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村有个邻居,外号叫“二县长”,今年35岁,有一儿一女,大的都上初中了。以前他常年在外面打工,家里日子过得挺不错。村里人都说他能干,肯出力,在工地上从不偷懒,一年到头能挣不少钱回来。家里新盖的二层小楼,瓷砖贴得亮堂堂,家电一应俱全,在村里也算排得上号的人家。
他这人好面子,又热心肠,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他总是跑前跑后帮忙,说话办事有模有样,慢慢就落下了“二县长”这个外号。不是真当官,是说他管得宽、想得周全,有点小领导的派头。在外打工时,他也从不委屈自己,该吃该喝从不亏待,逢年过节回家,总是穿得体面,给老婆孩子带一堆东西,出手大方,亲戚朋友都夸他有出息。
那几年,他总觉得日子有奔头。白天在工地搬砖、扛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躺在工棚里,一想到家里一双儿女,就又有了劲。他想着再干几年,攒够钱就不再出去了,守着老婆孩子,在村里做点小生意,安稳过日子。
可人心都是慢慢变的。在外久了,看着身边有人挣快钱,有人吃喝享乐,他心里渐渐不平衡起来。觉得自己累死累活挣的都是辛苦钱,不如别人动动嘴皮子来得轻松。加上常年在外,和家里聚少离多,心里孤单,慢慢就染上了打牌的毛病。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消遣解闷,后来越玩越大,收不住手。
他不敢跟家里说实话,只说工地上结账慢,钱暂时拿不回来。老婆在家操持家务,照顾老人孩子,还以为他在外依旧辛苦,从不疑心。他依旧维持着体面,逢人还是那副大方热心的样子,只是夜里常常睡不着,一边是越滚越大的窟窿,一边是家里期盼的眼神。
他总想着翻本,把输掉的钱赢回来,结果越陷越深。打工多年的积蓄没了,又偷偷借了外债,到最后连回家的路费都要掂量。他开始害怕回家,怕面对孩子清澈的眼睛,怕老婆问起工钱,怕村里人看出他的落魄。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被人叫“二县长”的男人,慢慢变得沉默、焦躁,人前强装镇定,人后满心煎熬。
好好的日子,就这样一点点被拖垮了。小楼依旧立在那里,可家里的笑声少了,愁云多了。他不是不懂道理,也不是没想过回头,只是一步错,步步错,等到想收手时,早已身不由己。
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个靠力气撑起一个家、让全村人羡慕的汉子,会被一时的贪念和虚荣,拽进看不见底的坑里。好好的家,眼看就要散了。
村里人提起他,都忍不住叹气: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