爱泼斯坦的这个行为,还夸赞:“你太不可思议了。”
直到邮件曝光,罗斯才表示自己是被爱泼斯坦蒙蔽了,深深懊悔。
他为自己的行为辩护的说辞也很有特点,他认为:
“我当时把他当作一位富有的赞助人和收藏家,而与那些有能力、有兴趣支持博物馆的人建立关系,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职责之一。”
他说,事件发生之后,他向爱泼斯坦求证过,爱泼斯坦告诉他有人要迫害自己,自己是牺牲品。罗斯轻易就接纳了这个说法。
惠特尼美术馆
说他对爱泼斯坦谄媚奉承,是一点都没瞎说,爱泼斯坦第一次服刑快结束的时候,这货,发了一封邮件,内容如下:
“很高兴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杰弗里。这是嫉妒的小人强加在你身上的不公正惩罚。”
罗斯还在邮件中把监狱称作爱泼斯坦的:
“特别寄宿夏令营”(special sleep-away camp)。
2010年,他曾邀请爱泼斯坦收看电视节目《科尔伯特报告》,以观看他在节目中的露面。
2011年和2012年,他还发过几封邮件,建议两人找时间再见面。
在其中一封邮件里,他写道:
“每当我看到一系列椅子收藏时,总会想起你。”
当然这些谄媚话都是有目的的,在爱泼斯坦仍被拘留期间,罗斯还发过另一封邮件,暗示他希望爱泼斯坦能为他正在编辑的一本艺术杂志 FLYP 提供资金支持。
而且,他暗示爱泼斯坦,一旦第一笔赞助到位,后续就能再收到几笔更大的赞助。不知道这个暗示,是不是有分赃的嫌疑,有懂的小伙伴可以在评论区科普一下。
前面的你可以说他为了拉赞助违心迎合一下爱泼斯坦,那后面这个就真的有点锤死了。
2009年10月,爱泼斯坦给罗斯发邮件称,罗曼·波兰斯基(Roman Polanski)的律师将来拜访他,讨论是否为一个艺术展提供资金支持。该展览计划展示14至25岁年轻男女的影像作品,并且这些人“看起来与真实年龄完全不相符”。
这个展览的目的也很明显,爱泼斯坦案刚爆发的时候,他就到处污蔑说这些受害者都是青少年罪犯,打扮成熟等等。其实,就是为了洗白自己。
罗斯不仅回复说:
“你太厉害了。这会是一本非常强烈又怪异(powerful and freaky)的书。”
他随后还投其所好询问爱泼斯坦是否知道:
“那张极具争议的、类似sex商业儿童照片的布鲁克·希尔兹(Brooke Shields)作品——由理查德·普林斯(Richard Prince)在1980年代初拿来做艺术展。”
这里指的是普林斯1983年的版画作品《Spiritual America》。该作品挪用了摄影师加里·格罗斯(Garry Gross)1976年拍摄的一张照片:当时10岁的布鲁克·希尔兹裸体拍摄。
爱泼斯坦表示他知道这件作品。
到这里,罗斯就是赤裸裸地打着艺术的旗号,来投其所好了,当然他又辩解说自己是出于功利性动机。
就算是为了功利性动机,讨好爱泼斯坦,用未成年人话题,也是low爆了。
他还辩解称:但这就是募资世界的运作方式。
邮件曝光之后,视觉艺术学院的学生采取行动,抗议罗斯继续在学院任教。
他也很快提出辞职,学校也立刻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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