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岁的亲妈带着侄子以及曾孙突然站在我家门口,开口就要我把一百平的房子腾出一间给曾孙住,我听完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满心的不可思议以及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01
正当我要去厨房午睡的时候,防盗门被拍得震天响,那力道听着就不像是邻居串门。我顺着猫眼往外一瞧,心里登时咯噔一下,门外站着我那头发全白的九十二岁老娘,后面跟着她那个五十出头的侄子阿强,以及阿强的儿子小杰。我赶紧拉开门,一股子泥土味混合着陈年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老娘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棍,颤巍巍地就要往里迈。阿强手里拎着两大袋子土豆以及一捆干巴巴的长豆角,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嘴里喊着:“姑妈,我们来看你了。”我赶紧伸手去扶我妈,心里却直犯嘀咕,这没打招呼就跑来城里,肯定是有什么大事。我妈换上我递过去的拖鞋,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间,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劲来。
阿强把东西往玄关一扔,就开始打量我这客厅,嘴里啧啧有声:“姑妈,你这房子装修得可真具体,这地板亮得都能照出人影,比我们村支书家还强。”小杰坐在单人沙发上,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那双满是泥点的球鞋直接踩在我的地毯上,看得我太阳穴突突乱跳。我妈拉着我的手,力道具体地大,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她嗓音沙哑地开了口:“兰子,你大哥走得早,阿强这一支在老家过得不容易,这次来是有事求你。”我赶忙倒了几杯温水递过去,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具体。
我就接待亲戚这件事来说,向来是尽心尽力的,可是今天这阵仗实在让我有些招架不住。阿强一边喝水一边拿眼角斜着看我,接着我妈的话茬说:“姑妈,小杰这孩子在乡下读高中成绩总上不去,我们商量着,想让他转到城里这边的私立高中来读,听说就在你家隔壁那条街。”我听了这话,心里盘算着那学校离我家确实近,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我妈紧接着补了一句:“兰子,孩子住校我不放心,食堂的饭哪有你做得养人,你就让曾孙住在你家,刚好你平时一个人也冷清,让他陪陪你。”
02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原本平静的心情一下子被搅得乱七八糟,我看着我妈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就房子空间这件事来说,虽然有一百平,可我自己住着刚好,要是再塞进一个正是淘气年纪的半大小子,那日子还怎么过?阿强见我不吭声,赶忙凑过来递烟,虽然我不抽烟,他还是执意放在茶几上,笑着说:“姑妈,这可是给您添大麻烦了,但咱们老林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以后还指望他出人头地呢。”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讲:“兰子,阿强为了供这孩子读书,在老家种地以及打零工,手心里全是老茧,你就当帮帮我这把老骨头。”我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我妈疼曾孙,可她没考虑过我也快七十岁了,身体也有各种小毛病。我具体地算了一笔账,小杰住过来不仅是加一张床的事,一日三餐、洗衣服收拾屋子,还有那没完没了的吵闹声,都会彻底打乱我的退休生活。我妈看我还在犹豫,眉头皱得死紧,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怎么,你现在进城享福了,就把老家的亲戚撇干净了?当初要不是你大哥供你上初中,你能有今天?”
