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厨房水槽还淌着冰水，家族群里却弹出小姑子的语音：“妈这招太高了，所有纸条都是红签，那个蠢货这辈子也别想上桌吃饭！”
视频里，我老公正笑着给婆婆剥橘子。
我擦干手，把两斤和牛、帝王蟹全扔进垃圾桶，反手冻结了他刷了五年的副卡。
一小时后，他们在酒楼被扣下结不了账。
而我，登上了飞往三亚的头等舱。
6.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海浪声叫醒的。
服务生送来了精致的早餐，还有一份当天的报纸。
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打开平板电脑处理公司的事情。
陈悦的那个造谣贴已经被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司法务部发的严正声明。
声明里附上了律师函，并警告任何转发造谣者将承担法律责任。
公司群里风向大变。
“我就说林总监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发帖的IP我都查了，就是个无业游民。”
“这年头，造谣成本太低了，支持林总监维权！”
我关掉公司群，打开了那个沉寂了一晚上的家族群。
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没过多久，婆婆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虚弱，带着哭腔：“林婉啊，妈心脏病犯了，现在在医院呢。医生说要手术，得交十万块押金。你快回来吧，妈想见你最后一面。”
紧接着是一张她在病床上输液的照片。
照片里，她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看起来确实很虚弱。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就买票回去，跑前跑后地交钱照顾。
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我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输液瓶上的标签。
葡萄糖。
还是小瓶的。
再看背景，根本不是病房，而是急诊科的留观室。
连住院部都没进，就要动手术？
我截图，圈出葡萄糖的标签，发回群里。
“妈，葡萄糖治心脏病吗？这庸医得告啊。”
群里又是一阵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陈悦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婆婆中气十足的骂声。
“林婉你还有没有良心！妈都被你气病了，你还在这阴阳怪气！你信不信我去你公司拉横幅！”
我回复：“去吧，记得带上你那个假名牌包，正好让大家看看你的消费水平。”
陈悦没再回复。
我放下平板，换上泳衣去楼下游泳。
刚游了两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陈旭公司的人事经理。
“林女士您好，我是陈旭的同事。陈旭今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而且……公司查到他之前经手的一个项目账目有问题，涉嫌挪用公款。如果他今天不来解释清楚，我们就报警了。”
我从水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那个项目，是我当初为了帮陈旭升职，特意牵线搭桥给他的。
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连公款都敢动。
“他可能在忙着筹钱付饭钱吧。”我淡淡地说，“至于公款的事，你们该报警就报警，不用看我的面子。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人事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好的，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
陈旭，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7.
陈旭失业的消息，比我想象中传得更快。
下午的时候，大舅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的语气不再是长辈的教训，而是带着讨好。
“婉婉啊，陈旭那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听说他工作出了点问题？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你人脉广，能不能帮他说说话？”
我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
“大舅，陈旭挪用公款，这是犯罪。我要是帮他说话，那就是包庇。您也不想我进去陪他吧？”
大舅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那么严重吧？不就是点钱吗？补上不就行了？”
“那是几十万，不是几百块。而且，我没钱帮他补。”
“你爸不是开公司的吗？这点钱对你们家来说算什么？”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在他们眼里，我家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就应该无条件地填补他们家的无底洞。
“我爸的钱是我爸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陈旭都要跟我离婚了，我凭什么帮他？”
“离婚？不能离啊！”大舅急了，“婉婉，陈旭就是一时糊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大舅，您要是这么心疼他，不如您帮他把窟窿补上？”
电话那头瞬间挂断。
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在金钱面前，薄得像张纸。
晚上，我正在餐厅吃海鲜大餐，陈旭终于换了个号打过来了。
“林婉，你真要把我逼死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恐惧。
“警察已经来公司找我了。如果我不补上那笔钱，就要坐牢。”
我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那你补上不就行了？”
“我哪有钱？我的钱都……都给妈和悦悦花了。”
“那是你的事。”
“林婉！”他突然崩溃大哭，“我求你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我。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家里什么都听你的，不用你做饭，不用你做家务，我把妈送回老家，让悦悦搬出去，行不行？”
听着他的忏悔，我只觉得恶心。
早干嘛去了？
非要等到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是个人，不是提款机。
“陈旭，晚了。”
“我们之间，不仅是钱的问题。是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你享受着我带来的优渥生活，却纵容你的家人践踏我的尊严。”
“现在，你自己种的果，自己尝吧。”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海景。
夜色如墨，灯火辉煌。
而陈旭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8.
