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的“惊天绯闻”:49岁寡妇再嫁,3个月就离婚,900年来文人为何拼命替她“辟谣”?

900年了,有些文人对李清照的爱,竟然爱到了“死不承认”的地步。

他们可以接受她写“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可以接受她“沉醉不知归路”,甚至可以接受她嗜赌成性、自称“赌神”。但唯独有一件事,他们打死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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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居然改嫁过。

一、那个49岁的寡妇,被一场骗婚逼上公堂

1132年,杭州。

距离那场改变南宋命运的战乱已过去五年,49岁的李清照孑然一身,寄居在弟弟李迒家中。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少女。赵明诚去世三年了。她的随身收藏——那些与她、与亡夫半生心血的古籍文物,在逃亡路上散失殆尽。她的身体也垮了,时病时愈。

就在这时候,张汝舟出现了。

他殷勤,体贴,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恰到好处的温柔。他自称仰慕易安居士的才情,对她的处境深表同情。他甚至托了媒人,郑重其事地来提亲。

李清照犹豫过。

她在给綦崈礼的信中回忆那段时间:“既尔苍皇,因成造次,信彼如簧之说,惑兹似锦之言。”

她是被那些如簧的巧舌说动的。 弟弟也劝她,漂泊半生,总要有个归宿。弟弟有自己的家要养,她寄人篱下,何以为继?

于是,再嫁。

婚后不到三个月,一切都暴露了。

张汝舟根本不是真心娶她。他觊觎的,是她手中残存的文物——那些战火中幸存的书画金石。当他发现李清照早已不是什么富室遗孀、随身所藏寥寥无几时,那张温情的面具彻底撕破。

“遂肆侵凌,日加殴击。”

家暴。在那个女子“嫁鸡随鸡”的时代,一个49岁的再嫁妇人,被丈夫殴打。

换作旁人,忍了。她偏不。

李清照做了件石破天惊的事——她状告丈夫张汝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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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宁为玉碎”:一个女人的诉讼与代价

要告张汝舟,她手里有把柄。

早在定情之初,张汝舟曾得意忘形,向她透露自己当年参加科举时“欺君妄进”——虚报考试次数,骗取了官职。这在宋代是杀头的大罪。

李清照一纸诉状递进临安府。

案子惊动了朝廷。最终,张汝舟被削职流放柳州。官司,李清照赢了。

但胜利的代价,是九日牢狱。

按照宋朝法律,妻子告发丈夫,即使罪名属实,妻子也要坐两年牢。好在翰林学士綦崈礼——赵明诚的远亲、朝中颇有分量的人物——出手相助,九天后,李清照出狱。

她出狱后写下的那封《投翰林学士綦崈礼启》,字字泣血:

“忍以桑榆之晚节,配此驵侩之下材。”

她称那个男人是“驵侩”——市侩、牲口贩子。

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在经历过最不堪的婚姻后,把自己剖开来写。羞耻吗?当然羞耻。但她没有沉默。

可恰恰是这封信,成了后世文人“辟谣”时最头疼的铁证。

三、900年“辟谣”:文人为何无法接受才女再嫁?

从南宋开始,就有人替李清照“澄清”。

理由很奇怪:

——因为她是李清照啊。

王灼在《碧鸡漫志》里说她“再嫁某氏,讼而离之,晚节流荡无依”,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晁公武、洪适、陈振孙,宋人笔记里“再嫁”之说凿凿可证。

可到了明清,风向变了。

学者们开始动用毕生考据功夫,试图证明:李清照没有改嫁,一定是史料被篡改了,那封信是伪作。

理由很统一:才女怎能失节?

清人俞正燮写出洋洋洒洒《易安居士事辑》,逐条驳斥改嫁说。他推导的逻辑是:李清照和赵明诚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嫁别人?

清末女词人顾太清为《金石录》题词,专门在自注里强调:“相传易安改适张汝舟一事,芸台相国及静春居刘夫人辩之最详。”

她称这是“讹言颠倒”。她要用笔墨为李清照“平反千古案”。

有趣的是,越是珍爱李清照的人,越不愿相信她改嫁过。

为什么?

因为“完美才女”不该有瑕疵。她必须是那个永远在思念赵明诚、永远为爱情守节的痴情女子。她可以被命运摧残,但不能自己选择“走错路”。即便那所谓“错路”,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寡妇想找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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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赌书泼茶是真,再嫁讼离也是真

其实,这两种“真”并不矛盾。

她和赵明诚的二十年,是真的。

《金石录后序》里那些画面:归来堂中,饭后烹茶,两人赌书猜典,赢家举杯大笑,茶泼在衣襟上,满室茶香。她一笔一笔记着。

赵明诚病逝那年,她46岁。此后三年,她一个人带着十五车文物颠沛流离。金兵的铁蹄追在身后,她保护着丈夫毕生心血,从青州到江宁,渡江过淮,辗转万里。

这些,也是真的。

如果赵明诚活着,他一定不愿她孤老至死。那个写“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女人,在他弃城而逃后曾沉默过、疏远过,可那又如何?她依然用余生整理他的遗作,将《金石录》表进于朝。

她爱过他,也失望过。她怀念他,也向前走了。

这不是人设崩塌。这是活过。

五、尾声:才女的“累”与她的“勇”

现代学者艾朗诺写过一本书,书名就叫《才女之累》。

“累”有两层意思:一是才女背负的沉重标签,二是这份标签给她带来的负担。

900年来,李清照被塑造成“婉约派词宗”“千古第一才女”。这个形象太完美了,完美到容不下任何“瑕疵”。

可真实的李清照是什么样的?

她写“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也写“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她敢在战乱中独自护送文物,也敢在49岁那年穿着囚服走出大牢。她把自己活成了那个时代最叛逆的注脚。

爱她的人,不必替她“辟谣”。

1132年秋天,官司尘埃落定后某个黄昏,她独自坐在临安赁居的小院里。

桌上散着未竟的文稿——她在整理《金石录》。这是丈夫未竟的事业,也是他们半生心血的结晶。窗棂透进的斜阳落在纸页上,墨迹未干。

她提笔,在《金石录后序》结尾工工整整写下一行:

“绍兴二年玄黓岁壮月朔甲寅,易安室题。”

她没有用“赵令人李氏”,也没有用任何男人的姓氏来定义自己。

她是李清照。

那个赌书泼茶的妻子,那个再嫁离异的妇人,那个掷笔长叹的老妪——都是她。

900年后的今天,两部宋刻《金石录》在上海图书馆并排展出,一部来自国图,一部来自上图馆藏。

玻璃展柜里,泛黄的书页沉默相对,像一场穿越时空的合璧。

翻开书,她还在那里。

不是文人想象中那个完美的、贞静的、不染尘埃的“易安居士”。

是一个有血有肉、敢爱敢恨,在命运的激流里挣扎过、跌倒过、又站起来的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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