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人名均为化名,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有些人的冷漠,是因为他们正替你承受着你看不见的严寒。”

老公周航在群里给“宝贝女儿”转账5200元买衣服,我这个亲妈还没伸手,钱就被领走了。我以为撞破了他出轨的铁证,却在跟踪他来到殡仪馆的长椅前,发现那消失的巨款背后,竟藏着一个带血的十年祭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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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新闻联播刚刚结束的时刻,窗外开始下起细密的冻雨。

雨滴敲打着雨棚,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哒哒”声。

客厅里,电视机播着嘈杂的娱乐新闻,我和老公周航坐在沙发两端。

他刚从冷链物流园下班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冷柜寒气。

右手食指那个厚厚的冻伤茧子,正机械地摩擦着一个干瘪的橘子。

我们之间隔着大约30厘米。

这30厘米,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挪出来的。

为了女儿妞妞下学期的艺术班学费,我已经在商场柜台连站了三个礼拜的通宵班,腿肿得像发酵的面包。

而周航,除了每天带回来一身寒味,对家里的经济窟窿似乎毫无察觉。

“叮——”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们那个8人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

周航平日里在群里像个透明人,此刻竟然破天荒地发了一个转账。

我拿起手机,心头猛地一跳:

“转账:5200.00。备注:给咱家宝贝女儿买新衣服,一定要最好的。”

那一刻,我心底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流。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这些日子起早贪黑,是为了给妞妞攒学费。

我眼眶有些热,指尖轻颤着,正准备点击“收款”。

可屏幕上突然跳出的五个灰色小字,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收款方已领取”。

我愣住了。

大拇指悬在半空,妞妞才五岁,根本没有微信。

是谁领了这笔钱?

更重要的是,谁是周航口中那个需要“买新衣服”的“宝贝女儿”?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周航。

他依然低着头剥那个橘子,一瓣酸涩的橘子塞进嘴里,他被酸得眯起了眼,却始终没看手机。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我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周航,群里的钱,是谁领了?”

周航的动作僵了一下,指甲陷进橘子皮里,迸出一股苦涩的汁液。

“哦,我妈领了吧。”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少放了盐。

“妈领了?妞妞的衣服为什么要过妈的手?”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

周航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带着一种我看不透的疲惫和躲闪。

“我妈看中了一套洋裙,她说她去买,省得你操心。”

他说完,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他在撒谎。

婆婆平日里连买斤肉都要砍半天价,怎么可能突然给孙女买几千块的裙子?

更何况,那个收款人的头像,在被领取的瞬间一闪而过。

那不是婆婆的荷花头像。

而是一个全黑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原始头像。

那一晚,周航背对着我,睡得很沉。

他的呼吸声均匀而重,像是一台老旧的、漏风的冷风机。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黑暗中,空气里飘来一丝薄荷糖的廉价香气。

我想起今天下午,婆婆进屋时,罩衫的兜里一直揣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我轻轻翻身下床,赤脚走向次卧。

那是婆婆的房间。

门没关严,我看到婆婆正坐在床沿上。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碎了屏的旧手机,那是周航两年前淘汰掉的。

婆婆的双手颤抖着,在碎裂的屏幕上一下下戳着,动作笨拙。

“航子,钱拿到了,你放心……”

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呜咽。

我屏住呼吸,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个旧手机上,赫然挂着那个全黑的微信头像。

这根本不是帮妞妞买衣服。

这是周航和婆婆联手,背着我,在给一个我不知道的“宝贝女儿”转钱。

5200元,那是妞妞的学费,是我三个礼拜的通宵奖金。

他竟然就这样,把它给了一个“影子”。

第二天一早,周航不到六点就出门了。

我故意没叫他,也没像往常那样往他包里塞两个煮鸡蛋。

我等他走后,叫醒了正在熟睡的妞妞,把她送到了邻居张姐家。

“张姐,妞妞拜托你带一会儿,我有急事。”

安顿好女儿,我回到了家。

婆婆正在擦桌子,看到我,眼神极度躲闪。

“悦悦,怎么回来了?”

“妈,那个旧手机,是您在用吗?”

我径直走向餐桌,死死盯着她的口袋。

婆婆的手抖了一下,抹布在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水渍。

“没……没用,我就是拿来听听评书。”

“听评书需要开个黑头像的微信,领走周航给‘女儿’的钱吗?”

