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顾沉舟三年,我扮演着温顺完美的顾太太。

直到他的情人上门,亮出他豪掷千万的礼物,问我何时让位。

那一刻我突然醒了。

01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给那盆君子兰浇水。

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上,我的丈夫顾沉舟正含笑为一位年轻女子戴上项链。那项链我认识,上个月拍卖会上以八百万成交的“海洋之泪”。记得当时顾沉舟说那场拍卖会无聊透顶,原来是去为佳人一掷千金了。

我平静地划掉照片,继续浇水。叶片翠绿,长势正好。

门铃在半小时后响起。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一张精致却张扬的脸——正是照片上的女子。她一身名牌最新款,手里拎着爱马仕限量包,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开门时,我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素面朝天。

“江姐姐吧?我是苏瑶。”她上下打量我,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沉舟让我来取一份文件。”

我侧身让她进来:“顾沉舟没跟我说过。”

苏瑶像女主人一样径直走到客厅,打量着装修:“这房子装修有点过时了。沉舟说下次带我去看他为我买的那套江景大平层,视野特别好。”

我没有接话,去厨房倒水。

她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沉舟对我真的很好。上个月为了陪我过生日,推掉了一个亿的生意呢。他说什么都不如我开心重要。”

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文件在哪里?拿了就走吧。”

苏瑶却不急,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露出脚踝上精致的钻石脚链:“江姐姐,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沉舟的事,怎么会没什么好谈呢?”她轻笑,声音甜腻,“江姐姐,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沉舟宁愿陪我也不愿意回家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刺痛了,语气更加咄咄逼人:“你看看你自己,整天在家像个黄脸婆。沉舟说过,跟你在一起就像对着块木头,无趣极了。”

“是吗?”我淡淡反问。

“当然!”苏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江姐姐,占着顾太太的位置三年了,也该让位了吧?沉舟爱的人是我,他答应过我,很快就会跟你离婚。”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顾沉舟回来了。

他看到苏瑶时明显一愣,随即皱眉看向我:“宁宁,苏瑶怎么在这里?”

“顾总,”我平静地说,“你的情人说是你让她来取文件的。”

苏瑶立刻变了脸色,楚楚可怜地扑向顾沉舟:“沉舟,我只是想跟江姐姐好好谈谈,让她成全我们。可是她……她说话好难听。”

顾沉舟搂住她,不赞同地看向我:“宁宁,苏瑶年纪小,你何必为难她?”

年纪小?我看了眼苏瑶,她比我小两岁,却已经精通如何利用年轻作为武器。

“我没有为难她,”我说,“是她上门来让我这个‘黄脸婆’让位。”

顾沉舟的脸色沉下来:“宁宁,注意你的言辞。苏瑶很单纯,不像你……”

“不像我什么?”我打断他,“不像我这样识大体,不计较你在外面养情人?还是不像我这样傻,以为商业联姻至少会有基本的尊重?”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瑶靠在顾沉舟怀里,小声说:“沉舟,江姐姐好像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

“不关你的事,”顾沉舟拍拍她的手,然后看向我,“宁宁,我们需要谈谈。”

“确实该谈谈了,”我点头,“谈离婚。”

顾沉舟愣住了,随即嗤笑:“离婚?江宁宁,你知不知道离开顾家,你什么都不是?你娘家早就败落了,这些年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顾家给的?”

苏瑶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

我看着他,这个我法律上的丈夫,这个三年来对我冷淡如冰却要求我维持体面的男人。

“顾沉舟,”我慢慢说,“你好像从来不了解我。”

“我了解得够清楚了,”他不耐烦地挥手,“一个需要靠婚姻维持生活的女人。宁宁,别闹了,给苏瑶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苏瑶适时地露出委屈的表情。

我笑了,真的笑了。

三年了,我守着这段形同虚设的婚姻,配合他在外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不过是为了完成当年的承诺。现在看来,是时候结束了。

“顾沉舟,”我收起笑容,“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这房子我会留给你,毕竟,”我环视四周,“这里到处都是令人作呕的记忆。”

说完,我转身上楼。

顾沉舟在身后怒吼:“江宁宁!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离开我,你连生存都成问题!”

