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妈都病成这样了，住院的钱总得你出吧？"
丈夫站在病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但那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病床上输着液的婆婆，又想起三年前那张空空如也的饭桌——那是我妈独自带着孩子、什么钱都没问我要的三年。
再想想两个月前，婆婆刚住进来半个月，那张手写的"生活费清单"……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死死攥着包带，说出了一句让丈夫彻底愣住的话。
故事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是2021年的冬天，我生完孩子回到家，月子里就感觉不对劲。婆婆以"老腰不好、坐不了长途"为由，始终没来。电话那头说得好听："等孩子大一点、会跑了，我再来好好陪他。"
我没说什么。
倒是我妈，提着两箱子东西从老家赶来，把外套脱了就往厨房走，"你躺着，你躺着，我来。"
我妈那年五十七岁。做了一辈子农活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把孩子包得稳稳的，把汤炖得香香的。月子里的四十天，她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
丈夫白天上班，夜里偶尔爬起来换一次尿布，算是尽到了"爸爸"的职责。我休了六个月产假，产假结束，要上班了。
那天晚上，我问他："妈要不要继续留下来带孩子？"
丈夫皱了皱眉，"你妈愿意留吗？要不问一下保姆，一个月三千多。"
我妈坐在旁边，没等我开口，先说："我留，我来带。哪用得着花那个钱。"
我心里一酸，"妈，那我每个月给你点……"
我妈挥挥手，不高兴了："你是我女儿，我给你带孩子，还要你给钱？你当我是外人？"
话到这里，就再没商量下去的余地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三年。
我妈住在我们家，把保姆、月嫂、厨娘、清洁工的活儿全干了，一个人顶四个人用，一分钱没要。
她六点起床，给孩子冲奶，给丈夫做早饭，等我出门上班，自己才坐下来喝碗粥。孩子发烧，她一夜守着；孩子学走路，她蹲着一步步跟着；孩子喜欢听故事，她把老家那些古老的民间故事翻出来，一个个讲，声音沙沙的，却总能把孩子哄睡着。
我有时候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
"妈，你累不累？"
"累啥，看着孩子好，我哪会觉得累。"她说，脸上是那种质朴的满足感。
这三年，我不是没想过给妈钱。但每次提，她要么变脸，要么绕开话题，搞得我最后只能悄悄往她包里塞几百块，被发现了又被退回来，"你留着，你养孩子用得着。"
丈夫倒从没主动提过给丈母娘一点辛苦费。
我心里有时会冒出一丝不平，但转念一想，妈妈确实是自愿留下来的，而且他也没撵过她，于是那点不平就又压了下去。
三年的时光，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变化发生在2024年的夏天。
孩子三岁，进了幼儿园，我妈终于提出回老家。临走那天，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冰箱里的食材都整理了一遍，贴了小纸条标注日期。
我送她上车，在站台上眼眶红了，"妈，等我有空，带孩子回去看你。"
她拍拍我的手，"好，回来。路上小心。"
车走远了，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妈妈悄悄塞给我的一个红包——里面是两千块钱，附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留着给孩子买零嘴。"
我扑在丈夫怀里，哭出了声。
他拍了拍我背，说："好了，以后请个钟点工就行。"
我擦了眼泪，没再说话。
我妈走后两个月，婆婆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身体不大好，想来城里住一段时间，顺便照顾照顾小孙子"。
丈夫来征询我意见，那态度显然是早就定好了的：妈来就来呗，住家里，也省事。
我想了想，点头，"行，接来住就住。"
婆婆来了，我才发现，她所谓的"来照顾孙子"，更像是"来享受被照顾"。
孩子她不大管，说"老腰不好，弯不了腰，抱不动"。做饭她不上手，说"你们这口味和我们老家不一样，吃不惯，还是你来做吧"。家务她不沾边，说"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你们年轻人来做就好"。
我下班回来，既要做饭，又要哄孩子，还要陪婆婆聊天"尽孝道"，比我妈在的时候累了整整一倍。
丈夫不是没看见，但他觉得这是正常的，"我妈老了，你让着她点。"
我咬牙忍了下来。
麻烦真正来了，是婆婆住进来半个月后的那个周末。
那天早上，婆婆把丈夫叫进卧室，关上门谈了足足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他神情有些尴尬，婆婆却是满脸坦然。
饭桌上，婆婆开了口，"孩子她妈，我这把年纪了，身上有些病，平时买药、买营养品，开销不小。你们也都知道，你公公走得早，我自己拉扯他长大，不容易……"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睛往我身上扫了一眼，"我想着，我既然住在你们家，总不能白吃白住，我出点生活费。不过现在手头也紧，你们能不能每个月补贴我一些……就五千块，不多。"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五千块。
我沉默着，看向丈夫。
他低着头，夹了口菜，说："这个……以后再说吧，以后再说。"
我没当场发作。晚上两人关了卧室门，我才轻声开口，"我妈带了三年孩子，什么都没要。你妈来半个月，要五千。你觉得……正常吗？"
丈夫沉默了很久，说："你妈跟我妈不一样。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再说了，我妈说了是生活费，她又不是白要，她是住在咱们家……"
"我妈住了三年！"我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了。
他叹了口气，"你妈自愿的，没人逼她。"
那一句话，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什么都堵死了。
我没有再说话，侧过身，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这件事最后的结局是：我没有每个月给五千，但丈夫私下里给了婆婆两千块"零花钱"。婆婆住了将近两个月，最终以"老家有事要回去处理"为由离开了。
临走那天，她提着我给她买的营养品，和孙子告别，只对我说了一句："你这孩子，性子冷了一些，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丈夫送他妈上车，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那件事就这么悬在我们两个人中间，谁都没再提，像一根刺，埋着，不深不浅，每隔一段时间会隐隐作痛。
日子还是照常过。我照常上班，照常接孩子，照常做饭，照常和丈夫相敬如"冰"。
我不是不爱这段婚姻，只是越来越不知道，这段婚姻里，我的付出和我妈的付出，到底值什么。
那个电话打来的时候，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丈夫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我一接起来，就感觉不对。
"我妈住院了。"
"怎么了？"
"查出来胆囊有问题，要手术。我已经请假了，明天去。"他顿了一顿，"手术费要八万多，我这边只有三万，还差一些……"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
"你妈那边不是借了你一些钱吗，你那个账户里还有多少……"
电话那头的话还没说完，我脑子里已经像放胶片一样——妈妈一个人扛着孩子的三年，那张"生活费清单"，那句"你妈是自愿的"，那个被退回来又退回来的红包……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微信上就跳出了一条消息。
是丈夫转发过来的——发件人是婆婆的手机，是小姑子替她发的。
我点开，屏幕上的几行字，让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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