我就当年的陈年往事来说,确实欠了大哥一份情,可这份情我已经还了几十年了。大哥生前盖房子我出了一半的钱,阿强娶媳妇我给了两万块,具体到老家每年的修路费以及红白喜事,哪次不是我出大头?小杰坐在沙发上突然冒出一句:“姑妈,你家这网速行不行啊,我打游戏都卡。”阿强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全是溺爱,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我妈见我不表态,开始抹起眼泪来,一边擦一边嘟囔着自己活得太久成了累赘,连女儿都不听她的话了。
03
这种情感上的绑架让我喘不过气,我赶紧走到阳台透了透气,脑子里乱如麻,我甚至能预想到如果答应下来,我后续的日子会是多么具体的鸡飞狗跳。阿强跟了出来,压低声音对我说:“姑妈,我知道您爱干净,小杰这孩子平时很懂事,他住书房就行,那书桌正好让他写作业。”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堆满了我退休后收集的剪报以及书籍的书房,那是我的私人空间,也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我就书房的功能来说,它是我每天下午练字以及静坐的地方,要是给了小杰,我连最后的一点自由都没了。
我妈在客厅里大声咳嗽着,一声接一声,像是要咳出血来,我赶紧跑回去给她捶背。她顺势靠在我的怀里,干瘦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袖口,嘴里念叨着:“兰子,你哥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看好小杰,他是咱们老林家的希望,我现在九十二了,没几天活头了,我就这一个心愿。”我看着母亲那双浑浊的眼球里蓄满了泪水,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开始松动,可理智告诉我,这绝对是个无底洞。
阿强也跟着在那帮腔,说老家的学校老师水平不行,具体的升学率每年都低得吓人,孩子留在那里就废了。小杰这时候放下了手机,看着我说:“姑妈,我保证不乱动你的东西,我就晚上睡个觉,白天都在学校里待着。”我看着这三代人,心里五味杂陈,他们把所有的希望以及压力都推到了我这个单身老太婆身上。我就孩子的教育责任来说,应该是父母的事,哪怕是找宿管老师也比塞到亲戚家强,可他们显然不这么想。
04
我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指点起我的家务来,她说我这阳台上的花占地方,不如搬走腾出地方给小杰晾衣服。我就阳台布局这件事来说,那是我花了几年时间才打理好的小花园,每一盆茉莉以及长寿花都是我的心头好。阿强竟然已经开始动手挪动我的花架,一边挪一边说:“姑妈,这些花花草草又不顶饭吃,小杰的运动服多,得有地方晒。”我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那种被侵占感具体地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妈又开始说起饭菜的事情,她说小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顿饭都要有肉,还要新鲜的鱼。我就每日的开销来说,我那点退休金虽然够花,但也禁不起这么造,更何况还要搭上我的精力和体力。阿强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赶紧补了一句:“姑妈,生活费我们每个月给五百,不够的您先垫着,等我年底卖了猪再补给你。”我听了差点笑出声,五百块钱在这个城里能买到什么?具体的物价他们根本不清楚,或者说,他们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杰已经钻进了我的书房,大声嚷嚷着:“爸,这屋子里全是废纸,这破桌子太小了,我电脑放不下。”他指着我珍藏的那些老报纸以及手稿,满脸的嫌弃。我气得手都在抖,那是我大半辈子的回忆,就他那句话来说,简直是把我的心血踩在脚下。我妈见我脸色不好看,冷哼一声说:“不过是些旧东西,孩子读书是大事,你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05
午饭是我强撑着身体去厨房做的,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我还是得招待他们。我就厨艺水平来说,在家族里一直是数一数二的,可今天这顿饭我做得味同嚼蜡。阿强在餐桌上大块朵颐,把那盘红烧肉拉到小杰面前,嘴里还不停地夸:“还是城里的肉香,小杰多吃点,以后在这儿住着,天天让你姑奶奶给你做。”我妈坐在旁边,乐呵呵地给曾孙夹菜,压根没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负责伺候人的老妈子。
我就家庭地位这件事来说,在这个家里我一直是说一说、二一二的,可现在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小杰吃饭的时候还拿着手机,油渍滴在了我崭新的桌布上,他具体的操作就是抽出一张纸巾随手一抹,结果油渍晕开了一大片。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试图跟他们讲道理:“妈,阿强,这事儿真的不具体,小杰要是住进来,我这身体真的吃不消,而且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我担待不起。”
我妈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瞪着我吼道:“你这是咒孩子呢?还是嫌弃我们穷?你现在有大房子住了,有退休金拿了,就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帮你的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回老家了,我就死在你这客厅里!”这种以命相逼的手段,是我妈压箱底的本事,每次只要我稍有反抗,她就会拿这招对付我。阿强也拉长了脸,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姑妈,你要是这么说,我们就太寒心了,亲戚之间要是算得这么具体,那还叫亲戚吗?”
