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美国众议院以395比2的高票通过了《保护台湾法案》,要求一旦美国认为大陆对台岛的安全、社会或者经济系统构成威胁时,就推动把中国排除出G20、国际清算银行、金融稳定委员会等重要合作平台,表面上是法律条款,实际上是对中国在国际上参与金融治理中的话语权的一次重击。
其中最致命的是BIS,BIS就是“央行的央行”,是各国制定规则、处理危机、交流合作的中心,并非一般的俱乐部。一旦中国被赶出这张桌子,不仅座位没有了,而且还会失去规则制定权以及应急工具的获取权,央行之间的重要沟通渠道也会被堵住。
SWIFT的总部设在比利时,名义上是中立的,但是美元的清算在美国。911之后美国财政部借反恐之名获得了数据入口,任何银行做美元业务都无法避开。美国一旦制裁某个机构,该机构在美国美元清算方面的通道就会被切断,SWIFT一般只能配合。
伊朗、俄罗斯的遭遇就说明了“金融核弹”的破坏性,货币流通、对外贸易、企业融资链条全部被切断。但是把同样的招式用在中国,逻辑就变了。中国是世界上140多个贸易伙伴、众多产业链的重要组成部分,世界无法长期脱离中国的商品和工业能力。
美元霸权的基础是“好用、可得、可结算”,如果全球最大的商品生产国被迫离开以美元为结算货币,那么美元在国际上的使用场景就会崩溃,更多的美元会回流到美国本土成为内币。各国所持有的美元储备会面临购买力无法兑现的问题,内外汇汇率的稳定性也会受到冲击。
一键启动对华重锤,先反噬美元信用,这不是口号,而是使用场景坍塌的必然结果。这也是金融圈对“踢出BIS—再踢出SWIFT”连环动作保持警惕的原因:技术路径和法律主体不同,但是美元清算存在结构上的脆弱性,一旦波及到中国,体量效应远超伊朗、俄罗斯。
中国并不完全没有准备,跨境支付系统CIPS已经铺设多年,在一般情况下可以和SWIFT实现互联互通;在极端情况下,CIPS具有独立运行的能力,可以代替传统的通信和结算流程,满足大部分对外贸易的需求。金融系统就像一张网,越极端的地方越多交易会转向本币或者人民币,过渡期用组合方案应对,关键是冲击到来的时候不能断链,把交易做起来。
与此同时,中国的去美元化进程也在稳步推进中,中俄本币结算占比已经超过了95%,和巴西、沙特等国的贸易中人民币的使用也有所提高,美债的持有量不断下降,远离了潜在的冻结风险。这些不张扬,但是正在增强系统的韧性,就像是加固地基,在风暴来临的时候也不会一碰就倒。
众议院通过并不代表实施,还要经过参议院通过以及总统签署,拜登任期内类似的议案曾在参议院被搁置。目前最大的障碍并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成本问题,特朗普需要谈判的空间以及底层的框架,为自己留下可以使用的筹码。此时在“核弹级”的法案上画押,表面上强硬,实际上却是把谈判桌掀翻了。
对华反制马上跟进,盟友受殃,美元信用动摇,华尔街震动,特朗普知道这张牌的威力,并且也知道如果打出去的话,不是加筹码而是烧牌桌。作为参照,《2025年制裁俄罗斯法案》去年进入参议院之后一直停滞不前,因为它会缩小谈判的空间。对华法案最好用的方式就是停在“待通过”的位置上,必要时晃一晃施加压力,而不要真正实施。
在危机期间,G20以及金融稳定委员会等平台充当了“救火队”的角色,完成了信息共享、政策协调、工具创建的任务。如果把一个体量很大的经济体排除在外的话,不但不会让其他国家更加稳定,反而会导致规则失真、合作中断、交流不畅,最后由所有人埋单。
众议院压倒性地通过了,这表明了华盛顿方面对中国进行进一步制裁的政治共识,但是能否落到实处,则取决于是否能够最终实施。一旦触发条款,全球金融架构就会随之震动,这个风险不能被忽视。特朗普知道问题很严重,不会随便签字,这不是胆量的问题,而是对系统承重线的认识。
应对的方法就是:定力、替代、合作。定力就是不被外界牵着鼻子走;替代就是把支付、清算、储备、信用工具等备用方案打磨得实用,在极端情况下保证交易不中断;合作就是扩大本币和人民币结算的实践,打通区域、双边、行业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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