我没有回头。

二十分钟后,我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下楼。顾沉舟和苏瑶还在客厅,苏瑶正在撒娇要他买新出的跑车。

看到我,顾沉舟冷哼一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顾沉舟,祝你和小三百年好合。”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顾沉舟暴怒的吼声。

电梯下行时,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为“陆”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宁宁?”

“陆景行,”我说,“我离婚了。我们的合作,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位置发你,过来详谈。”

挂断电话,我走出公寓大楼。夜色中,城市灯火璀璨。

顾沉舟永远不知道,他口中那个“离开他就无法生存”的妻子,早在结婚前就已经是多家公司的匿名股东。他更不知道,当年江家与顾家的联姻,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步棋。

而现在,棋局到了收官的阶段。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朗非凡的脸。

陆景行对我微笑:“上车吧,江总。”

我拉开车门,将过去三年的婚姻,连同那个自大的男人和他的金丝雀,一并抛在了身后。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向滨江的高端住宅区。

陆景行侧头看我:“直接去我那儿?还是先给你安排酒店?”

“酒店吧,”我说,“暂时不想欠你太多人情。”

他低笑:“江宁宁,我们合作五年了,你还跟我算这么清楚。”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掠过。五年了。从我二十三岁匿名创立“宁远资本”开始,陆景行就是我最隐蔽也最可靠的合作伙伴。他比我大六岁,在商界已经是个传奇,却愿意帮我这个当时毫无背景的年轻女孩。

“不是算清楚,”我看着窗外,“是习惯。”

“你住的那套公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他说,“在云顶国际,安保顶级,顾沉舟查不到。”

我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个月前,”陆景行语气平淡,“你发邮件说‘可能快了’的时候。”

三个月前,是我第一次发现顾沉舟和苏瑶的事。我给他发了封加密邮件,只有两个字:快了。

他居然就准备了这些。

“谢谢。”我轻声说。

“不用,”他转着方向盘,“毕竟你是‘宁远’最大的股东,保护好你是我的职责。”

车停在云顶国际的地下停车场。陆景行亲自送我上楼。公寓在顶层,三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整个江景和城市天际线。装修是我喜欢的简约现代风格,甚至阳台上还放了几盆绿植——君子兰、龟背竹,都是我常养的品种。

“这也太周到了。”我放下行李箱,站在落地窗前。

陆景行站在我身侧:“你值得最好的,宁宁。”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夜色透过玻璃映在他的侧脸上,那张曾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柔和。

“明天上午九点,‘宁远’的季度会议,”他打破沉默,“你是要亲自出席,还是继续视频参会?”

“这次亲自去吧,”我说,“也是时候了。”

他点点头:“那我八点半来接你。早点休息。”

门轻轻关上。我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忽然有些不真实感。三年婚姻,像一场漫长的梦。现在梦醒了,我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手机震动个不停。顾沉舟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最后发来一条信息:“江宁宁,别耍脾气了,回家。苏瑶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然后给律师发了消息:“明天开始处理离婚事宜。条件按我们之前谈好的。”

洗完澡,我靠在床头,翻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宁远资本”的后台数据。这家我匿名创立的投资公司,五年时间已经成长为业内新锐,管理资产超过五十亿。陆景行是明面上的创始人和CEO,而我,是持有45%股份的匿名合伙人。

三年前,我嫁给顾沉舟,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借助顾家的资源和人脉,为“宁远”的发展铺路。顾家老爷子看中江家曾经的声誉,我看中顾家的渠道。各取所需。

只是顾沉舟不知道,他眼中那个温柔顺从、只会在家插花喝茶的妻子,每个深夜都在处理千万级别的投资决策。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是苏瑶的声音,刻意压低:“江姐姐,沉舟很生气,你还是回来道个歉吧。这样闹对你没好处的,毕竟你还要靠顾家生活不是吗?”

