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讲土耳其历史第四集，威尼斯与土耳其的地中海争霸战
一、君士坦丁堡陷落：威尼斯海上霸权的危机开端
自从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攻占君士坦丁堡，威尼斯人的生存压力便与日俱增。
威尼斯以一座滨海小城富甲天下，数百年来，他们在各大国之间巧妙周旋，拉一派、打一派，让强权自相残杀，自己安心赚钱。
可如今，他们的周旋空间彻底消失了。
数百年来替威尼斯阻挡伊斯兰势力的靠山轰然倒塌，此后威尼斯人若想继续在东地中海贸易，就必须看土耳其人的脸色，而这张脸，实在难看。
15 世纪后半叶，威尼斯与奥斯曼帝国开始正面交锋。
起初，威尼斯凭借多年海上经营，海军仍占优势，尚能守住各个港口。
但土耳其在攻占君士坦丁堡后的一百多年里，巴耶济德二世、塞利姆一世、苏莱曼大帝都数十年如一日地扩建海军。
威尼斯眼睁睁看着对手实力肉眼可见地暴涨，心急如焚。
外交谈判无果后，威尼斯只能下定决心硬拼，绝不能让对手从容壮大。
此后，双方展开了长达十六年的海上战争。
除了频繁的小规模海战，两国还雇佣海盗，互相劫掠对方的港口与商船。
由于双方都有后顾之忧，战事长期陷入僵持。
威尼斯虽然打着捍卫基督教海权的旗号，可 “认钱不认人” 的名声早已传遍欧洲，其他基督教国家根本不愿出手相助。
更有甚者，被威尼斯压制多年的商业对手 —— 热那亚与米兰，这两个基督教城邦甚至暗中为土耳其苏丹出谋划策，提议海陆并进、夹攻威尼斯。
若不是穆罕默德二世在 1481 年突然去世，威尼斯共和国的独立历史，可能在 15 世纪末就画上句号。
不过，土耳其也并非全无顾忌。
海军建设耗资巨大，苏丹虽比威尼斯更富有，却还要供养一支庞大的陆军，镇守漫长的国境线。
当时的奥斯曼帝国，西起多瑙河，东抵波斯高原，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却也树敌无数。
因此，海军只能稳步发展，无法像威尼斯那样全力投入，这让双方在数十年间始终相持不下。
1481 年 5 月，新即位的苏丹巴耶济德二世与威尼斯签约停战，这份和平维持了约 18 年。但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在为下一场战争争取时间。威尼斯绝不可能放弃视为生命线的贸易特权，而已全面掌控巴尔干半岛的土耳其，也无法容忍基督徒继续垄断东地中海贸易。威尼斯在希腊周边占据的数十座海岛要塞，更是奥斯曼帝国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除，一日不安。
于是，停战期间，巴耶济德二世仍在秘密组建舰队，准备等海军成型后，将威尼斯彻底逐出希腊半岛。
1499 年，时机终于成熟。冬末，土耳其官方宣布，将组建舰队清剿海盗，随即开始大规模调集船只。
威尼斯安插在君士坦丁堡的情报官安德烈・古利提，立刻将消息传回国内。他的公开身份是粮食商人，24 年后，他将成为威尼斯共和国总督。
根据安德烈的报告，威尼斯元老院得知苏丹正在集结舰队，居住在伊斯坦布尔的外国人被强制迁居，即便隔着金角湾，也能看到土耳其舰队正在备战。
1499 年 2 月 16 日，安德烈上报：舰队预计六月出发，将是一支水陆并进的大军，目标暂不明确。
威尼斯遍布东方的情报网络也纷纷传回消息，所有迹象都表明：和平即将结束，苏丹要动手了。
