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四百年前,镇守巴国江州的巴蔓子将军刎颈留城,留下信义与忠义的不朽传奇;

一千八百年前,蜀国江州守将严颜宁死不降,为张飞所敬佩,并为其亲自松绑拜为上宾;

八百年前,民族英雄岳飞精忠报国,满门忠义,创造“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旷世伟业,其四子岳震的子孙一脉经数百年繁衍迁徙,落业重庆忠州及相邻地区。

二月八日,重庆忠县岳飞文化研究会举办活动,来自县内外忠州籍岳、乐氏宗亲代表齐聚,共同缅怀始祖岳飞,传承“精忠报国、修身齐家”文化根脉,弘扬当代爱国精神。全国岳飞文化研究会会长、重庆市岳飞文化交流协会会长岳凌等共计100余人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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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广场忠义鼎。方有成摄

此次研讨会主题是岳飞文化研究会年会和《忠县岳乐宗谱》发行仪式。在修订版《忠县岳乐宗谱》上,载明笔者母亲岳正淑系岳飞第29代嫡孙女,其先祖是岳飞的第四子岳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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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文化研究会人士瞻仰精忠中学岳飞塑像及碑文。岳宗文摄

忠县又名忠州,地处三峡库区重庆腹心,万里长江穿云破雾驾临其境,挟天工伟力冲破了数千万年的山岩桎梏,创造出相对平缓直通东海长江的同时,还雕刻出三峡库区最大的江中孤岛皇华城,皇华城犹如仙山蓬莱和世外桃源。

占地一点二平方公里的皇华城,是宋元山城防御体系中唯一的孤岛型城址。公元1254年,南宋宋理宗的侄子赵禥被封为忠王,建官邸于忠州皇华村,始筑城墙。1265年,赵禥登基称帝为宋度宗,升忠州为咸淳府,辖临江、垫江、南宾(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丰都、龙渠五县,始名皇华城。如今,皇华城上居民迁离,岛上已成为国家湿地公园,并已打造成四A级旅游景区,会同世界第八大建筑奇观石宝寨已成为忠州网红打卡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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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三峡蓬莱仙岛皇华城

长江两岸的忠州境内,既有江水冲击堆积形成的物产富饶的各类平坝沙坝,也有离长江边较远的浅丘、深丘甚至中高山如方斗山,诞生出相对发达的农耕文明。

现代考古发现,早在5000年前的忠州㽏井河下游的中坝岛地区,先民们便依托这里独特的三溪交汇的河道和盐卤资源,结网捕鱼煮盐,创造出全国只此专用的“㽏”字文化。而曾经的㽏井河中坝子岛上的考古发现,更是在1998年被评为全国十大考古成果之一。专家称其人类文化遗存涵盖中国5000年文明历史,也被赞誉为一部地下的中国二十四史。可见其文化积存之久远之重大。

也就在中坝遗址沿河下游汇入长江入江口的两岸二三级台地上,同样出土了被称为“瓦渣地文化”和“哨棚嘴文化”的重大考古成果,两大文化出土地附近出土的岩脚楚人墓葬形制,几乎印证了二千四百多年前巴国向楚国借兵平叛的历史事实。

重庆地方正史载明,大约在2400年前,还是巴国时代,镇守江州的守将巴蔓子,为了平息域内叛乱,奉令向楚国借兵,并许以三座城池作为回报。楚军派兵来到巴国,也就是现在的重庆忠州和重庆万州交界地带,并很快协助平定了叛乱。此后,当楚国使节来向巴国索要三座城池时,出身巴国临江现忠州境内的守将巴蔓子对来使说,不割让城池那就不讲信义,但割让城池那又算不讲忠义。蔓子将军对来使说,我巴国人既要讲信义,又要讲忠义,我只有割下自己头颅回谢楚王。于是巴蔓子当着楚国来使的面拔剑自刎。楚使大惊,后用木匣装上巴蔓子头颅回国复命,楚王闻之赞叹说,我有了巴蔓子将军如此信义和忠义,何须还要三座城池呢?于是将巴蔓子将军头颅厚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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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蔓子自刎雕塑

大约六百年后,同样出生于忠州的镇守蜀国江州将军严颜张飞设计捕获,当严颜被五花大绑推到猛将张飞面前问斩时,张飞突见严颜竟然大义凛然。张飞大声怒喝,为何不降?只见严颜面不改色气壮如山地答复道,我江州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要杀要剐无须多话。猛将张飞当即为严颜将军的大义凛然所震慑,当即为其松绑。

公元634年,也就是唐贞观八年,被誉为千古一帝的唐太宗李世民得知当时的临江连出两位忠义将军,当即赐临江府为忠州。至此,一千多年来,这也是全中国唯一一个以“忠”字得名的地方行政区域。