我笑了:“苏小姐,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不是我靠顾家生活,”我一字一句说,“是顾沉舟过去三年,一直在用我的人脉和资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瑶嗤笑:“江姐姐,你说大话的样子真可怜。算了,反正沉舟说了,你再不回来,他就真的不要你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说,“替我谢谢他。”

挂断电话,我关机,将手机扔到一边。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已经化好淡妆,换上简洁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镜中的女人眼神清明,气质干练,与昨天那个“黄脸婆正宫”判若两人。

八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陆景行站在门外,手里拎着纸袋:“早餐。你肯定没吃。”

我接过,里面是我喜欢的港式点心和咖啡。“谢谢。”

去公司的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会上有几个新面孔,是最近挖来的投资经理。还有,华峰集团的代表也会来,他们想跟我们合作新能源项目。”

“华峰?”我想了想,“顾沉舟是不是也在争取他们的项目?”

“是的,”陆景行瞥我一眼,“而且顾氏是最大热门。不过如果我们介入……”

“那就介入吧,”我喝了口咖啡,“公平竞争。”

陆景行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车停在“宁远资本”所在的写字楼地下车库。这是我第一次以真实身份来这里。过去五年,我都是以视频或电话形式参与公司事务,连员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电梯直达顶层。前台看到陆景行,恭敬地点头:“陆总早。”

然后她看向我,有些疑惑。

“这位是江总,”陆景行介绍,“公司新任副总裁。”

前台立刻反应过来:“江总早!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走进会议室时,长桌两侧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看到陆景行和我,众人起身。我认出其中几张面孔——都是业内有名的投资精英,被陆景行重金挖来。

“各位,”陆景行在主位坐下,我坐在他右侧,“介绍一下,江宁宁,公司新任副总裁,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重要合伙人。从今天起,她将全面参与公司管理。”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有人好奇地打量我,有人交换眼神。

我站起身,微笑着环视一周:“大家好,我是江宁宁。可能很多人不认识我,但过去五年,我一直以‘JN’这个代号与大家合作。很高兴今天能正式见面。”

“JN?”投资总监张薇惊讶地睁大眼睛,“您是JN?那个提出‘医疗AI投资矩阵’方案的JN?”

我点头:“是我。”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JN”在公司是个传奇。五年来,所有由“JN”主导的投资项目,回报率平均达到300%。只是没人见过真人,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没想到JN这么年轻,”张薇感叹,“还是位女性。”

“性别和年龄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眼光和判断。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接下来的两小时,我主导了整个会议。从新能源投资的分析,到接下来半年的市场预判,再到具体项目的风险评估。我说话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会议室里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专注,再到最后的信服。

会议结束时,陆景行宣布:“华峰集团的项目,由江总全权负责。”

散会后,我回到陆景行为我准备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金融区,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是律师发来的消息:“顾沉舟的律师已经联系我了。他们提出协议离婚,财产分割方案对您非常不利。要如何回复?”

我回复:“告诉他们,我要顾氏集团5%的股份,加上他现在住的公寓。否则,法庭见。”

几分钟后,律师回信:“顾沉舟拒绝了。他说您‘痴心妄想’。”

我笑了笑,拨通另一个号码:“李总吗?我是江宁宁。关于华峰集团那个新能源项目,我有个合作提议想跟您聊聊……”

下午四点,陆景行敲门进来:“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华峰的李总也会去。要一起吗?”

“当然。”

“需要准备礼服吗?”

“不用,”我说,“我已经让人送来了。”

六点,我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修身长裙,搭配珍珠耳钉和腕表。妆容精致但不夸张,头发松松挽起。当我走出房间时,陆景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只是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五年前,我第一次见陆景行时,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穿着廉价的西装,在一场投资论坛上拦住他,递上我的商业计划书。那时他说:“小姑娘,投资不是过家家。”

一个月后,他主动联系我,说愿意给我的项目注资。

车开到酒店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拍卖会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到场的大多是商界名流。

我刚挽着陆景行的手臂走进会场,就看到了顾沉舟。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身边跟着精心打扮的苏瑶。苏瑶一身粉色礼服,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条“海洋之泪”。

顾沉舟也看到了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陆景行脸上,表情从惊讶变为阴沉。

苏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脸色一白。

陆景行低头在我耳边轻声问:“要过去打招呼吗?”

