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嘉陵江上。江眠拖着快散架的行李箱,站在南纪门老筒子楼下,兜里只剩五百块。中介说顶楼有套房月租三百,就是死过个红衣女人,不太吉利。江眠没犹豫——比起下顿没着落,鬼算什么。连夜签了合同,搬进去当晚,红衣女人果然飘到床前,长发垂落,怨气裹着冷气。江眠没躲,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十七块五的余额递过去。红衣女人的目光黏在数字上,怨气瞬间散了,接着哭,比江眠还伤心,飘过来小心翼翼帮他掖好滑下去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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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江眠知道她叫楚红袖,从前是巴渝风华川剧社的旦角,被钱文博骗了。钱文博是博瑞地产老板,当年用大剧院的承诺把她锁在这屋里,还买通关系把她的死定性为抑郁症自杀。三年前钱文博想拆这片地,没找到楚红袖藏的证据,不敢动工。现在他回来,带西装男扔给江眠五千块,要他当天搬走。江眠没接,查了单位数据库,找到楚红袖的戏谱,上面写着钱郎的名字,还有被划破的钱字。

江眠顺着线索查,发现钱文博要重启开发案,楚红袖的证据藏在铁床床头立柱里。他拧开锈死的铁盖,掏出一枚SD卡,里面是钱文博的黑色交易视频。钱文博带壮汉来搜,楚红袖现身,钱文博用黄符法器伤她,江眠举着SD卡喊小心,楚红袖化作红雾穿过钱文博的身体。钱文博惨叫一声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流着涎水——楚红袖把三年的痛苦都灌进他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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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交给周律师,专案组很快成立,钱文博和涉案人员被抓。楚红袖的怨气散了,身影越来越淡。她穿着生前的白连衣裙,站在晨光里对江眠笑,说大仇得报,要走了。江眠看着她化作光点,心里空落落的,却也替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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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江眠用补偿款成立城市记忆基金会,专门保护老建筑老故事。博览园建成那天,红袖纪念馆坐落在中心,馆里陈列着楚红袖的戏服,循环播放她的《思凡》。江眠站在馆外,看着夕阳把老城染成金红色,想起那年冬夜,红衣女鬼帮他掖被角的温暖,觉得这是生命里最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