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y Dinh
配乐 / 褚诩野君 - 静かな时间
声音导演 / 林蔚
17岁那年的夏天,独自长途旅行,半夜的时候到郑州火车站转车。很害怕,因为火车站正在改建,环境有些混乱,而且当时这又被认为是一个经常出“骗子”的省份(原谅我这么说)。
下了车后,去候车室要走过一条长长的,堆积着建材的过道。过道里空无一人,半明半暗,好在并无意外发生。深夜的候车室,“深邃的大厅像一股睡意”,三三两两的人睡眼朦胧,但没有人真正在睡觉,人们的声音似乎也都低了下来。
我从行李里拿出一本小说,杜拉斯的《情人》,封面还被学校图书馆用黄色的牛皮纸包着。此时看此书,正是非常合适的场景,因为她曾说过,《情人》只是一部“车站小说”,是写给人们在车站等车的时候读的。读着散发热带味道的《情人》,杜拉斯的文字驱散了独自远行的少女的恐惧,似乎没过多久,就到了上车的时间。
每个人都会有关于候车室的记忆。只要稍作观察,就会发现,候车室里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打电话”,“系鞋带”,被小四轮车无声推走的物件和狗……叶辉的语言简净、明白。
在这个地方,我们常常会处于等待出发的焦急心态之中,也多多少少会陷入某些混乱。
候车室,又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地方。互不相识的人们彼此遇到,也许互相攀谈几句,匆匆作别,只能道一声,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更多的时候,旅人们只是保持着安全距离,甚至以一张张无表情的“扑克脸”示人。
曾经在上影厂采访贾樟柯导演,我问他最喜欢的自己的电影是哪一部,他说是《小武》。很多年过去了,他又拍了很多部电影,不知道现在他的答案有没有变化。
和贾樟柯导演一样,《小武》也是我最喜欢的他的影片,而在他的电影之中,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场景,应该是在《山河故人》里,有位旅客骤然离世,一个僧人为他诵经超度。
这出自于2011年在山西火车站发生的一个真实的故事。面对逝者,众人退避三舍,远远地看着,好奇、惊讶,也木然。只有一个清瘦的僧人神态自若,一手握住逝者的手,一手在胸前单手合掌,仰着头,双目微合,念着往生咒。
据说念完之后,他便离开候车室,消失在了人群,不知他是哪座山哪个寺的和尚,也不知他从何而来,去向了何方——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送别”了。
“生活就是一个幻觉”。
或许在旅途之中,更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金刚经》云,“如梦幻泡影”,便须以语言来破执着。
诗也是语言的一种。诗歌写到这里时,由描绘场景而进入内心世界,从“瞌睡”中醒来。
我们带着“不知道是否真的属于自己”的行李上路,淋了雨水的行李会“越来越重”吗,也许吧。这时,物像不仅是单纯的物像,也是诗人之心像。虽然心里有怀疑,虽然它“越来越重”,但这就如我们的人生,仍必须面对,以淡然之心处之,这便是不执着吧。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候车室只是人生的一个驿站,我们最终都会“突然起身离开”,去往自己要去的地方。
不知道候车室里会发生多少悲欢离合,只希望在路上的每个人都能够平安回家,只希望在路上的每个人都能拥有尘世的幸福。
荐诗 / 潘都
诗人、作家、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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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1夜
守夜人 / 小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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