陈旭被拘留的消息，是陈悦发在朋友圈里的。
她发了一张派出所门口的照片，配文：“天道不公！好人没好报！”
我看着觉得好笑，反手点了个赞。
没过几分钟，陈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婉！你还有脸点赞？我哥被抓了你很开心是不是？”
“挺开心的。”我实话实说，“恶人自有天收。”
“你…”陈悦气得语无伦次，“我要去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告我什么？告我不帮老公填补挪用公款的窟窿？”
“你等着！我已经联系媒体了，明天就曝光你！”
第二天，确实有媒体联系我。
不过不是陈悦找的，而是我主动联系的。
我接受了一家知名情感栏目的电话采访，把这两年陈家怎么用抓阄逼我做饭，怎么用我的钱养全家，以及陈旭挪用公款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我隐去了真实姓名，用了化名。
但熟悉的人，一听就知道是谁。
节目播出后，反响巨大。
网友们一边倒地骂陈家是“吸血鬼家庭”，骂陈旭是“软饭硬吃”。
陈悦的社交账号被扒了出来，下面全是骂声。
她之前晒的那些名牌包、高档餐厅打卡照，都被网友扒出是花的我的钱。
甚至连她那个富二代男朋友，也看到了这些。
那个富二代是陈悦炫耀的资本，据说家里开厂的，准备年底订婚。
陈悦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显摆：“以后我嫁得比你好，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摆谱。”
结果，富二代直接在微博上@陈悦：“分手。我不扶贫，更不扶三观不正的人。”
陈悦彻底疯了。
她在家族群里疯狂发语音骂我，诅咒我不得 好死。
我把这些语音全部录屏，发给了老张。
“张律，证据又多了几条，精神损失费可以多要点了。”
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不是陈旭起诉我，而是银行起诉陈旭信用卡逾期。
原来，那天在酒楼，陈旭最后是用信用卡套现付的饭钱，加上之前的欠款，已经滚到了十几万。
现在他进去了，这笔钱自然就落到了“共同债务”头上。
不过，我早有准备。
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婚前财产公证，以及这几年我的收入证明和家庭支出明细。
证明这些债务都是陈旭个人挥霍和用于原生家庭的，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这一仗，我稳赢。
9.
我在三亚待了一周，直到老张通知我回来处理离婚官司。
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空气里带着湿冷的寒意。
我没有回那个家，而是住进了市中心的公寓。
开庭那天，陈旭穿着号服出现了。
才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眼神灰败。
婆婆和陈悦坐在旁听席上，看到陈旭出来，婆婆“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庭审过程很顺利。
陈旭挪用公款证据确凿，不仅面临刑事责任，还要偿还公司损失。
至于离婚财产分割。
房子是我爸买的，车子是我婚前买的。
陈旭名下只有那几十万的债务。
法官问陈旭：“被告，对于原告提出的离婚诉求和财产分割方案，你有什么异议吗？”
陈旭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也没有了求饶，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同意离婚。”他沙哑着嗓子说，“但我有个请求。”
“你说。”
“能不能……别让妈和悦悦流落街头？”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陈旭，那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
“房子我会收回，给你们三天时间搬走。”
陈旭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婆婆在下面大喊：“林婉！你不能这么狠心！那房子我们也住出了感情，你不能赶我们走！”
陈悦也喊：“那是我们的家！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法官再次敲响法槌：“请旁听人员保持安静，否则驱逐出庭！”
宣判结束，我拿着判决书走出法院。
阳光有些刺眼。
婆婆和陈悦冲上来拦住我。
“林婉！你这个毒妇！你把陈旭害进监狱，还要抢我们的房子！我跟你拼了！”
婆婆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我侧身躲过，身后的保镖（我爸派来的）立刻上前挡住了她们。
“林女士，请自重。”保镖冷冷地说。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啊！欺负孤儿寡母啊！”
路人纷纷侧目。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省省力气吧。有这功夫，不如去想想怎么凑钱给陈旭还债，说不定还能判轻点。”
说完，我转身上车。
后视镜里，婆婆和陈悦依然在地上撒泼打滚，像两个跳梁小丑。
10.
