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见了十分欢喜,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属。”
我在贵女们羡慕的目光中,伸手接过玉如意,表姐却突然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后娘娘面前。
“请皇后娘娘明鉴,妹妹名节有损,不配为太子妃。”
说完,她呈上了一本画册:“臣女在坊间买书时,无意间发现坊间竟流传着一本画册,上面的画不堪入目……而画中之人,正是臣女的表妹姜初瑶。”
那是一本春宫图,上面的女子未露出正面,却媚态横生,腰间正有一枚梅花胎记。
皇后皱眉:“什么画册?你怎么知道画中人是初瑶?”
锦玉大声道:“因为表妹的腰间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
众人哗然,看着我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马上就要当太子妃了,却在一夕之间,成了春宫图的主角。
这样名节败坏的女子,怎么配做一国储妃。
我上前一步,掷地有声:“女子身上的胎记是多么隐私的事,表姐怎会知道?”
“你并非我亲生姐姐,与素来与我不睦,你怎知晓我有胎记?”
锦玉涨红着脸:“是……是姨母说的。”
我冷哼一声:“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母亲怎会将亲生的女儿的私事,到处说与别人听。”
“难不成,在母亲心里,你比我这亲生女儿还重要?”锦玉梗着脖子,依旧追问:“皇后娘娘,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验啊。”
大殿上,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验身,她还真是不毁掉我不甘心啊。
皇后娘娘一脸沉思,对我问道:“初瑶,你可能解释?”
我摇头:“娘娘明鉴,这是有人故意污蔑臣女。”
皇后点头:“我相信你,镇国公家教甚严,他的女儿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皇后此言一出,便是当众点明,表姐在撒谎了。
锦玉脸色煞白,求救地看向母亲:“姨母,您是初瑶的母亲,您最清楚了,是不是?”
母亲走了出来,一脸失望地开口:“初瑶,我虽是你的母亲,却不能帮你圆谎,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然后她对着皇后跪了下来,沉痛地请罪:“娘娘,我女儿腰间确实有一个梅花胎记,与图上的一模一样。”
“姜家养出这样的女儿,臣妇实在没有脸面求情,请娘娘另择贤良之人吧。”
说完,她还假惺惺地恳求道:“ 如此家丑,还请诸位不要传出去,否则日后初瑶还怎么嫁人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经过上一世,我早已得知母亲的狠心。
可再次听到她为了锦玉的前程,毁我名节,将我逼上死路,我内心仍然一片悲凉。
她可是我的亲生母亲啊。
我红着眼:“初瑶知道母亲偏爱表姐,可女子的名节何其紧要,母亲想让表姐做太子妃,直说便是,女儿愿意退选。”
“你为何要如此不择手段,我是你的女儿啊,难道为了表姐,母亲要逼我去死吗?”
说完我的眼泪滚珠一般落下。
“我有没有胎记,母亲不清楚吗?你与表姐演这场戏,就是笃定我不会让人当场验身。”
“因为无论验与不验,我的终身都已经毁了。”
“你与表妹信口雌黄,要做实我淫妇的名声,好让把太子妃之位让出来,是吗?”
我走近一步,站在母亲面前,“我倒宁愿自己没有你这个母亲。”
说完,我转身跪在皇后面前,一脸坚毅:“请皇后娘娘作证,为瑶儿验明正身,还我一个清白。”
我在皇后贴身女官的帮助下,解开了衣衫一角。
众人一片惊呼,腰间有烫伤,皮肉都烫烂了,哪里还看得到胎记。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得这般严重。”
“这哪里有胎记啊,血肉模糊的,看得到什么?”
“姜小姐受了这么严重的烫伤,国公夫人也毫不关心的样子,这真是亲生的吗?”
锦玉脸瞬间白了,一脸愤怒地看向我:“你故意的?你故意烫伤自己,把胎记除掉了!”
“皇后娘娘,她是故意的,您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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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您问姨母,姜初瑶就是画上之人,她水性扬花,不配做太子正妃啊。”
我含着眼泪看向她:“表姐一口咬死我是画上之人,你与我到底有何仇何怨,非我置我于死地。”
“我明明没有胎记,你有何证据证明,那胎记便是我身上的!”
锦玉疯魔地大叫:“姨母可证明!”
母亲愤怒地看向我:“够了,姜初瑶,你满口谎言,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锦玉戳穿你,是为了全家着想!”
“你罪犯欺君,她是为了救你,你还不知好歹,咬死不认,我看你是没救了!”
“皇后娘娘,臣妇可以作证,小女身上确有梅花胎记啊。”
我拭着眼泪:“母亲偏爱姐姐,岂会不帮着姐姐做证。”
“好,既然母亲想让我死,我便成全母亲。我承认,画上之人就是我,母亲和表姐可满意了?”
我扯着皇后的裙摆,哭得伤心欲绝:“请娘娘将玉如意收回,重新替太子殿下择选一位贤淑之人。”
“瑶儿被亲生母亲指认,百口难言,唯有一死,以报生恩。”
母亲瞬间大怒:“姜初瑶,你敢说我冤枉你?我可是你的亲娘!”
大殿上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不知说什么才好。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清朗之音。
“孤可以为姜小姐证明,她腰间并无梅花胎记。”
贵女们纷纷向外看去,太子萧琛正从殿外走来。
众人跪了一地:“太子殿下千岁金安。”
我跪在地上,泪眼簌簌,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萧琛一把扶起我,叹了口气:“方才儿臣在后花园遇刺,是姜小姐舍命相救,因此她才被手炉中的火炭灼伤。”
“孤找了医女替她包扎上药,她可以证明,姜小姐的腰间并无胎记。”
他后面闪出一位医女,正是为我包扎的那位,她伏跪在地,声音清脆:“奴婢给姜小姐上药时,并未看见任何胎记。”
锦玉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说谎,一定是姜初瑶收买了你,让你帮她圆谎!”
太子面露不虞:“她是大内伺候的医女,你的意思是说,孤也在说谎是吗?”
“你与姜小姐是骨肉血亲,本应友爱互助,即便有什么矛盾,也不该如此毁她名节。”
说完他又看向母亲:“母女天伦,孤倒是从未见过,要替别人作证,逼死自己亲生女儿的母亲。”
锦玉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上,母亲也面色灰败,顶着在场众人的目光,如坐针毡。
太子看向皇后:“母后,姜家小姐心地善良,儿臣愿意为她证明清白,此事请交给儿臣去查,到底是谁画出这样的画本,肆意污蔑他人。”
“姜小姐是孤的救命恩人,孤定会为她找出幕后主使之人。”
说完,他拿起玉如意,稳稳走到我的面前,放入我的手中:“儿臣对初瑶小姐一见倾心,请母后赐婚,让她做儿臣的正妃。”
话音落地,悬了多时的太子妃人选,终于有了定局。
贵女们皆出身世家大族,怎么不知今日这场事故背后的龃龉,对着锦玉指指点点道:“听说她是个孤女,进京投奔姨母,结果反倒是鸠占鹊巢,还想毁人家亲生女儿的名声。”
“这种人最有心计,最是可恶。”
“国公夫人居然不为自己的女儿说话,反倒是对外甥女言听计从,姜初瑶难道不是她亲生的吗?”
“这种心思狠毒的人,以后谁娶回去才是倒霉呢。”
锦玉和母亲听着议论声,脸色越来越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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