威尼斯元老院商议后，命令驻伊斯坦布尔大使前去试探。苏丹依旧热情款待，信誓旦旦绝不会背弃和约，但经验丰富的外交官早已判断出：战争一触即发。
接下来几个月，居住在伊斯坦布尔的威尼斯商人被全部驱逐，货物被没收，住所被查封，安插的间谍纷纷被捕处死。最后一份传回威尼斯的报告显示：6 月 25 日，土耳其庞大舰队通过达达尼尔海峡进入爱琴海，同时一支大军正向希腊半岛推进。
威尼斯元老院判断，这支陆军的目标是勒班陀。
勒班陀，扼守科林斯湾，威尼斯在此建有坚固要塞。苏丹一旦拿下这里，便可直接威胁威尼斯本土。这片海湾形状酷似鹦鹉螺，意大利人便以勒班陀命名此地。
从地理上便可看出其重要性：想要从东地中海进入亚得里亚海，这里是必争之地。多年来，威尼斯苦心经营防御，勒班陀要塞城防坚固，想要攻下，必须动用大量火炮。可希腊山地崎岖，不利于陆路运输重炮，因此土耳其舰队的任务，便是运送火炮并实施海上封锁，配合陆军拿下要塞。
此地一失，亚得里亚海门户洞开，对威尼斯将是灭顶之灾。威尼斯不敢怠慢，立刻派出海军前往拦截，指挥官是安东尼奥・格里马尼，此人后来也成为威尼斯总督。
根据后世史料记载，双方实力对比悬殊：
土耳其舰队由海盗出身的凯末尔・雷斯与布拉克・雷斯指挥，共有 260 艘船只，除水手与桨手外，还搭载了大量禁卫军，总兵力约 35000 人。
威尼斯舰队仅有 95 艘船，由桨帆船与克拉克帆船混编而成，兵力约 25000 人。
土耳其海军优势明显，但威尼斯指挥官却信心十足。因为格里马尼从希腊渔民处提前得知，己方的重型船只 —— 克拉克帆船与重型桨帆船数量远超对手。
他在战前写给元老院的报告中说：
“诸位大人明鉴，蒙上帝洪恩，我们的舰队势必将赢下一场光荣的胜利。”
格里马尼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克拉克帆船是当时地中海上最强大的战舰。
克拉克帆船是欧洲第一款专为远洋航行设计的大型船只，名称来自阿拉伯语，原意为驳船。经过欧洲人数世纪改良，到 15 世纪初，这种船拥有庞大船体，可承载大量人员与物资，四桅主帆与后桅三角帆提供动力，三层甲板与大型火炮基座构成火力核心。
它速度快、航程远、火力猛、装甲厚，小船的火炮攻击几乎不痛不痒，逆风也能正常航行，可在各种天气下作战。几轮齐射，便能击溃普通船只，堪称航海争霸、海上作战的顶级利器。
这种船只造价昂贵，一般国家无力装备，威尼斯能拥有多艘，靠的是数百年的技术与财富积累，土耳其一时难以追赶。
二、佐奇奥海战：威尼斯海上神话的破灭
土耳其人也清楚自身短板，从后来的航行路线可以看出，他们的舰队始终小心翼翼地沿海岸航行，刻意避免与威尼斯海军正面交战。他们的目标只是护送登陆部队与火炮抵达勒班陀，并无在海上决战的意图。
如此庞大的舰队，终究无法完全隐蔽。
7 月 24 日，土耳其舰队驶入萨皮恩扎岛的隆哥港躲避恶劣天气，随即被威尼斯侦察船发现。
格里马尼接到情报后，立刻率舰队北上拦截，在佐奇奥海湾（今希腊皮洛斯湾）列阵，静待对手自投罗网。
战史记载，土耳其舰队当时处于下风位置，海战中本就处于明显劣势，威尼斯人信心满满地开战。
可一开打，战局便出人意料，威尼斯舰队迅速陷入苦战。
问题出在混乱的指挥与编组。
首先，威尼斯舰队中有不少是强征而来的商船，士气本就不高。开战前，格里马尼多次严令必须服从指挥，胆敢争抢战利品、临阵脱逃者，战后一律绞死，这反而让军心更加不稳。
更糟糕的是，大战前夕，威尼斯突然又来了一位指挥官 —— 安德烈亚・洛雷丹。
他是威尼斯贵族，官拜海军上将，以讨伐海盗闻名，是威尼斯家喻户晓的名将，一个多月前刚被任命为科孚岛总督。