三天后，我去收房。
带着搬家公司和锁匠。
门一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一片狼藉，像刚被洗劫过一样。
家具被划烂了，墙上被泼了油漆，地上全是垃圾。
婆婆和陈悦坐在客厅的破沙发上，一脸怨毒地看着我。
“林婉，你想要房子？给你！我们毁了也不给你留好的！”陈悦咬牙切齿地说。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生气。
“砸得好。”我点点头，“正如我想换新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屋里的惨状拍了个视频。
“不过，损坏他人财物，也是要赔偿的。这些家具家电，还有装修费，我会让律师列个清单，到时候直接从陈旭的工资里扣。哦对了，他以后可能没工资了，那就从你们的养老金里扣吧。”
婆婆脸色一变：“你敢动我的养老金？”
“法院判决下来，强制执行，没有什么不敢的。”
我挥挥手，示意搬家公司的人开始清场。
“把她们的东西都扔出去。”
几个彪形大汉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往外搬那些破烂的编织袋。
婆婆和陈悦尖叫着阻拦，被轻易地推开。
“这是我家！我不走！”婆婆死死抱住门框。
我走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妈，您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了。到时候，您就能进去陪陈旭了，一家团圆，多好。”
婆婆浑身一僵，手松开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林婉，你……你是个魔鬼。”
“是你们把我变成了魔鬼。”我冷冷地说。
最终，她们还是被赶了出去。
站在楼道里，守着那一堆破烂行李，凄凄惨惨戚戚。
邻居们探出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陈悦捂着脸哭，婆婆瘫坐在地上咒骂。
我关上门，隔绝了所有的噪音。
看着空荡荡却满目疮痍的房子，我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干净了。
11.
房子重新装修花了三个月。
这期间，陈旭的判决下来了。
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因为无力偿还挪用的公款，陈家老家的房子也被拍卖了。
婆婆和陈悦搬进了一个老旧的地下室，靠着婆婆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度日。
陈悦娇生惯养，受不了这种苦，跑去夜场做酒水推销，结果因为脾气太差得罪了客人，被打了一顿，脸毁了容。
那个富二代早就结婚了，新娘是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听说陈悦去婚礼现场闹过，被保安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至于我。
升职加薪，生活回到了正轨。
没有了吸血鬼家庭的拖累，我的存款数字蹭蹭往上涨。
我把这套房子卖了，换了一个离公司更近的大平层。
搬家那天，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了正在捡废品的婆婆。
她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
看到我，她愣住了。
我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开着新买的跑车。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叫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匆匆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当初她们把红签全部放进箱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12
年关将至。
公司放假了。
今年，我不用再面对那个该死的抽签箱，不用再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不用再看那一家人的脸色。
我给自己订了去瑞士滑雪的机票。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到处洋溢着春节的喜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是一张监狱的探视单，上面写着陈旭的名字。
下面附着一行字：“婉婉，我错了。我在里面好好改造，等你原谅我。”
我笑了笑，点击删除。
原谅？
上帝的事情，我不插手。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我拉起行李箱，走向安检口。
路过一家书店，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春节期间，请广大市民注意家庭和睦，拒绝家庭暴力和冷暴力……”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屏幕上闪过万家灯火。
我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陈悦和婆婆正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争吵。
而陈旭，正在铁窗里悔恨终生。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转身，大步走向我的登机口。
落地窗外，一架飞机正腾空而起，冲向湛蓝的天际。
阳光洒在机翼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自由的光芒。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只有两个字：
“新生。”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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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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