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还在为高市早苗助阵的贝森特,2月11日在圣保罗话锋一转,称中美贸易关系稳定,处于“舒适的位置”,美国不希望与中国脱钩。这并不是感情升温,而是美国当下双管齐下的一种策略:一边点火,另一边灭火。

贝森特把高市胜选包装成“美国的胜利”,向美国将在印太加大投入发出信号;高市团队立场强硬,正好符合美国人的胃口,东京被塑造成前沿矛尖。“不脱钩”的重点是合作和稳定,前后结合起来意思就非常清楚了,施压和对话可以同时进行,既不能放弃抗争也不能任由局势失控。

他补充了两个关键词,去风险、公平竞争。供应链要重做,卡脖子的地方另起炉灶,芯片、关键矿产、医药等等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是全面脱钩不在考虑范围内,美国追求的是安全和收益并存:挣钱、留市场、控风险、守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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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放出话来中美新一轮贸易谈判将会加快,贝森特近期要见中方;特朗普多次公开表示,打算4月第一周访华,会见中方最高领导人。访问需要一些铺垫,先降低一下气氛,把市场预期稳定住,在谈判桌上还要有一些对外可以宣讲的“成果”。贝森特此时发出缓和信号,就是为了清除障碍,为接下来的议程安排铺平道路,以免一句强硬的话把行情和议程都搅黄了。

美国要在印太地区把盟友武装得更勇敢、行动更快,东京是前沿支点,但是把对手逼到墙角不符合美国的利益,擦枪走火谁都承担不起。另一条线也要同步进行,直接对话、设好护栏、制定规则,把高风险的竞争放进可控的框架里。

盟友牌继续打,谈判桌不能撤,看似拧巴,实则不矛盾,用日本牌压价逼让步;同时和北京高层保持沟通,稳定周边,防止盟友越过红线,在前线不变成火线。两头下注,哪头动就顺势而为,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灵活现实主义”。

因此贝森特这次“改口”可以看作是清场,为特朗普的行程降噪,去风险不能放松,但是也不能把“不脱钩”的门堵死。商界要会看风向,盟友要会察信号,市场要会预判趋势,他的话既给企业一颗定心丸又给谈判留出余地。交易群的预期从中性变成了偏暖,和前两天对东京的祝贺不一样,这就是前台硬后台软的配合。

高市上台后,日本在该地区会更硬,军费、部署、演习会加快,美国乐见其成,但是也明白刹车权不能交给别人;要自己掌握方向盘,盟友探前路,关键时刻能踩刹车,主要的控制是通过高层热线、谈判桌等方式实现的。

特朗普的考虑也很实际,上一届到过北京,这一届如果再来的话,舞台已经搭好了,就该有节目了。对内要交出成绩单,股市要编造故事,就业与制造业要看到“赢”的标志,对外要让盟友看到美国亲自出马、规则由它来制定。贝森特这样的经济官员在这个时候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市场以及谈判对象的一种放风,不冒进、不刺激,把目标装进套话里,慢慢推动。

护栏不是口号,要靠机制,热线、定期沟通、军舰军机相遇的处置规则、突发事件的应急流程、媒体话术的收口。谈判桌既是产生矛盾的地方也是减少损失的地方,有机制存在,分歧不会发展成为大问题。贝森特发出的信号,就是把情绪从“硬碰硬”拉向“管控分歧”,短期看来很平淡,但从长远来看就是秩序的开始。

中美接触能够落地的大多是彼此不痛不痒的先行项目,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真刀真枪的议题不是一两次会面就能解决的,但是把势头稳住、把预期稳定住已经是阶段性的目标。谈判要一步一步来,护栏要一块一块焊,稳定比赢一口气重要得多。中美关系无法回到从前了,竞争将会更持久、领域会更多、限制也会更严格。贝森特这次从“摇旗”到“缓和”,不是转性,而是两条线节奏的微调,前台走位,后台修路,该敲的鼓还会敲,该谈的牌桌也会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