据说，他是奉元老院命令前来助战。
但因为通讯故障，格里马尼没有收到正式指令，两人谁是最高指挥，一时无法确定。
格里马尼对这位从天而降的同僚极为不满，但碍于对方的贵族身份与军中威望，即便言语冲突不断，也只能允许其参战，并将舰队中最大的两艘克拉克帆船交给洛雷丹指挥。
从后续战局来看，这是一个致命决定。
开战之后，安德烈亚・洛雷丹身先士卒，率领两艘克拉克帆船直冲土耳其旗舰。三船接近后，侧舷火炮齐轰，克拉克帆船火力凶猛，威尼斯一度占据上风。
可主力舰队却没有跟上。
根据正式记录，格里马尼的旗舰多次以喇叭声催促进攻，却只有八艘轻型船只前进。
整整四个小时，只有这三艘船在独自激战，其余船只各自为战，完全没有统一指挥。
战斗最激烈时，海军上将洛雷丹亲自率队登舰肉搏。
主将冲锋，另一艘战舰也不敢落后，迅速靠近参战。
三艘船被铁链锁死，双方士兵互相登船，砍杀放火，战局演变成最血腥的接舷白刃战。
以二敌一的土耳其旗舰渐渐不支，就在此时，悲壮的一幕发生了：
海盗出身、久经沙场的布拉克・雷斯悍不畏死，直接下令点燃火药库，与对手同归于尽。
三艘纠缠在一起的船只相继爆炸，洛雷丹与布拉克・雷斯双双战死。
这成为整场海战的转折点。
此后，格里马尼的指挥彻底混乱。威尼斯对落水友军救援迟缓，而土耳其人则迅速救起己方士兵，并不断猛攻，击杀落水的威尼斯水手。
据参战的威尼斯桨帆船长在军事法庭上的供词：
土耳其人用小船营救己方士兵，却屠杀我们的人。而我方并未施以同等怜悯，这给共和国与基督教世界带来了巨大的耻辱与损害。
战局已无悬念。
失去斗志的威尼斯舰队暂时撤往外海，土耳其舰队虽伤亡惨重，仍沿着海岸向勒班陀前进。
威尼斯随后发动了几次无力的反击，战果有限。最终，土耳其舰队成功摆脱追击，穿过海峡进入勒班陀港，佐奇奥海战正式结束。
勒班陀要塞的守军就此丧失斗志，不久便向土耳其投降。威尼斯在希腊半岛最重要的战略要塞，落入苏丹之手。
威尼斯舰队在战役中并未遭受毁灭性损失，但消息传遍欧洲，标志着威尼斯依靠海军压制土耳其的时代正式终结。
战后，为纪念战死的布拉克・雷斯，萨皮恩扎岛被改名布拉克雷斯岛。
这是土耳其历史上第一次在海上击败欧洲强国，而且击败的是号称 “海上霸主” 的威尼斯。
土耳其人从此树立起海战自信，一系列东地中海岛屿争夺战，接连爆发。
三、罗德岛陷落：基督教在地中海的屏障失守
下一个目标，便是爱琴海最东端的罗得岛。
这座岛是东地中海的十字路口，距离土耳其仅 18 公里，几乎就在眼皮底下。自十字军时代以来，这里一直由基督徒控制，在拜占庭与意大利势力之间多次易手。
骑士团的故事。是一个延续九百多年的独特宗教军事团体，起源于第一次十字军时期。
当时，一位意大利南部商人在耶路撒冷穆斯林区建立了一所医院，以施洗约翰之名，为朝圣者提供医疗救助。
1099 年，一批十字军战士奉教皇诏令，组建军事宗教组织守卫医院，这便是医院骑士团的起源。此后，骑士团成为天主教在圣地的代表，在巴勒斯坦驻守近两百年。
1291 年，土耳其收复巴勒斯坦，骑士团撤往塞浦路斯。
1309 年，骑士团夺取拜占庭帝国的罗德岛，从此以此为基地。
1453 年君士坦丁堡陷落后，罗德岛上的骑士团成为东地中海上的一支孤军，也是土耳其势力范围内唯一的基督教领地。
但他们并不低调，反而行动激进。
骑士们以要塞为基地，大肆劫掠往来地中海的土耳其商船，每年俘获大量穆斯林，卖到西欧为奴。
历代苏丹对此恨之入骨，一心想拔掉这根眼中钉，却始终无法攻克。
岛上由意大利工程师设计的棱堡，是当时最先进的防御工事，城高墙厚，呈几何外形，可形成交叉火力。居高临下的城墙上，还架着欧洲运来的新式大炮。土耳其数次进攻，全都无功而返。