06
我看着桌上剩下的残羹剩饭,心里冷到了极点,那种孤独感以及无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我就这种传统的家族逻辑来说,长辈的话就是天,哪怕这要求再不合理,只要打上“为了后代”的旗号,你就得无条件服从。小杰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吃完饭一抹嘴,又钻进书房打游戏去了,声音外放得老大,整个屋子都是那种叮叮咣咣的爆炸声。我妈看我没动静,又开始软磨硬泡,讲起当年我在老家生病,我大哥背着我跑了几十里地找医生的往事。
具体的细节我妈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我最柔软的地方。我就那份救命之恩来说,我记了一辈子,也还了一辈子,可难道非要把我的余生也搭进去才算报恩吗?阿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姑妈,其实我们也难,在村里抬不起头,就指望小杰能考个好大学,给咱们林家争口气,您这位置好,风水肯定也好,孩子住这准能成。”我冷笑一声,风水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是他住进来,我这里的风气肯定好不了。
我妈见我还是不松口,竟然真的扶着沙发要往地上跪,我吓得魂飞灰魄,赶紧一把抱住她。九十二岁的老太太,身体轻得像一张纸,那一刻我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我妈哭得泪流满面,嘴里喊着:“兰子,你就看在我还能活几天的份上,帮帮这孩子吧,我求你了!”我就母女情分这件事来说,我真的做不到看她在我面前下跪,那会让我遭天打雷劈的。
07
我最终还是含着泪点了点头,阿强见状立马喜笑颜开,转头对小杰喊:“快出来谢谢你姑奶奶,这事儿成了!”小杰在屋里应了一声,连头都没回,继续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我就小杰的态度来说,这孩子根本就没有感恩之心,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我妈如释重负地坐回沙发,开始指挥阿强去搬行李,原来他们早就在楼下的面包车里备好了被褥以及生活用品。
阿强跑了好几趟,把一堆脏兮兮的编织袋搬进了我的书房,那里面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我就房间的整洁度来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乱的场面,原本雅致的书房瞬间变成了堆货场的仓库。我妈拉着阿强的手,具体地交代着什么,阿强一个劲地点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志得意满。我坐在餐桌旁,看着这个已经不再属于我的家,心里那种委屈以及憋屈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阿强走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五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往我手里一塞,说:“姑妈,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小杰就交给您了,您多费心。”我看着那五百块钱,觉得它是那么的具体且讽刺,这连给孩子买点牛奶以及水果都不够。我妈倒是高兴,她决定在这儿住一个礼拜,说是要帮小杰适应环境,实则是要亲眼监督我把这件事办实。我就未来的日子来说,简直不敢想象,一个九十二岁的老娘,一个叛逆的曾孙,我这下半辈子算是彻底交待进去了。
08
第一个晚上我就彻底失眠了,小杰在书房里玩游戏玩到半夜两点,电脑发出的光影映在走廊的墙壁上。我妈觉少,一会儿起来上厕所,一会儿又要喝水,我得全程陪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着了。具体的突发状况层出不穷,我就这种生活节奏来说,还没过完一天,我就感觉心脏有点受不了。第二天早上,我还得起大早去菜市场买新鲜的五花肉以及活鱼,因为我妈说了,曾孙必须吃好的。
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小杰还没起床,我妈正坐在我的写字台上,拿着我的毛笔乱画,她说想给小杰写个励志的条幅。我就那支昂贵的狼毫笔来说,那是我的心头肉,现在被她蘸满了劣质墨水,笔尖都分叉了。我忍着心疼,默默地把地上的碎纸片捡起来,心里那种无力感已经让我连生气都觉得费劲。具体的矛盾才刚刚开始,小杰洗澡的时候把浴室弄得水漫金山,又不擦干,我差点在门口滑了一跤。
我妈见我脸色惨白,竟然还责怪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摔着了还得孩子照顾你,你这不是给孩子添麻烦吗?”我就这种逻辑来说,已经彻底绝望了,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负责提供住所、提供食物、提供劳动的工具人。阿强偶尔会打个电话过来,问的也全是小杰吃得好不好,具体的学习进度怎么样,至于我的身体状况,他连问都没问过一句。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被搬到角落、已经有些枯萎的花朵,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就这样的家庭伦理关系来说,亲情已经变成了一种具体的勒索,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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