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丰田中心，终场前2秒。
科怀·莱昂纳德在右侧45度接球，面对阿门·汤普森的扑防，起跳，滞空，后仰，出手。皮球划过一道高弧线坠入网窝，裁判哨响，加罚。
这是他本节的第19分，全场第27分，以及——连续第？场20+，队史第？位的排位，这些数字在那一刻都失去了意义。真正重要的是：快船105-102，赢了。
然后我们听到了一段本赛季最动人的赛后采访。记者问：“从这次3胜1负的客场之旅中学到了什么？”莱昂纳德看着镜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他说：“我们热爱打篮球。”六个字。
你几乎能从直播画面里感受到空气凝固了半秒。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卡式回答”让记者语塞，但这六个字，在这个时间节点，承载了太多不该由他一个人扛的东西。
两天前，哈登和祖巴茨的名字还挂在快船的激活名单上。一周前，加兰的体检还没完成，马瑟林甚至没来得及试穿新球衣。交易截止日像一场小型地震，把快船的更衣室震得七零八落。所有人都在问：这支球队还有方向吗？
莱昂纳德没有回答。他只是从2月1日到现在，用连续第多少场20+——不重要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脚踝扭伤、膝盖挫伤、右手食指的黑色绷带越缠越厚。队记说他的手指伤势已经持续好几周，第二节他还用毛巾裹住受伤的部位，像个老工人包扎劳作过度的关节。
然后第四节，他10投6中，19分，5个篮板，2次抢断，0失误。
如果你看了前三节，你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前三节他10投3中只得8分，4次失误，被包夹到几乎摸不到球。火箭的年轻人像饿狼一样围着他，杜兰特在他头顶干拔命中，申京在内线用脚步戏弄大洛。丰田中心的声势起来了，所有人都等着看快船崩盘。
然后那个机器人重启了。
这不是天赋，这是某种比天赋更稀有的东西。当你的身体已经发出警告信号，当你的球队刚经历人事地震，当你明知道全明星周末就在眼前——你完全可以“战略性放弃”这一场。没人会责怪你。你刚满35岁，你有伤病史，你的新援还没到位。
但莱昂纳德没有。他选择在第四节把自己扔进战场，然后一个一个把火箭的年轻人摁下去。
邓恩全场16分6助攻，马瑟林16分，大洛15分。他们都在末节做了贡献，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胜利的署名权属于谁。
赛后，杜兰特没有立刻离场。他站在通道口等莱昂纳德，两个33岁以上的老家伙面对面聊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许是“你这个混蛋又来了”，也许是“下次我不会再让你得手”。但那一幕本身已经足够——这是老兵对老兵的敬意，是顶级捕食者之间的默契。
快船现在26胜28负，西部第九。附加赛区，不是他们赛季初设想的航线。但莱昂纳德在赛后还说了另一段话：“我们整晚都在战斗。昨天我们没打好，所以今天拼命想赢。”
他用了“拼命”这个词。一个两届FMVP，一个已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球员，在二月常规赛说“拼命”。
这就是为什么那六个字如此动人。
他说“我们热爱打篮球”，不是因为他擅长回答记者提问，是因为他真的在用行动诠释这六个字。当你的热爱足够纯粹，它就会变成一种你控制不了的本能。就像第四节落后15分时你不会绝望，就像手指缠满绷带你还是想接球，就像终场前2秒你依然相信自己能把那个该死的球投进去。
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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