有人或许会问：这么一座小岛，就在家门口，为什么不封锁海面、切断补给？
苏丹也想，可海军实力不足，无法彻底封锁。
多年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基督徒在门口肆意劫掠。
进入 16 世纪，局面终于改变。
土耳其挫败威尼斯海军后，东地中海逐渐成为其内海，奥斯曼帝国准备关门打狗。
1522 年 7 月底，一代英主苏莱曼一世调集大军，从海陆两面包围罗德城。
这一次，土耳其势在必得。
苏莱曼事先做足准备，如同当年穆罕默德二世攻占君士坦丁堡前，先切断欧洲所有支援路线。
前一年，苏莱曼已攻下匈牙利的贝尔格莱德 —— 天主教在东南欧的重镇。此地一失，土耳其兵锋直指维也纳，中欧各国自顾不暇，根本不敢派兵救援罗德岛。
医院骑士团彻底沦为孤军。
他们依靠坚城利炮，坚守了五个月，可欧洲没有派来一兵一卒，威尼斯也没有送来一船补给。
最终，伤亡惨重的双方决定议和。
为保全部下性命，骑士团团长亚当向苏莱曼投降，献出罗德岛，率领残部乘船离去。
欧洲基督徒再遭重创。
继 1453 年失去君士坦丁堡后，1522 年又失去罗德岛。
对地中海沿岸的欧洲国家而言，这意味着地中海中部的屏障彻底消失。
此后，土耳其海军再无后顾之忧，战火即将烧到意大利周边。
消息传回欧洲，各国君主惊慌失措。
西班牙托莱多大主教写信给刚即位不久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
如果局势得不到扭转，欧洲赖以生存的地中海贸易将不复存在。
他希望查理五世扛起大旗，团结基督教世界，共同抵御穆斯林的扩张。
四、神圣同盟的失败：奥斯曼地中海霸权达到巅峰
查理五世是一位难以简单定义的君主，就连他的国籍都十分模糊。
从父系血缘看，他是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继承人，却不认同德意志文化；
从母系血缘看，他是西班牙人，西班牙也是其帝国核心，可他在西班牙却常被视为外来者。
他的母语是法语，成长于法兰德斯。
法兰德斯位于莱茵河下游，今天分属法、比、卢、荷四国，是西欧文化核心地带。
查理五世最爱法语，最认同法国文化，可法国却是他一生的死敌。
这便是查理五世留给后世的印象：历史学家公认，他是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堂・吉诃德。
他性格浪漫，又好大喜功；毁誉参半，又充满理想主义。
一方面，他想让哈布斯堡帝国称霸欧洲；另一方面，他又渴望联合各国，发动一场新的十字军东征，击败奥斯曼土耳其，重振基督教信仰，收复圣地。
16 世纪初，土耳其大举西进，唯有查理五世庞大的领土与魄力，足以领导基督教世界抗衡土耳其大军。
查理五世计划以教皇名义，召集受土耳其威胁的基督教国家组成联盟，击退入侵。
这一构想本难以实现，16 世纪初的西欧内斗不休，宗教改革之火刚刚燃起，基督教世界已分裂对立。
但土耳其的威胁实在太过致命。
对查理五世而言，1529 年 10 月，土耳其大军已渡过多瑙河，兵临维也纳城下，再不反击，便是灭顶之灾。
对教皇而言，1530 年代，土耳其已从水陆两路逼近意大利本土，再不阻挡，罗马就是下一个君士坦丁堡。
对威尼斯而言，土耳其一路攻城略地，显然不打算给威尼斯留下安稳贸易的空间。再不出手，等土耳其控制整个地中海，威尼斯就只能困在潟湖里自生自灭。
