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刚走,人还在屋里没凉透,他亲弟弟就带着儿子从外地回来了脸上看不出一点悲伤,直接当着管事的人说,他儿子要扛幡,条件是要分走我家一半的房子和地我当时就气笑了。

之前我老公还在的时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重活干不了,只能在家门口打打零工,吃药看病花的都是我们自己攒的血汗钱。他这个弟弟常年在外,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很少打,逢年过节回来,也是坐一会儿就走,从来没说帮衬一把,更别提拿过一分钱医药费。

那时候我就劝自己,都是亲兄弟,人家在外也不容易,不计较这些。家里有难处,我咬咬牙也就扛过去了,想着一家人和气最重要。我老公人老实,心又软,就算知道弟弟不上心,也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总说血浓于水,别把关系闹僵。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人一走,茶就凉得这么快。灵堂还没布置好,他弟弟进门第一句不是问哥怎么走的,也没看我和孩子一眼,张口就是扛幡、分房子分地。好像躺在屋里的不是他亲哥,只是一个能让他占便宜的由头。

管事的乡里乡亲都看不过去,有人劝他,人刚走,先把后事办妥当,家里的事慢慢说。他倒好,脖子一梗,说老规矩就是这样,侄子扛幡,家产就得有他一份,半分都不能少。

我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再想想屋里安安静静的丈夫,心里又酸又冷。这些年,房子是我们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地是我们没日没夜种出来的,孩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弟弟没出过一分力、没操过一点心,现在倒好,一回来就想摘现成的果子。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扛幡该给的谢礼,我心里有数,该准备的都会准备。可一开口就要分走一半房子和地,这不是帮忙,这是趁火打劫。

我站在灵前,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一股子寒心。以前总觉得,一家人就算不亲,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捅刀子。可现实就这么硬生生摆在眼前,平时看不见人影,等到分东西了,一个个比谁都跑得快。

旁边有人劝我忍一忍,先把人送走再说。可我知道,这次忍了,往后就没完没了。我老公用命撑起来的家,不能就这么被人白白拿走。

屋里的人还安安静静躺着,屋外已经为了家产吵得面目全非。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叔子,突然就明白了,有些亲情,在利益面前,薄得像一张纸,一戳就破。

我没再跟他吵,也没再哭,只是安安静静守在灵前。有些道理不用多说,乡亲们的眼睛都亮着。往后的路,我带着孩子慢慢走,就算难一点,也不会让别人,把我们辛辛苦苦的家,随便分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