“当然,”我微笑,“毕竟还没正式离婚,表面功夫要做足。”

我松开他的手臂,端着香槟,径直走向顾沉舟。

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我端着香槟杯,步履从容地走向顾沉舟和苏瑶。周围已经有目光聚集过来——顾氏总裁的“隐退妻子”首次公开露面,还挽着商界新贵陆景行的手臂,这本身就是足够劲爆的八卦。

顾沉舟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苏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沉舟,”我在他们面前站定,微笑着举杯,“真巧。”

顾沉舟盯着我,目光如刀:“江宁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故作不解,“参加慈善拍卖会,为社会做贡献,有什么问题吗?”

他冷笑,压低声音:“别装傻。你和陆景行什么关系?昨天刚说要离婚,今天就跟他出双入对?”

苏瑶适时地插话,声音带着委屈:“江姐姐,你这样……这样对沉舟太残忍了。就算要离婚,也不能这么快就找下家吧?”

周围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晃了晃酒杯,轻笑出声:“苏小姐,你这话真有意思。我和陆先生是商业合作伙伴,一起出席活动再正常不过。倒是你,”我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戴着别人丈夫送的珠宝招摇过市,不觉得尴尬吗?”

苏瑶脸色涨红,下意识捂住项链。

顾沉舟一把将她护到身后:“江宁宁!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我平静地看着他,“陈述事实而已。还是说,顾总敢做不敢当?”

气氛僵持不下时,陆景行走了过来。他自然地站到我身侧,对顾沉舟点头:“顾总,好久不见。”

顾沉舟的眼神在陆景行和我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陆景行脸上:“陆总,我不知道你和宁宁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们合作五年了,”陆景行微笑,“顾总不知道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顾沉舟脸上。他确实不知道——他从来不过问我的事,从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认识什么人。在他眼中,我只是个摆设,是个需要他“养着”的妻子。

苏瑶忽然开口,声音甜腻:“陆总,您可能不知道,江姐姐和沉舟还没离婚呢。您这样……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吧?”

陆景行转向她,眼神冷了下来:“苏小姐,这是我和宁宁的事,不劳费心。”

他的气场太强,苏瑶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华峰集团的李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陆总,江总!正找你们呢。”

李总五十多岁,是华峰的创始人之一。他热情地和陆景行握手,然后转向我:“江总,下午电话里聊得不够尽兴。新能源那个项目,你们‘宁远’的方案我很感兴趣。”

“李总客气了,”我微笑,“我们只是提出了一个共赢的思路。”

顾沉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认识李总,更没想到我会参与华峰的项目竞争。

“李总,”他插话,“关于新能源项目,我们顾氏昨天刚提交了最新方案……”

“哦,顾总啊,”李总这才注意到他,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你们的方案我看过了,还是老一套,缺乏创新。”

顾沉舟握紧了酒杯:“我们可以调整……”

“再说吧,”李总摆摆手,又转向我,“江总,拍卖会结束后有没有时间?我想详细听听你们的具体规划。”

“当然有,”我说,“随时恭候。”

李总满意地点头,又寒暄几句后离开了。

顾沉舟盯着我,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投资了?”

“一直,”我简短地回答,“只是你从来不问。”

苏瑶拉了拉顾沉舟的袖子,小声说:“沉舟,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入座吧。”

顾沉舟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带着苏瑶走向前排的座位。

陆景行低声问我:“没事吧?”

