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2025年象山县GDP突破千亿大关,宁波完成了浙江首个“全域千亿”的拼图,成为全国第七个所有区县均超千亿的设区市。这个成绩单背后,是鄞州区、北仑区和慈溪市三个“3000亿级”头部选手的强力支撑,其中鄞州区以3202亿元领跑,北仑区慈溪市分别达到3151亿元和3014亿元。 更令人惊讶的是,象山县作为曾经的“小个子”,以全市第一的增速实现了跨越,证明了后发县域的爆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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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的县域经济强在几乎每个区县都拥有海岸线,海洋特色成为共同的优势。 北仑区没有浪费得天独厚的港口条件,深耕临港工业,形成绿色石化、汽车及零部件等六大产业集群,规上工业增加值长期稳居全市前列。 象山县则重构“六港联动”格局,聚焦清洁能源枢纽港、临港装备智造港等领域,通过海上风电等重点项目拉动经济增长。 鄞州区虽然不直接依赖港口,却通过总部经济和现代服务业实现“不靠海也能吃海饭”的进阶。

民营经济为宁波县域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慈溪市作为浙江县域经济“一哥”,拥有2073家规上工业企业,是全省工业经济的排头兵。 这里的小家电产业从零部件到整机形成完整产业链,不用依赖外部就能自主生产,成为全国知名的“隐形冠军聚集地”。 余姚市则聚焦光学光电、半导体等新兴产业,培育出舜宇光学、江丰电子等龙头企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规上工业比重达44.7%。

县域之间的协同发展让宁波经济更具韧性。 在宁波市内,各区县没有陷入同质化竞争,而是形成错位发展格局:象山的海鲜装进慈溪产的冷链装备,通过北仑的港口走向全球;宁海的模具与余姚的锂电池携手合作;北仑的汽车零部件与前湾新区的整车制造紧密配套。 这种链式协同延伸到了周边城市,与绍兴、台州等地的县域形成产业链集群的上下游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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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质生产力在宁波县域找到肥沃的土壤。 宁海县的汽车零部件、模具两大传统产业抢占新能源汽车“风口”,在融合创新中焕发新生。 镇海区虽然不产新材料原料,但借助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所等平台,撑起了百亿级新材料产业。 海曙区凭借人才和交通优势,成功创建省级未来产业(人工智能)先导区,均普智能的贾维斯2.0版人形机器人成为工业场景的新亮点。

政府的角色定位恰到好处。 作为计划单列市,宁波在重大项目布局、土地要素配置等方面有较大自主权,能够精准支持县域发展。 对象山县的海上风电母港等清洁能源项目,市里给予土地、资金等关键支撑。 同时,政府更注重“放水养鱼”,通过深化户籍制度改革、实施青年入乡发展行动等政策,为县域产业留住人才。

宁波人均GDP达到26171美元,超过世界银行高收入经济体门槛,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7779元,城乡居民收入倍差缩小至1.60。 这些数字背后是县域经济的均衡发展,每个区县都在开放发展中充实自己,形成“头部领跑、中间发力、尾部突围”的良性格局。

当越来越多的城市追求经济总量时,宁波的实践提醒我们:区域的竞争力不仅在于谁做得大,更在于谁发展得均衡。 这种“强市+强县”的并行模式,是否正在重新定义中国式现代化的县域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