大唐中兴,创造华夏文明辉煌与灿烂。而远离帝都长安千山万水的忠州,却先后迎来了大唐三大诗人之一的白居易。出身河南新郑的白居易三十五岁时任陕西县令,写下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千古悲歌《长恨歌》;四十五岁的白居易谪守江州也就是现在的江西省九江市任刺史,写下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千古名篇《琵琶行》;47岁时再谪守千里之外的忠州任刺史,任职20余月时间内,白居易助民农桑,教化民众,也留下104首诗作。其代表作《种桃杏》中“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展现了其随遇而安的乐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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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州白公祠内白居易塑像。方有成摄

此后,先后执掌大唐朝政的陆执、刘晏和李吉浦等大唐名相,摈弃朝廷任职时的权力斗争,以“忠义”为镜,和好如初,留下和解和好的佳话。

时光来到大明王朝末期,李自成和张献忠等农民起义运动风起云涌。出身于忠县洋渡镇上祠村的秦良玉,三岁时随父迁忠州城郊鸣玉溪畔的秦家坝。秦家坝青山环抱,绿水潺潺,物产富饶,滋养出秦良玉文武兼备且身高1.86米的这名传奇女将。十八岁时,秦良玉通过比武招亲远嫁给一江之隔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司马千乘。

此后,土司马千乘率妻秦良玉等,奉诏前往贵州省播州平定土司杨应龙叛乱,功成后获朝廷嘉奖。可是,不久,马千乘因开罪太监获罪被关押在云阳县,后病逝于监狱。秦良玉继任夫职后,训练出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白杆兵,从此开启了她千古奇女的传奇征战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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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女将秦良玉塑像。方有成摄

遥想当年,两千公里外的帝都燕京,清兵偷袭。秦良玉率兄弟子侄三千白杆兵万里勤王,再次立功。此后,秦良玉还入驻帝都东大门山海关,镇守边关,建立奇功。

明末皇帝崇祯有感于女将尽忠报国的忠勇精神和巨大战功,亲自平台召见,还赋诗四首赞扬。崇祯诗赞: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而当代文豪郭沫若咏秦良玉也赞:石柱擎天一女豪,提兵绝域事征辽。同名愧杀当时左,只解屠民意气骄。

在“天下第一关”的万里长城入海口老龙头旁显忠祠内,千古第一女将秦良玉塑像巍然矗立,崇敬之情油然而生。身高一米八六的绝世女将,忠州籍老乡、四百年前的姑奶奶秦良玉,竟率三千雄兵,四千里路云和月,马背上旋风般飞达告急边关,那忠勇之气、报国之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救国精神,一次又一次地感动着自己和人们。

一九三七年,远离日本3000公里外的原四川省忠州,在人口不足三十万的情况下,每年应征出川抵御倭寇多达四五千人,史料载明忠州8年累计共出兵4万抗日,为国捐躯近两千人。其中诞生了抗日名将罗广文中将,刘永庆、张仰虞等多名少将。自己亲幺叔方宗槐的岳父石燕飞,当年正在忠州精忠中学读初中二年级。他响应国民政府“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的号召,毅然主动报名参军抗日。可是,当他辗转来到万县码头交接时,接兵军官眼看石燕飞个头小巧瘦弱时说,你这点个头连枪就背不直,回去长一年再来。不得已,石燕飞只好返乡报告父母后,再次入学精忠中学。第二年,他第二次应征入伍,终于成为“十万青年十万兵”中一员。

四川解放前夕,石燕飞随罗广文将军在四川新津起义,成为人民解放军一员,在参与成渝铁路修建后,返乡成为一名乡村老师。长年累月徒步山村教书育人,炼就了他铁人一样的身板和十分健康的体魄。直到虚岁107岁时,还耳聪目明头脑清晰,主要健康指标全部优良,且每周还能主动与家人玩麻将游戏。当他闻知日本有位老人已有117岁时,他还豪言,一定要“打败”他。可是,壮志未酬,去年一月五日,石燕飞老师以107岁的超高年龄,成为500万抗日川军“最后”的老兵,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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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岳飞文化研究会和重庆市岳飞文化交流协会会长一行拜谒精忠中学学生抗战纪念碑。岳宗文摄

烽烟已随时光过去,和平盛世早已来到。随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吹进以耕读传家著称的忠义之州忠州。数千年刀耕火种时代也早已成为历史。

一九九七年,忠州规划在新立、涂井镇高标准种植12万亩橙汁用柑橘。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大力支持下,如今,总面积高达36万亩的忠州柑橘,已然成为“中国柑橘城”“三峡橘海”享誉全国。柑橘城有国内一流的高标准无毒育苗车间,有国内一流的橙汁生榨车间等,截至去年,柑橘产业综合产值65亿元。数千年来躬耕田陌的农民早已洗脚上田,成为橙汁产业的农业工人。除鲜榨橙汁外,还生产出鲜销的柑橘良品“忠橙”,已获国家地理标志认证,品牌价值突破百亿元大关,产品出口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把“忠”文化浸染在众多本地农产品中,其影响力遍及全世界。