“没事,”我说,“比想象中顺利。”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半场都是些书画艺术品,竞价不算激烈。我注意到顾沉舟频频举牌,为苏瑶拍下了一对古董耳环和一幅油画,总价超过三百万。每次落槌,苏瑶都会惊喜地靠在他肩上,引来周围艳羡的目光。

顾沉舟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用金钱堆砌的宠爱,用奢侈品证明的地位。

直到拍卖师宣布下一件拍品:“接下来是今晚的重头戏之一,由已故珠宝大师艾伦·德罗设计的‘星辰之冠’。这顶王冠镶嵌了108颗钻石,主钻重达10克拉,起拍价八百万。”

展台上,王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苏瑶的眼睛立刻亮了,她凑到顾沉舟耳边说了什么。顾沉舟点了点头。

竞价开始。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价格很快攀升到一千两百万。竞争者越来越少。

“一千三百万!”顾沉舟举牌。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千三百万第一次!一千三百万第二次——”

“一千五百万。”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

全场哗然。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我放下手中的号牌,面无表情。

顾沉舟猛地转头看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江宁宁,”顾沉舟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疯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没理他,对拍卖师点头确认。

拍卖师反应过来:“一千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顾沉舟脸色铁青。苏瑶抓着他的手臂,眼中含泪,无声地哀求。

“沉舟……”她小声说。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再次举牌:“一千六百万!”

“两千万。”我再次开口。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连拍卖师都愣了一下。

顾沉舟猛地站起来:“江宁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竞拍,”我平静地看着他,“顾总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两千万吗?”他冷笑,“别为了赌气做蠢事。到时候付不起款,丢的是江家的脸!”

陆景行这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宁宁是‘宁远资本’的合伙人,两千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宁远资本’?那个新兴的投资公司?”

“她是合伙人?怎么可能!”

“难怪敢和顾沉舟叫板……”

顾沉舟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拍卖师小心地问:“顾总,您还要加价吗?”

顾沉舟的手在颤抖。两千万已经超出他的预算,更何况他知道,如果我真是“宁远”的合伙人,他根本拼不过。

苏瑶还在小声哀求:“沉舟,我想要那个王冠……”

“闭嘴!”顾沉舟低声吼道。

苏瑶吓了一跳,眼泪掉下来。

顾沉舟最终没有再加价。

“两千万第三次!成交!”拍卖师落槌,“恭喜江女士!”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讶、好奇、探究。

我起身去后台办理手续时,顾沉舟追了上来。他在走廊拦住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放开。”我冷冷地说。

“江宁宁,”他盯着我,“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很多,”我甩开他的手,“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王冠……”他咬牙,“你是故意跟我作对?”

“顾沉舟,”我笑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拍下王冠,是因为我喜欢,不是因为你。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吗?”

他怔住。

我继续说:“三年婚姻,你从没了解过我。你只知道我是江家的女儿,需要靠联姻维持家族体面。但你不知道,江家早在五年前就破产了,是我用投资赚的钱还清了所有债务,维持了表面的光鲜。”

顾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也不知道,你三年前拿下的那几个大项目,背后都有我的人脉在运作。你更不知道,”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顾氏去年差点破产时,是我让‘宁远’暗中注资,才救了你们。”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

“回去查查去年第三季度的股东变更记录吧,”我说,“看看那个突然出现的匿名股东是谁。”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回头补充:“对了,离婚协议我让律师重新拟了。除了5%的顾氏股份和那套公寓,我还要你手上那家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声音嘶哑。

“那我们就法庭见,”我微笑,“顺便,我会让媒体知道顾氏总裁是如何转移婚内财产、包养情人的。你说,到时候顾氏的股价会跌多少?”

顾沉舟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我走进后台,陆景行正在那里等我。工作人员已经包装好了王冠,精致的黑色丝绒盒里,钻石在灯光下闪耀如星河。

“值得吗?”陆景行问,“两千万买一顶王冠。”

“值得,”我合上盒子,“这不仅是一顶王冠。”

“那是什么?”

“是我的加冕礼,”我看向他,“从今天起,江宁宁不再是谁的妻子,只是她自己。”

陆景行笑了,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那江宁宁小姐,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先去和李总谈合作,”我说,“然后,让顾沉舟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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