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APEC高官会在广州举办,我外长王毅在与来华的日方官员完成礼节性握手后,外交部随即官宣了王毅的后续行程:将登机离国,前往德国出席第62届慕尼黑安全会议,并在“中国专场”发表演讲。几乎在同一时间,日本方面也放出消息,说外相茂木敏充也会前往慕尼黑参会,这也就意味着,中日外长将前后脚抵达慕尼黑,现身同一会场,那么中日外长会就这个机会进行会面吗?
先说中方态度,外交部早就有言在先:对话的前提是日方拿出诚意,什么叫诚意?第一,高市早苗撤回涉台错误言论,第二,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这门槛高吗?一点也不高,因为这是中日关系正常化那天,日本政府白纸黑字签进联合声明的内容,所以中方不是要求日方额外做出什么新承诺,而是要求日方把当年承诺过、本该持续履行的义务,继续履行下去。
再看日方,高市肯定是等不及想要促成这一次中日外长会面的,为什么?尽管高市赢了国会选举,但还是面临着内外交困的处境,急需一场外交突破来稳住阵脚,那么高市到底面临着什么麻烦呢?首先是经济,日元兑美元汇率跌到了1990年以来的最低点,汇率一跌,进口成本全线起飞,而日本又是个资源穷国,能源、矿产、粮食,几乎所有的一切资源全都依赖进口,一旦这个增加的进口成本传导到制造业,那日本的支柱企业,比如丰田、索尼、东芝都要承压、财报吃紧。而且日本是非常依赖中国市场的,不光三万家日企在中国扎根,供应链更是离不开中国,日本精工产业的很多原料,全球只有中国能稳定供货,所以一旦中日关系恶化到经贸层面,日本工商界得各种财阀大佬,很有可能就会联名信递向高市施压,高市压力山大。
其次,是外交,日本这几年一直试图在中美之间玩平衡,试图借美国的军事力量压制中国,又舍不得中国的发展红利。可特朗普奉行的是交易型外交路线,对盟友同样要求缴纳保护费、加征关税,并不会因为日方的反华立场便给予特殊待遇。日本以为自己站在反华前线,理应拿到美国的优惠,可结果呢?钢铁关税没豁免,驻日美军经费,美方开口就是涨三倍,日本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筹码根本不值钱。
更重要的是,二十年前,日本对华还是有比较多的筹码可以用的,比如政府开发援助、官方优惠贷款、高端技术输出等,可现在呢?中国高铁网络已经成型、空间站在轨运行、成熟制程芯片产能也做到了全球最强,中国在大多数领域已经走在了日本前面,而且,日本当初能够提供的技术与资本,现在欧洲和韩国同样能够提供,且附加条件更少、合作意愿更强,日本的不可替代性正在流失,牌桌上的筹码正在逐渐清空。
去年10月韩国庆州APEC峰会,是高市早苗上台后第一次和中方高层的面对面接触,当时中方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两国经贸关系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暖,高市清楚地感受到了对话带来的收益,尝过甜头的人,最怕没糖吃,所以她更加迫切地希望推动中日高层的再次会面,而这次高市肯定希望中日外长能在慕尼黑会面,因为只有先让外长探水温,后续更高层的对话才可能展开。
但必须明确是,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是四个政治文件,台湾问题是中国红线,高市早苗必须就自身涉台错误言论作出正式撤回、道歉,而且高市也应该意识到,撤回错误言论只是日方履行本该持续履行的义务,所以说,中日外长能否在慕尼黑会面,后续两国高层又是否会晤,主要是考虑到日方的诚意与行动,并且日方必须清楚,中日关系不是日本对华施压的工具箱,也不是它平衡国内矛盾的出气筒,而是需要双向维护的双边关系。日本想要外交突破,想要高层互动,想要经贸红利,那就得先把手里的错误牌收回去,把该履行的承诺履行了,中日对话的大门现在依旧没有上锁,但如果日方这一次不抓住机会推开的话,那下一次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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