我的语速极快。

婆婆脸色瞬间惨白,她嗫嚅着嘴唇。

“妈,周航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那个‘宝贝女儿’到底是谁?”

我逼近一步。

“悦悦,你别问了,航子不会亏待你的。”

婆婆突然哭了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块薄荷糖塞进嘴里,像是要靠那点清凉压住胸口的憋闷。

我冷笑一声,转身冲出了家门。

我请了假,打车去了周航工作的冷链物流园。

物流园到处是嗡鸣的卡车和白蒙蒙的雾气。

我在周航平时停车的区域等了两个小时。

快到中午,一辆挂着“冷藏保鲜”标识的小货车驶入。

周航跳下车,动作有些迟缓,右腿似乎有些跛。

他走到卡车后部,拉开了冷柜大门。

一股白色的寒气瞬间喷涌而出,将他包裹。

我躲在远处的旧集装箱后,盯着他。

周航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外搬箱子。

那是一箱箱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猪肉,每箱至少六七十斤。

他弓着腰,双手抠进箱子凹槽,冻伤的食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他搬得很快,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直到搬完一整车,他才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霜,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那是65块钱一包的中华。

我心里又是一沉。

平时我让他买包二十块的烟他都嫌贵,现在却抽这么好的烟?

难道他真的在外面有了一个富养的家庭?

他抽得很猛,烟头在白雾中忽明忽暗。

抽完烟,他看了一眼手表,急匆匆地骑上那辆破电动车离开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紧紧跟在后面。

周航骑得很慢,路过一家高级蛋糕店时,他停了下来。

我看着他提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面系着粉红色的丝带。

我的心彻底碎了。

妞妞过生日他都只买个二十块的小蛋糕,现在这牌子,一块切件都要上百。

他继续骑,越骑越偏。

最后,他停在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地方。

城郊殡仪馆。

周航拎着蛋糕,找了个长椅坐下。

此时太阳西斜,周围荒凉冷清。

周航拆开了蛋糕,插上了一根细细的蜡烛。

他没有点火,只是坐在那里,对着蛋糕自言自语。

“衣服钱发过去了,咱妈领了。你在那边,别舍不得穿……”

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我的耳朵。

我整个人瘫坐在出租车后座,浑身发抖。

他这是在祭奠谁?

难道他那个“宝贝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周航对着蛋糕自言自语的画面。

回到家时,周航还没回来。

婆婆坐在客厅里发呆,那部碎屏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我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抢过了手机。

“悦悦!你干什么!”

婆婆惊呼一声。

我闪身躲开,按住那个黑色的头像。

微信里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除了那一笔5200元的转账,以及每个月固定的一笔2000元的转账。

备注每次都不一样:

“生日快乐”、“买件羽绒服”、“买双小皮鞋”……

所有的收款日期,都是在婆婆进屋后的那几分钟。

我点开了手机相册。

相册里只有一张翻拍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那个女孩长得……和妞妞简直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谁?”

我把手机怼到婆婆面前,声音凄厉。

婆婆看着照片,眼泪砸在地板上。

“她是……周航的亲姐姐,周敏。”

我愣住了。

“周航哪来的姐姐?”

婆婆捂着脸,发出一阵压抑的恸哭。

“十年前,敏敏十岁那年,周航他爹赌钱欠了债。人家上门要,我实在没办法,把敏敏的长命金锁给当了还债……”

婆婆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

“敏敏那孩子心重,那是她唯一的念想,她偷偷跑去典当行想要回来,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那金锁……也没赎回来。这些年,周航总觉得是咱们亏待了敏敏,要是那金锁还在,敏敏就还在。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那金锁赎回来,放在敏敏坟头上。”

“所以这5200块钱,是用来……”

“那是赎金。”

婆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酥脆的、泛黄的典当存根。

“那家店老板一直留着这锁,等咱们去赎。周航攒了半年,才凑够这笔钱。他怕你生气,怕你觉得他不顾现在的家,才写了那个备注,借我的手把钱过出去……”

婆婆哭得泣不成声。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的愤怒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悲哀。

但我心里依然有一个疙瘩:

“那他为什么要去殡仪馆?为什么要抽那么贵的烟?”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周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来。

【5】.

