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主要有四种:楔形文字、古埃及文字,玛雅文字和中国的甲骨文。

有趣的是,除了甲骨文外,其余所有文字基本破译完毕,而甲骨文能被认出的不足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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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甲骨文从发现到现在已经有120多年了,才破译了1500个,而人家那几个文字从发现到全部弄完用了不足20年。

这就有些奇怪了,甲骨文和现代汉字一脉相传,发展到今天从未中断,而那几个文字早在两千年前就废弃了,怎么反倒人家先给搞明白了?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答案就藏在伊朗的一处悬崖上。

1835年,英国军官罗林森冒着生命危险,攀上150米高的悬崖,抄录了本地人几千年来也没有发现的巨型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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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铭文据说是古波斯国王大流士下令刻写的,用古波斯语、埃兰语和阿卡德语三种楔形文字书写了同一内容。

罗林森发现,古波斯语楔形文字相对简单,于是他先完整破译了古波斯语部分。

随后,他将古波斯语作为参照,通过比对,又推导出埃兰语和巴比伦语的含义,楔形文字这一沉睡千年的文字被成功唤醒。

破解过程听着有些魔幻,自然就会有人提出质疑,但是幸运的是,西方考古学家很快就在附近遗址发现了“双语词典”。

这座位于两河流域的尼尼微遗址,据说是公元前7世纪的亚述王国图书馆,其中包含超过三万块泥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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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泥板中,有大量用于教学的双语词表,将苏美尔语与阿卡德语翻译并列对照,简直就是为现代人准备的古代外语教材。

和楔形文字一样充满传奇色彩的还有古埃及文字,它的发现也是自带词典。

在伦敦的大英博物馆,有一块黑色花岗岩,它就是著名的罗塞塔石碑。

石碑上并列雕刻着三种文字:古埃及象形文、埃及草书和古希腊文。

1799年7月,拿破仑的军队在埃及罗塞塔镇,意外地发现一块当地人几千年也没有发现的黑色玄武岩石碑。

正是这块石碑的发现,破译了古埃及文字,成为研究古埃及文明的关键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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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这些古文字的是一个法国天才,他叫商博良,他能让沉默的文物开始“说话”。

他通过对比罗塞塔石碑与菲莱方尖碑,成功破解了圣书体拼写规则,进而推导出古埃及语的基本语法结构。

然后再对比古希腊文和古埃及草书,让尘封1400年的古埃及文字终于重获新生 。

石碑上的铭文是公元前196年托勒密五世颁布的加冕法令,明确要求用三种文字镌刻于各地神庙,为后世破译提供了依据。

看,罗塞塔石碑也是自带“双语词典”。

与楔形文字和古埃及文字自带外挂不同,甲骨文的破译无词典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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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末王懿荣在药材上偶然发现甲骨文以来,120多年了,中国学者从未发现任何类似于“罗塞塔石碑”的双语材料。

甲骨文目前已累计发现约4500个不重复单字,但破译的仅1500字左右,剩余3000余字成为困扰中国学者的硬骨头 。

即便甲骨文传承有序,从商周金文,再到秦汉小篆,形成了完整的演变链条,其破译难度仍远超楔形文字和古埃及文字。

中国文字博物馆曾经发布公告,征集破译未释读甲骨文,单字奖励高达10万元,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新破译的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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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破译面临的困境是多方面的,它不像楔形文字有波斯文做注解,也不像古埃及文字有希腊文做比照。

人家在三千年前就留下了明晃晃的“钥匙”,而中国的学者需要对每一个未识字进行长期的摸索和反复推敲。

这些龟甲兽骨上的文字记录了商代的占卜活动,内容高度集中于祭祀和征伐。

许多字形在后世的演变中已经消失,它们可能是专用于占卜的术语,或是特定人名,地名,几乎失去了被解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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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像人家那样的双语对照词典,中国学者只能依靠有限的工具,通过金文、小篆等后世字形的比较,寻找演变规律。

另一个原因就是人家发现了泥板书。

楔形文字主要刻写在泥板上,能够保存数千年而不朽。西方考古学家发掘出的泥板数量巨大,已经超过一百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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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泥板内容极其丰富,包括法律条文、商业合同、宗教文献乃至学生作业,为研究者提供了太多领域的验证材料。

中国的甲骨文虽然也保存下来一部分,但数量不及泥板的十分之一,而且大部分内容高度同质化,都是商王占卜记录。

这种内容的单一性意味着,我们无法像人家那样,通过不同的内容来对比验证。

更关键的是,楔形文字的分布跨越了多个民族和时期,苏美尔人,亚述人,赫梯人,波斯人都在用,时间跨度超过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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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只要破译了其中一个,经验就可以直接应用于其他楔形文字语言。

人家三千年前在合作,现在也是如此。楔形文字研究,从一开始就是一门国际学科,英法德美等诸多西方学者都在参与。

而我们甲骨文研究则主要由中国学者主导,方法创新上不如国际化合作来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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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承载着华夏三千多年前的记忆,每一个字的破译都在触摸中华文明的深度。

破译慢,真不怪甲骨文,怪只怪它没有拥有像其他文字那样的幸运加持,缺少那本出土时自带的“双语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