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强,武汉大学珞珈山。

寶通禪福。

首義寶通雙雄立,

藝術佛俗可登天。

這句,我

認。

字字都是心聲,句句都是氣魄。

可如今的藝術家,多是膽小之人。

勸我低調,勸我斂鋒,勸我莫登、莫張揚。

思來想去,只覺可笑。

寶通寺裡,常佑何等人物。

我忙著獻墨,一幅一幅,親手獻給客堂。

去了三回,全攤在長條桌上,待乾、待藏。

待事情了卻,我再去看——

那些對聯,竟被折疊起來,隨意堆在桌凳之上,

就在客堂裡,晾著、擱著、冷落著。

我能如何?

唯有自己寫,自己書,自己頌,自己留。

這世間,能懂我筆墨的,終究只有自己。

後來,我將對聯送與寶通寺食堂的義工。

他要一堆,我便贈一堆。

旁人驚歎:武漢大學教授,筆力驚人!

有人議首義,有人論造反,

有人說,湖北省書法家協會的會員見了,

也歎:首義之氣,再現人間。

我是康強,武漢大學。

人稱送福大爺,武漢市送福大爺。

名聲早已傳開,地鐵站裡,街頭巷尾,

走到哪裡,都有人攔住求字。

當年朱之文唱歌,被人簇擧,

如今我寫字,亦是如此。

今日又至武漢市人民檢察院。

上午匆匆趕去,卻逢關門,記憶也有些混沌。

遇一做生意之人,欲做個體戶,賣草藥為人醫病賺錢。

他說有三場官司,動輒幾百上千萬,

笑我這官司不過三千。

我贈他一字,他竟說:

你這福字,拿來開大便都不夠。

我只淡淡一笑,

這等人,眼淺心淺,不必計較。

後又遇一人,新聞學院畢業,

也捲入幾百萬的官司。

聽說我來自武大,

我便贈他一福字,一心經。

這是他的緣,也是他的福。

有人吹噓,武大出身,手握十一萬、房產三十三套。

有人出手,一灑就是五萬五。

高興便給,看心情便捨。

我寫字,不求金,不求名,

只求心安,只求筆正,只求這世間有人認得:

康強,武漢大學,珞珈山。

寶通禪福,

首義寶通雙雄立,

藝術佛俗可登天。

世人懂與不懂,無所謂。

我寫,便是存在。

我書,便是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