周航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两个干瘪的馒头,和一袋五毛钱的榨菜。

这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晚饭。

他看着我手里的旧手机,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母亲,眼神里的疲惫瞬间化作了死寂。

“悦悦,你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周航,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指着那张典当存根。

“为什么要瞒着我?还有,你今天下午去的殡仪馆,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航默默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撕开那袋榨菜,动作很慢。

“那5200块钱,确实是赎锁的。敏敏走的时候,我才十来岁。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存根。”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发过誓,一定要把那把锁拿回来。‘宝贝女儿’是妈给敏敏起的乳名。我怕你觉得我拎不清,才让妈帮我打掩护。”

“那烟呢?还有你每天下班多出的两个小时,你去哪了?”

我盯着他。

周航沉默了良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收据。

那是“长青殡仪馆义务搬运工”的登记表。

“为了挣钱,我在冷链园干完活,会去殡仪馆干两小时临时搬运。”

他的声音极低。

“那是帮着抬那些……走得不安稳的人。气味重,一般人不去。但那里给现金,一次两百。”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烟是殡仪馆发的,说是压惊。平时我舍不得抽,只有在敏敏‘收钱’的时候,才点一根,觉得那是陪她说说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

“至于蛋糕……今天是敏敏的忌日。当年家里穷,她走的时候都没吃过一块像样的蛋糕。我想让她知道,她弟现在能挣钱了。”

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绸布包裹的小包。

里面是一把失去光泽的长命锁,上面刻着:敏敏。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和猜疑,全部化作了滔天的潮水。

我想起他每天带回来的寒气,想起他那根冻得青紫的食指。

他消失的那两个小时,是在替全家人赎罪。

“周航……”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的后背很凉,凉得像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是夫妻啊。”

周航转过身,眼泪流进我的颈窝里。

“悦悦,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这个家是个无底洞。”

【6】

那个晚上,婆婆在厨房里,把那个昂贵的蛋糕切开了。

一份摆在敏敏的照片前,三份摆在我们面前。

蛋糕很甜,甜得发腻,却掩盖不住那股苦涩。

“航子,锁回来了,敏敏就能安生了。”

婆婆抹着眼泪,嚼得异常吃力。

我看着周航,他的右手食指依然在习惯性地揉搓着那个茧子。

“周航,把那两千块钱转给我吧。”

我轻声说。

周航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

“悦悦,我现在手里真没钱了……”

“我是说,把我卡里的那两千奖金转给你。”

我握住他的手,那层厚茧磨得我手心生疼。

“妞妞的学费,我跟我妈借了。这5200块钱,既然是赎锁的,那就安稳地去敏敏坟头供着。明天,咱们全家一起去。”

周航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

“我是妞妞的妈,也是敏敏的弟媳妇。”

我忍住眼泪。

“咱们得让敏敏知道,她弟现在成家了,有人惦记着她。”

第二天清晨,冻雨停了。

我们带着妞妞,带着那把重见天日的长命锁,去了后山。

墓碑前,周航郑重地把金锁挂在碑顶。

锁片在微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光芒。

妞妞有些好奇地看着照片:

“爸爸,这是谁呀?怎么跟我长得一样?”

周航蹲下身,轻轻摸着妞妞的头。

“这是姑姑。她在天上,会保佑咱们全家。”

在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周航。

他的隐瞒,他的拼命,不仅仅是为了赎回一件旧物。

那是一个男人在贫瘠的生活中,能给出的最笨拙的责任。

他试图以一己之力,填平命运留下的旧伤。

我拉起周航的手。

那是30厘米的距离消失后的紧握。

【7】

下山的路上,周航的步子轻快了许多。

他依然有些跛,但背脊挺得很直。

回到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旧手机彻底注销了。

那个漆黑的头像,那个藏着秘密的出口,已经不再需要。

我给周航重新买了一部二手的手机,屏幕很亮。

我把壁纸换成了我们全家的合照。

合照里,我们站在阳光下。

半个月后,妞妞顺利进入了艺术班。

周航没再去殡仪馆兼职,他在快递驿站找了份分拣的工作,每天下班后干一小时。

虽然赚得少了点,但起码不用再接触那些沉重的阴影。

昨天晚上,我翻看他的微信。

我发现他依然在每个月存一笔钱。

备注写着:给悦悦买个洗碗机,她的手不能再冻了。

我看着那条备注,眼眶又热了。

原来爱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下班时,周航在楼下接我。

他伸出手,自然地接过我沉重的提包,右手食指的厚茧轻轻擦过我的手背。

那是温热的。

我反手握住他的掌心,和他并肩走入昏黄的声控灯光里。

这就够了。

【本篇实际字数:3342字】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