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彤是被母亲带进咨询室的,这对母女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坐了下来,母亲对阿彤说:“来,这是刘老师,咱也是看心理干预的人了,可高大上了。”阿彤抬起头来冲我一笑:“刘老师,你看我和我妈像是有问题的母女吗?”接下来这对母女开始互相打趣,看上去轻松活泼又自在,我简直要怀疑这对母女为什么会出现在咨询室里了。接下来,母亲突然说:“我家阿彤现在说要休学了,你说这是什么情况?”阿彤继续说:“我的世界你不懂,我已日渐消瘦,你没有看到吗?”
这还真是我初次遇到家长看到孩子快休学了能这么轻松,不过,阿彤却突然说:“刘老师,我们还是单独谈谈吧。”这时,母亲反而着急了:“没关系的,我也坐在这里,反正阿彤的事我都知道。”阿彤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我笑着说:“也许阿彤想单独享受心理干预呢!”于是,阿彤坐在咨询室里敞开了话匣子。
我听阿彤像关不住水龙头一样吐槽了,她没法接受的大学生活。阿彤是保送进这个还不错的大学的,可是进校之后发现学的课程没意思。“根本和编程没关系啊,都是高等数学啊,我为什么要学高等数学?”阿彤继续说:“宿舍里的室友还行啊,但她们一天到晚谈的都是教授这种,我对这些无感啊。我是想去参加班级活动啊,可是这些话题,不晓得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讨论这样的问题。真的不是我清高,是志不同道不合。”
“阿彤,我能体会到你在这大学里待得都吐槽无力了,是因为这些事情想要休学的吗?”
“其实,还不止这些。”阿彤有些犹豫地看着我。
“可以讲讲看吗?”我看着阿彤突然有些红的眼圈,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这感觉很难说。”
“阿彤,这感觉很难说出口?”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特别烦,上课也烦,回到宿舍也烦,和我妈在一起也烦,给她打电话也烦,还有我那个男朋友,烦透了,决得干脆休学算了。”阿彤的眼圈又红了。
“阿彤似乎掉在这种特别烦的感觉里暂时出不来了,可以讲讲看从什么时候开始吗?还记得吗?”
“从我和男友分手开始,我都没法和别人说这件事,明明是我提的,但我特别烦,没想到是这样。”
“你没有想到你提了分手之后真的分了?”
“嗯,很烦,没这样烦过。”
“阿彤其实讲到这件事情时不仅是烦,好像还有些难过和愤怒,有没有和你的朋友讲到过?或是和母亲讲到过?”
“没法讲,和她们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阿彤皱着眉头说。
“和母亲也没法讲吗?”
“母亲没法讲,虽然我们看上去轻松,别人也都以为我们像朋友一样,但她太担心我了,而且是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其实特别担心,我母亲身体也不好,我不能再给她压力了。”阿彤说着眼圈又红了。
“阿彤,听起来你自己独自面对了很多压力,无论是在大学里的学习,还是宿舍关系,还是和男友的分手,关键是所有的这些不顺利你都得独自面对,还要照顾母亲的情绪。”
阿彤说:“就是很烦,吐槽无力。”
阿彤冲着我点点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休学,我母亲看上去很轻松和我开玩笑,其实她很担心,我也挺犹豫的。”
“能感觉到你的犹豫,其实学业你都跟得上,只是觉得烦,这有点像我们进了一个特别闷的房间里参加测验,本来测验对你来说不是问题,但是因为心烦意乱,根本没法往下做题的感觉。”
“是的,就是烦得要命,烦得好像什么都做不下去了。”
“如果出门透一口气,再回到房间里,会不会感觉不一样?”我笑着问阿彤。
“应该会,可能是被烦人的感觉给困住了。”
记忆重组能轻轻绕过阿彤那些容易被看见的表面问题,径直走进她的内心深处,找到真正搅乱她情绪的根源,这些藏在她心里说不出的感受,才是让她状态变差的关键。
当这些深层的情绪和矛盾被清晰地看见、被耐心地倾听,干预与成长的方向也不再模糊。它不会只停留在简单纠正阿彤的表面行为,而是像解开缠绕的线团一样,慢慢帮她梳理心里的结,把那些拧成一团的不安与委屈一点点抚平。
阿彤会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放下心理的负担,不再被莫名的情绪牵着走,带着更轻松的心情去面对人生中的挫折。
看着阿彤母女轻松离开的身影,我陷入沉思中。
大一新生如何尽快适应大学生活,是每个学生都需要面对的主题。新生们需要调整自己本来习惯的学习方法,重新定位自己未来的目标,并且还要学会与舍友、同学们交往,一些到异地上大学的学生还要面临语言不通、习惯不同等各种烦恼。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新生有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压力,甚至说不出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劲,只是看上去情绪低落,觉得没意思。在这时候,如果大一新生能及时向辅导员求助,或是主动和周围同学一起商量面对问题,或是像阿彤一样主动寻求帮助,往往能度过这个成长的好时光,也让自己变得更加坚韧,获得新的成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