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那天,李婶在菜市场门口拦住了我妈,神色慌张地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礼盒。"嫂子,这东西你快帮我退回去,我真不能收!"我妈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精美的钟表礼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我表哥在城里做生意发了财,今年春节特意准备了厚礼回老家探亲。他开着新买的奥迪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逢人就发礼物。在他看来,这是衣锦还乡的荣耀时刻,也是回馈乡亲们多年照顾的好机会。
表哥第一站就去了李婶家。李婶的儿子小军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当年表哥刚到城里打拼时,还是李婶东拼西凑借了五千块钱给他做启动资金。这份恩情,表哥一直记在心里。
"婶,这些年多亏了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表哥从礼盒里拿出一座精致的座钟,红木底座,铜制表盘,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钟是瑞士进口的,放在客厅特别有面子。"
李婶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盯着那座钟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变得煞白。"小伟啊,婶知道你有心,但这东西我真不能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表哥以为李婶嫌礼物太贵重,连忙解释:"婶,您别跟我客气,当年要不是您那五千块钱,我哪有今天啊。这点东西算什么。"
"不是贵重不贵重的问题。"李婶叹了口气,"老话说得好,'过年3不送,送了要受穷',这钟就是其中一样。送钟谐音'送终',这是大忌讳啊。"
表哥愣住了。他在城里待久了,早把这些老规矩忘得一干二净。看着李婶认真的表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虽然他觉得这些讲究有些迷信,但长辈的忌讳不能不尊重。
"婶,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表哥赶紧把钟收了回去,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个开场实在太糟糕了。
从李婶家出来,表哥又去了几户人家。在村东头王叔家,他拿出了准备好的梨子礼盒——那是从城里高档水果店买的进口梨,个头大,水分足,一个就要二十多块钱。
王叔接过礼盒,脸上的笑容又凝固了。"小伟啊,你这孩子,怎么送梨呢?"
表哥一头雾水:"王叔,这梨可贵了,特别甜,您尝尝。"
"不是甜不甜的问题。"王叔摆摆手,"梨谐音'离',过年送梨,寓意分离,这不吉利啊。尤其是送给长辈或者夫妻,更是犯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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