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航天起步时,国内原本用“宇宙航行”或“宇航”来描述大气层外的活动,这些词直接来自国外概念。

1967年9月11日,在返回式卫星方案论证会开幕式上,钱学森首次提出“航天”这个新词。他把人类飞行活动明确划分开来,大气层内叫航空,大气层外但还在太阳系内叫航天,飞出太阳系才叫航宇。

这种划分不是随意想出来的。钱学森认为,当时人类太空活动主要集中在近地轨道和太阳系范围,短期内不可能飞到更远的地方。

直接用“宇宙航行”显得范围太大,不够精确。改用“航天”更符合实际技术水平,也避免简单照搬国外说法。

他还考虑到汉语的习惯。海上活动有航海,空中活动有航空,天上自然就对应航天。这样一来,海、空、天三个领域形成了整齐的对应关系,用词更规范,也更容易让人理解和接受。

钱学森提出这个词,还有一层考虑。中国航天事业要走独立道路,从命名开始就该有自己的特色。

国外当时已经习惯用“宇航员”或“太空人”。美国人叫“astronaut”,苏联人叫“cosmonaut”,这些词都带着各自语言的特点。

钱学森觉得中国没必要完全照搬,航天员这个称呼既科学又符合本土表达方式。

这个称呼很快固定下来。从事大气层外飞行任务的人员,就叫航天员。后来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正式启动,这个名字一直沿用,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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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用航天员,还有实际好处。它和航空员、航海员形成平行结构,便于专业交流,也方便普通人记住。相比之下,直接用宇航员容易和航空混在一起,不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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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三个独立开展载人航天的国家,各有自己的称呼。美国是“astronaut”,俄罗斯是“cosmonaut”,中国是“taikonaut”。三种叫法并存,反映了不同国家的航天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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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神舟五号任务成功,杨利伟成为中国首位进入太空的人。任务结束后,他专程去钱学森家报告情况。当时钱学森已经九十多岁,听到消息很高兴。

2004年春节,杨利伟再次带人去看望,钱学森一眼认出他,还鼓励说现在的工作更复杂,已经超过自己当年。从那以后,中国航天员完成任务后去看望钱学森,渐渐成了一个传统。

这个传统持续了好几年。每次重大任务成功,航天员都会去分享经历,接受老人家的指导。这种代际传递,让人看到中国航天精神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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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2009年10月31日逝世,这个看望传统也随之结束。但他留下的命名方式和科学态度,一直影响着中国航天后续发展。

现在回头看,这个决定非常正确。中国航天走过了从跟跑到并跑、再到局部领跑的路程,航天员这个称呼也伴随着每一次里程碑,越来越被世界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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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当年那次讲话,不过几十分钟,却定下了中国航天几十年来的基调。从命名开始独立,这份底气,至今还在支撑中国航天不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