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我以前是个半夜蹲路灯下找棋摊的象棋“瘾君子”？现在手里攥的不是棋子是乒乓球拍，周末约的不是棋友是球搭子。这俩爱好，一个把我熬出黑眼圈，一个让我练出点肌肉线条——但最绝的是，当年我弃棋投乒，居然是被一个“看起来菜”的高手虐懵了？
那时候没手机没象棋APP，想下棋全靠“扫街”。骑个掉漆的二八大杠，车筐里塞着折叠棋盘，看见街角有几个老头蹲那儿，眼睛一亮就冲过去。有时候运气好，能找到个固定棋摊；运气差，就跟路过的陌生人下，不管对方是学生还是大爷，只要敢坐下来，我就敢跟他干。
冬天更疯。裹个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冻得通红，连手套都舍不得戴——戴着手套摸棋子不得劲。路灯杆底下摆个小马扎，一坐就是两小时，回家脚都麻了，我妈还以为我在外头跟人打架，拿着鸡毛掸子在门口等我。
有次在巷口碰到个穿夹克的大叔，头发有点秃，手里攥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劳动模范”。我凑过去拍他肩膀：“师傅，下一盘？”他抬头笑了笑，点头答应。结果那十盘里，我居然赢了三盘！心里还嘀咕：“这大叔菜得很啊，跟我水平差不多。”
下完棋坐那儿喝水，聊起来才知道，人家是前年市里象棋比赛的第三名！我当时脸都绿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地上——合着刚才是人家陪我“过家家”呢？他还说：“刚才看你小孩挺有劲儿，没好意思虐你。”我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约好周末再下，这次我特意提前练了俩小时开局，把“中炮过河车”背得滚瓜烂熟。结果呢？开局五分钟我就慌了。他走的每一步都像算好了似的，我车刚出去就被他的炮给轰了，马还没站稳就被他的卒给踩了，最后连将都被他的车给将死了。连输五盘，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回家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emo。原来我那点“引以为傲”的水平，在人家眼里就是小孩瞎玩？从那以后，我就有点不想下棋了——不是输不起，是觉得“再怎么练，也赶不上人家啊”，慢慢就没了那股子痴迷劲儿。
后来同学喊我去打乒乓球，一开始我还不想去，觉得“那玩意儿有啥意思？不如下棋烧脑”。结果第一次拿起拍子，球飞过来的时候，手腕一甩就打回去了，居然有点爽！打完一身汗，比下棋坐那儿不动舒服多了。
慢慢的，周末就不再扫棋摊了，改去学校操场的乒乓球台。跟几个同学瞎打，输了就请喝瓶可乐，赢了就吹牛逼说自己是“乒坛小霸王”。有时候打到天黑，球台都看不清了还不想走，直到保安过来赶人。
现在呢？我偶尔路过棋摊还会凑过去看两眼，看见小孩下棋，还会忍不住说“哎你这马别往那边跳啊，会被车吃”，但自己从来不下了。象棋书也还在书架上，偶尔翻两页，就当回忆杀了。
乒乓球倒是一直打，不过现在不跟同学打了，跟几个老伙计打。我们不记分，也不比赛，就是挥挥拍子出出汗。打完一起去巷口的烧烤摊，点几串烤串，喝瓶啤酒，聊聊天，舒服得很。
其实后来想想，弃棋投乒也不是坏事。象棋太“熬人”了，费脑子费时间，输了还容易钻牛角尖；乒乓球就不一样，运动起来身体舒服，输赢也没那么较真，适合现在的节奏。
俩爱好都陪我走过不同的日子。象棋给我留下满脑子“卧槽这步走得绝”的回忆，乒乓球给我留下一身健康的底子。都挺好的，真的。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象棋：方寸之间的人生智慧》；中国体育报《乒乓球：全民健身的“国民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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