就连原本内讧不断的意大利各邦国，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态。
土耳其支持的海盗，不再只针对威尼斯，而是在地中海对所有基督教国家商船无差别劫掠，甚至上岸袭击城镇。
威尼斯损失惨重，其他邦国也无法幸免。
再不联手抗土，大家只能一起完蛋。
熟悉《大航海时代》的人一定知道，土耳其支持的这位海盗，正是大名鼎鼎的巴巴罗萨・海雷丁。
1537 年，海雷丁率领大军围攻威尼斯的科孚岛要塞，虽未攻克，但其猛烈攻势已让心高气傲的威尼斯心惊胆战。此战中，土耳其海军还蹂躏了意大利南部卡拉布里亚海岸，就在教皇国眼皮底下。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能再等，必须放下所有旧怨。
1538 年 2 月，教皇保罗三世登高一呼，由查理五世的哈布斯堡帝国带头，教皇国、威尼斯共和国、马耳他骑士团等宿敌破天荒结盟，号称神圣同盟，誓要阻止异教徒入侵。
此后两年，神圣同盟与土耳其在地中海沿岸爆发多场海陆激战，却败多胜少。短短两年后，同盟便宣告解体。
为什么？
即便土耳其在亚洲占据绝对优势，在意大利附近的地中海中部算是客场作战，基督教联盟为何依旧无法抵挡？
答案是：内鬼。
简单说，有些基督教国家宁愿看着土耳其变强，也不愿让身边的对手 —— 哈布斯堡、威尼斯、教皇国得利。
这局面，如同中国战国七雄：东方六国并非不知秦国威胁巨大，却禁不住远交近攻的诱惑，总有人偷偷与秦国结盟，出卖盟友换取眼前小利。
战国时代最爱这么做的是齐国；
16 世纪的欧洲，最爱这么做的是法国。
当时欧洲大陆有两大强国：
一个是疆域辽阔的哈布斯堡帝国，包含今德、奥、中欧、西班牙、美洲殖民地，还控制意大利南部城邦，是当之无愧的欧洲第一强国。
另一个便是法国。
打开地图便知，哈布斯堡全盛时期的领土，几乎形成了一个包围法国的网。
两国因此势同水火。
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不惜抛开宗教分歧，秘密与苏莱曼一世结盟。
法国向土耳其海军提供后勤、火炮等军火，甚至将重要军港土伦秘密开放，供土耳其舰队修整补给。
有了法国这样的盟友，土耳其在西地中海，哪里还是客场？
法国这么做，目的很简单：
借刀杀人，借土耳其之手狠狠打击哈布斯堡帝国，顺便削弱意大利各邦，方便日后法国趁机吞并。
在法国的支持下，土耳其越打越强，基督教世界最终分崩离析。
1556 年，常年战争让查理五世心力交瘁，宣布退位。
庞大的哈布斯堡帝国一分为二：
以奥地利为核心的东半部分给其弟弟斐迪南，即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
以西班牙为核心的西半部分给其子腓力二世，即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
16 世纪中叶，哈布斯堡帝国的分裂，让欧洲联合抗土的梦想彻底破灭，也标志着土耳其势力达到巅峰。
此时，土耳其海军支持的海盗在地中海畅行无阻，甚至大摇大摆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劫掠从美洲归来的西班牙商船。
这是基督教世界的噩梦，
也是奥斯曼帝国海上荣耀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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