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泰国下议院选举结果公布后,很多人感到意外,原本民调领先的人民党和为泰党没有获胜,反而是阿努廷带领的自豪泰党赢得193个席位,成为第一大党,统计到94%选票时结果已定,那天深夜阿努廷戴着佛牌站在镜头前,用广东话和英语交替发言,他老家在广东新会,中文名字是陈锡尧,家里平时就说粤语,这件事显得特别,一个华裔背景的人在泰国政坛突然出现,还这么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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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解散议会,不是因为赢面大,而是快被赶下台了,2023年12月,他主动把国会解散,躲开了不信任投票,当时人民党已经不支持他,要是投票通过,他作为代理总理就没权解散议会,国家可能卡在宪法空档里动不了,他选择自己动手重启,把节奏抢回来,哪怕风险不小,也比等着被踢走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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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选总理和以前不一样,2024年5月那250个军方指任的上议员任期结束,新选出的200位上议员没法参与总理投票,所以500名下议员就完全说了算,这是2017年宪法通过后第一次全部由民选议员选出总理,有人觉得这像是民主进步,其实不是,因为军方、法院和选举委员会还在背后管事,整个选举就是走个流程,根本的东西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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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廷的风格很特别,他不摆严肃架子,亲自到灾区炒面分给灾民,当选后跪着感谢父亲,竞选时比出“十字交叉”手势,网友说像奥特曼放光波,他自己笑着回应“麻麻地啦”,在驻华使馆吃泰式煎蛋的照片发上网,特意强调自己是华人,这些动作看起来随意,其实都在打感情牌,政策讲得不多,但符号记得住,年轻人在TikTok上看到他比手势,反而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他的资源不是靠拉票得来的,是在担任公职期间逐步积累起来的。2023年他上任后,内政部和农业部更换了许多人员,全部安排了自己信任的人。由于北部和东北部人口众多,他就优先拨付资金,并安插亲信到乡镇一级的岗位。资金与职位紧密相连,基层干部明白谁提供就业机会,自然会协助动员选票。这种以官职换取支持的方式,比空喊口号更为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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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泰党和自豪泰党原本合作,后来因为内阁席位分配和“洪森通话门”事件产生分歧,人民党最初支持修宪进程,但见进展缓慢后改变立场,三方均无法独自组建政府,阿努廷借机提出不信任动议,促成新的选举,使得他的政党从第三大党位置实现反超,他获胜的关键在于把握时机,耐心等待其他各方失误。

有学者提到,这次选举不是要推翻一切,而是想把旧秩序修补一下接着用,阿努廷不去挑战现有体制,反而最懂得利用规则里的空子,他代表的是保皇派、民族主义加上军方默许的混合体,泰国这几年没什么人闹大动静,大家更担心局势不稳,宁愿选个熟悉的人先撑着,他不是改革者,是修理工,专门应付那些不满却又不敢翻脸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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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种矛盾感,华裔身份在泰国本来容易引起争议,他却把这个身份当作自己的招牌,佛牌代表传统信仰,奥特曼手势却是网络流行梗,这种混搭不是偶然出现,是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选民不再接受那些高高在上的政治话术了,年轻人不爱听长篇大论,但看到一个政客蹲在地上炒面、比个奇怪手势还能自嘲,反而愿意多关注一下,这不是他的策略有多高明,而是其他人都没尝试过这个方向。

印尼那边去年情况也差不多,普拉博沃靠着“稳字当头”赢了选举,两边选民好像达成一种默契,觉得动荡已经够久,先找个能压住场子的人试试看,阿努廷现在坐上位置,不代表问题就解决了,只是暂时没人想再折腾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