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5年,六国刚平,嬴政的眼光就飘向了北方。

心想,是不是该收拾收拾匈奴了?

这话刚出口,丞相李斯一盆凉水就浇下来了。

李斯不讲大道理,只算账:那帮匈奴人骑着马在大草原上到处跑,抓不住摸不着。

派兵少了是送死,派多了,后勤粮草就是个无底洞;哪怕真打赢了,那片草地能种庄稼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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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没法收税,还得倒贴钱养兵驻守。

说白了,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嬴政一听,觉得在理,这事儿就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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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有个叫卢生的方士带回来句谶语:“亡秦者胡也”。

这一嗓子,把之前的经济账全推翻了,直接上升到了生死存亡的高度。

始皇帝是什么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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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这还能忍?

于是,蒙恬领了三十万虎狼之师,浩浩荡荡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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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仗咋打?

摊开地图,摆在秦军面前的其实就两条路。

一条是走当年赵武灵王的老路,从云中、雁门那边(现在的山西北到内蒙中)推过去;另一条是从秦国老根据地上郡(现在的陕北)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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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走赵国旧路是平推,容易。

蒙恬脑子活,他没走寻常路,偏偏选了从上郡动刀。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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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手里攥着黄河这张牌。

从上郡顺着黄河往北切,粮草辎重全靠船运,这就把最要命的后勤难题给解了。

战术安排上,蒙恬玩了个大的“口袋阵”:主力部队由南往北硬顶;分出来的偏师从云中、雁门侧翼包抄;西边再来一路人马往中间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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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架势,不是为了赶走匈奴,而是想把他们一口吃掉。

匈奴人腿脚是快,但在这种三面夹击下,河套地区的主力基本被清扫一空。

蒙恬乘胜追击,直接把界碑插到了阴山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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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是打得很漂亮,可麻烦事儿在后头:打下来的地盘,怎么守?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李斯当初最担心的那个死结:种地的跟放牧的斗,拼到最后拼的是成本。

游牧民族打仗那是带着老婆孩子搬家,这一趟下来几乎不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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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耕民族呢?

把壮劳力拉来当兵,还得千里迢迢运粮食。

匈奴人今天来骚扰一下,明天跑没影了,后天又来撩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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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家底再厚,也经不住这种“零成本消耗战”。

咋整?

始皇帝拍了板:既然那是流动的风,我就修一道不动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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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万里长城。

乍一看,修墙这事儿烧钱烧得让人心疼,可要把时间轴拉长了看,这笔账绝对划算。

有了这道墙,骑兵那来去如风的优势直接废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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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城墙和险要地势,几个人就能挡住对面几百号人。

更关键的是,防线稳住了,当兵的就能在后头屯田种地,自给自足,不用大老远运粮了。

当然,光修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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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也不是在那瞎画图,他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搞事情。

早在战国那会儿,赵国和燕国就已经把试卷做好了。

先瞅瞅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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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赵武灵王为了扩地盘,硬是在北边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搞出了九原、云中、雁门、代郡这“赵北四郡”。

特别是最东边的代郡(现在的河北蔚县),那是个聚宝盆,退能守进能攻。

再看看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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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王也是个明白人,新打下来的地盘设了五个郡,特意把南边平原和北边山区隔开。

南边踏踏实实种地搞钱,北边修长城搞防御,借着易水和辽河当天险。

始皇帝干的活,就是把秦、赵、燕三家的旧墙连成一片,再根据蒙恬打下来的新地盘往外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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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一条西起甘肃岷县、东到辽东的巨型防线就立起来了。

但这套系统有个致命的软肋:九原郡(就是现在的内蒙包头那块)。

这地方像个楔子一样突出去,孤零零悬在黄河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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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是好,可一旦匈奴人反扑,这儿立马就能成孤岛。

指望旁边的云中郡救?

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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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南边的上郡?

山路十八弯,难走得很。

九原一旦丢了,匈奴就能踩着这块跳板,直接威胁关中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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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开这个死结,秦国人又搞了个逆天工程——秦直道。

好多人觉得这就是条路,其实它是整个“十字形”防御体系里的那根纵轴。

横着的是长城,挡东西;竖着的是直道,通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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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起点在咸阳边上的林光宫,一路向北,愣是把子午岭给切开了,直通九原。

为了修这路,秦国人用了“堑山”的法子——不是愚公移山,而是直接在山上切口子,两边垫土,还整了套复杂的排水系统。

这哪是土路,这就是当年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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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玩意儿,关中平原的精锐和粮草,那是嗖嗖地往九原前线送。

要是把九原郡比作秦国捅向草原的一把尖刀,那秦直道就是握刀的那只胳膊,劲儿源源不断地往上输。

这么一来,北边的防御逻辑就彻底闭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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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头,蒙恬修的阴山新长城,把匈奴挡在门外;

中间层,连起来的老长城,那是二道防线;

最里头,秦直道,保证中央的血能瞬间泵到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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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套体系里,长城可不光是一堵墙。

它是由城堡、据点、堡垒、烽火台织成的一张立体大网。

险要的地方堵墙,平坦的地方筑城,有报警的,有点火的,能攻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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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可惜啊,设计这台机器的人,没能亲眼看着它满负荷运转。

始皇帝想靠这套工程保万世太平,但他忘了,修这些玩意儿是透支民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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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没几年就塌了,说白了,某种程度上就是被这些大工程给压垮的。

不过,历史这把尺子是公平的。

秦朝虽然没了,但秦直道和秦长城留下来了。

后来的汉朝,甚至往后两千年,中原王朝对付北方边患,用的还是这套逻辑。

哪怕猛如汉武帝,把匈奴赶到漠北去了,回过头来还得在河西走廊和北边修长城。

为啥?

因为不管谁当皇帝,种地的跟放牧的这种成本博弈没变。

那道墙,始终是两种活法的最佳分界线。

信息来源:

《史记》(蒙恬列传、赵世家、秦始皇本纪)

《战国策》 《战国政区地理》后晓荣著,文物出版社 《直道与长城:秦的两大军事工程》徐卫民、喻鹏涛著,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秦长城研究》徐卫民、余熠著,上海古籍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