“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就要抖三抖”。这是当年大庆油田铁人王进喜的豪言。人们没有想到的是,传说百余年的忠州“黄葛油田”竟然梦幻般地变成了现实。去年七月,中国石化集团官宣,经勘探评审,重庆复兴油田正式诞生。探明的石油储量为2010万吨。复兴油田不仅是四川盆地第一个大型页岩油田,更是百分之五十以上在忠州境内。如今,中石化已官宣将投资92亿元在以忠州为中心地区规模化开采。

绵延千年的农业大县,今天不仅将富得“流油”,而且还将气冲云天。几乎在复兴油田大干快上的同时,在距离复兴油田仅数十公里的长江北岸忠州涂井镇万顺场(村),中国石油集团将投资百亿元打造西南地区最大的天然气储气库。据官方披露信息称,拟将在万顺场打储气井百口以上,计划在大地底下数十米甚至数百米的深处,灌注储藏高达7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届时,忠州及周边甚至更远的大中城市需要天然气支援时,只需把气阀门一拧,便可气通万里。忠县发改委主任方建国介绍,储气库页岩油生产基地建成投产后,每年可为忠州增加产值100亿元,创造税收近10亿元,带动就业5000人。

忠州的橙汁,要让中国人每天一杯的梦想变成现实,这不仅绿化了田野、保持了水土,富裕了果农,也是忠州人把忠义文化衍生成新时代的全新内涵。

忠州的页岩油,除了让忠州人把忠义传承并造福地方以外,还将以全新之“义”,把石油之力传遍重庆、四川和西南地区。

忠州的天然气储气库,以西南地区第一的巨大战略库存,把“忠”“义”之力传至千家万户。

忠义之州,忠文化俯拾即是。在忠州长江公路大桥北桥头“忠”字建筑环形标志内,镌刻着忠州籍百岁文化名人马识途手书隶体“忠州赋”。“忠州赋”由忠州籍当代中国古诗词名家陈仁德撰写,浓墨重彩地讴歌忠义之州千年文化和现代新貌。而该文书法作者马识途出身忠州官宦之家,其父马玉之曾先后任四川省射洪市和大邑县县长,并在一九三六年任职期间,把当时的四川大地主大恶霸刘文彩父子修理得服服帖帖。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16岁的马识途遵父嘱,出三峡到北平求学,写下人生的第一首诗:“辞亲负笈出夔关,三峡长风卷巨澜。此去燕京磨利剑,国仇不报誓不还”,雏凤新声,立下救国济民志向。抗战全面爆发后,他在西南联大读书期间就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历经九死一生,始终不改其志,并在其牺牲了夫人和离散女儿后,仍然坚持革命意志不减,直到建立新中国。他先后任职四川省委、省政府重要职务,为党为民作出了突出贡献。然而,在那个特殊年代,虽遭受了不公对待,但仍“九死而不改”对共产党的忠诚。马识途在做好本职工作之外,还业余创作出版了13部文学作品,其中以自己地下革命经历为原型的长篇小说《清江壮歌》更是成为革命小说名著。

马老在创作小说等文学作品的同时,还坚持书法创作。2023年8月27日,109岁的马识途还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举办了为期两个月的书法展。他110岁时接受中央电视台专访时,仍然耳聪目明头脑清晰并谈笑风生。110岁高寿还能毛笔书写“福”字还能著书立说出版图书,几乎创造了人类健康和文化活动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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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岁马识途书法“福” 。方有成摄

而笔者出生地地处忠州、梁平和万州交界边远山村马田。在不足千人的村落里,仅抗美援朝就出征6人并全部凯旋。其中,身高一米八五的堂爷爷方光烈,还是参加过著名的石牌保卫战的抗日老兵,后随队起义成为人民解放军一员后,又奔赴朝鲜与美军作战并立下战功。方光烈回乡务农,享寿97岁,成为十里八乡尽忠报国的乡村英雄。而对越自卫反击战时,马田村再次出征3人并全部凯旋,其中刘光炬荣立三等功后返乡成长为村党支部书记,服务家乡。

忠义和信义是中华文化的永久根脉。如何把“忠义”和“信义”演绎为新时代文化传承和消费样式。十多年前,忠州在县城对岸长江支流神溪口,辟地千亩,打造了以实景演出“烽烟三国”为载体的文化园。利用现代声光电技术和演员现场演出,演绎了流传千古的三国时期刘备、关羽和张飞“桃园三结义”的忠义故事。当年那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英雄豪气、义气和忠气感染一代又一代人。

忠州,忠义之州。盛世中国,信义和忠义仍然是国家和民族无限尊崇的根本思想。

忠州,忠州之州。市场经济潮涌浪天的中国,信义和忠义仍然是为国为民为利的不二法则。

忠州,忠义之州。这里人们将把世界级的优质农特产品,连同国家级的石油和天然气产品,以“忠”的精神让忠州人富民兴邦,以“义”的精神,把忠义精神和产品传递给他人。

这里就是忠州!忠义之州!

作者:方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