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芳出生在1963年的宁夏银川一个回族家庭,她是家里六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父亲在供销系统上班,母亲在家操持家务。她的身高从小就比别人突出,一年级时已经快赶上老师了。同学们老围着她看,叫她大个子,这让她觉得挺别扭。家里也没人想到这会是病根子,就觉得孩子长得快。叔叔在兰州军区男篮打球,看到她这身高,1976年13岁时就把她推荐去业余体校试试。
陈月芳那时身高快1.90米,叔叔觉得她有潜力。兰州军区女篮的教练周汉新看中了她,虽然她瘦巴巴的,体重才85公斤,医生说营养不良,扛不住训练。周汉新没放弃,先让她住院补身子,高蛋白高热量喂了两个月,体重过了90公斤,人也壮实了点。1977年14岁,她正式入伍,穿上军装进队。训练条件差,土场地跑步一身灰,练到吐血是家常便饭。
她从零起步,动作笨,协调差。教练教她背身单打、勾手、抢板,她练得手都抬不起来,脚底水泡破了又结痂。鞋子是大问题,脚太大,市面上买不到,只能找鞋匠定做。一双鞋穿到洞穿脚趾,她还舍不得扔,擦干净接着用。队友看她拼,也帮她加练对抗。四年下来,她从菜鸟变成兰州军区主力中锋。
1980年全军联赛,她在一场球队落后时站出来,内线硬扛,拿下59分,帮队翻盘。那场后,她名气大了。八一女篮借调她去,助队拿全国甲级联赛冠军。同年10月,她随队打香港亚锦赛,中国队决赛输韩国,只得亚军。这次输球让队伍反思,新教练杨伯镛上台,把18岁的她招进国家队,当主力中锋。
她的加入把中国女篮平均身高拉到1.83米,在亚洲算顶尖。她不光靠高,还爱钻研,看穆铁柱录像,学时间差,练节奏。篮下左侧高吊球投篮准狠,对手封不住。1981年巴西国际赛,她砍20多分。1982年亚运会,她首发,帮中国队赢韩国拿冠军。她的内线压制让对手得分难。
1983年世锦赛,她场均15.9分。半决赛对韩国,她关键2+1带队进加时赢球,最终第三名。中国女篮开始在世界站稳脚。她的身高在内线像堵墙,对手多人包夹也难防。1984年洛杉矶奥运预选赛,韩国三人围她,她得分少但给队友空位,球队9胜1负进正赛。铜牌战对加拿大,她稳住内线,63比57赢,中国篮球奥运第一牌。
奥运后,她的健康出问题。身高其实是脑垂体瘤闹的,心脏肾脏骨头负担大。从14岁高强度训练,关节磨损伤病堆积。1985年起,脑血栓、糖尿病、心肌炎一个个来。医生劝她歇着,她还想坚持。1987年24岁,家人和医生反复说,她才退役。那年纪本该是巅峰,却得停下。
退役后她回兰州,住进医院跟病斗。2.08米身高在生活里成麻烦,出门总被围观,像看稀奇。相亲好几次,要么男方怕她高,要么听说她病多就撤了。有球迷写信说愿照顾,她拒绝了,怕连累人。她爱整洁,每天梳头,房间收拾得干净。即便病重,她心还在篮球上。
1999年她入选新中国篮球50杰,那时她身体弱,但挺高兴。2000年悉尼奥运,她躺在病床上看转播。中国射击手陶璐娜拿首金,她激动得握拳。她的病越来越重,高血压到II期,还尿毒症,多脏器衰竭。9月18日凌晨1时15分,在兰州军区总医院,她37岁走了,身上穿1984奥运蓝色中国队服。
她对姐姐说,遗憾没成家,没多陪妈。但她不悔,把青春给了篮球。陈月芳是中国女篮第一个2米以上中锋,她拉起内线,让队伍从亚洲中游冲世界前列。郑海霞后来接棒,但她是开路人。今天中国女篮在赛场拼,她那份贡献不能忘。
她的故事提醒人,高大运动员的风险大。脑垂体瘤给身高,也要命。训练透支身体,早退役早病逝。她的生涯短但亮,帮中国篮球拿奥运牌,世锦赛牌。退役后生活难,健康差,婚姻空,但她独立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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