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话说这大宋治平年间,英宗皇帝初登大宝,朝政革新,天下初定,江南扬州府更是富庶甲天下,漕运贯通,商贾云集,好一派太平盛景。可常言道,盛世之下藏阴秽,繁华之中隐冤魂,今儿个咱要说的这桩奇案,便发生在扬州府下辖的渡水县——这渡水县依着运河而建,东连扬州城,西接高邮湖,镇上商铺林立,盐船如梭,本是个安乐地界,却藏着一桩压了整整三年、惊天动地的血案奇冤!
话说这年暮春,正是新科进士铨选赴任的时节,福建籍新科进士叶松延,年方二十五,生得面如冠玉,眉清目朗,一身儒衫衬得风骨凛然。他寒窗十载,秉性刚正,最见不得世间不平事,此番被朝廷授了扬州府渡水县知县之职,七品官身,轻车简从,只带了一名亲随书童、一名老仆,抬着一乘青布小轿,不敲锣,不打旗,悄无声息地往渡水县赶,一心想先察察地方民情,再行接印上任。
这日午后,青布小轿行至渡水县西界的运河石桥下,忽听得桥洞边传来一声稚嫩却撕心裂肺的喊冤声:“青天大老爷!为小人、为我乔家满门申冤啊——”
那喊声细弱,却像一根尖针,直直扎进轿帘里。叶松延本就心细,听得“冤”字,当即掀帘而出。只见桥洞下的泥地上,跪着一个十余岁的男童,衣衫磨得破烂,补丁摞补丁,小脸蜡黄,颧骨凸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寒星,满是倔强与血泪。男童身后,拉着一架简陋至极的木车——不过是四块厚木板钉成的拖床,底下安了四个磨得光滑的木轮,一根粗麻绳系在车头,攥在男童手里。
木车上躺着一个妇人,看得叶松延心头猛地一沉。
那妇人不过三十出头年纪,却形如枯槁,头发枯白散乱,黏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新旧交错的鞭痕、烫伤,衣衫破烂不堪,遮不住身上的伤痕。更可怖的是,她嘴角歪扭,唇间空空如也,舌头竟被人齐根割去,发不出半点人声,唯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松延,泪水无声地滚落,手脚蜷缩在木车上,筋骨似是被生生打断,连挪动半分都不能,只能像个破布偶一般,任由男童拉着。
男童见轿中走出一位年轻官人,衣着儒雅,气度清正,当即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渗血:“大老爷!小人乔仁富,车上是我生母乔氏!我二人无状纸,无保人,只因渡水县上下,全被奸人把持,无人敢为我家写状,无人敢接我家案!今日听闻新县令赴任,小人拼了性命,也要拦轿喊冤!”
叶松延见状,心中已然明了,这是一桩压了许久的沉冤,且牵涉极大,否则怎会连状纸都写不得?他环顾四周,渡水县的地保、衙役早已在远处探头探脑,眼神鬼祟,显然是有人提前吩咐过,要拦着喊冤之人。叶松延不动声色,挥手斥退左右闲杂人等,低声对乔仁富道:“此地不宜多言,你且跟着我,先寻一处客栈安身,此案,本县接了。”
他不敢声张,只让书童扶着乔仁富,老仆慢慢推着木车,跟着自己进了渡水县最偏僻的一家临河小客栈,包下后院三间独房,屏退闲杂人等,这才坐定,让乔仁富细细道来。
这一开口,便是一桩令人发指、丧尽天良的灭门血案!
乔仁富哽咽着,从三年前说起——
小人的外祖父,乃是渡水县数一数二的盐商乔冶源,家资殷实,为人忠厚,乐善好施,镇上百姓无不感念。外祖父只生了母亲一个独女,自幼娇养,知书达理,生得花容月貌,是渡水县有名的俏佳人。
彼时的扬州府府尹林鸿杰,当年还只是个穷酸秀才,父母双亡,寄居在破庙里,连续三科落地,穷得连笔墨纸砚都买不起,眼看仕途无望,便动了蛇蝎心肠,盯上了我乔家的万贯家财,更盯上了我母亲的容貌。
这林鸿杰最擅伪装,先是花钱雇了镇上的泼皮无赖,每日在乔家绣楼外骚扰,辱骂调戏,吓得我母亲不敢出门,乔老爷派人驱赶,泼皮却愈发猖狂。就在乔家上下惶惶不安之时,这林鸿杰“恰巧”路过,装作一副文弱书生却侠肝义胆的模样,挺身而出,挡在绣楼前,被泼皮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护着楼门,口诵圣贤书,怒斥泼皮无法无天。
经此一遭,我母亲年少单纯,只当他是个怀才不遇的忠义才子;乔老爷怜他贫寒,又感他救女之恩,便将他请入府中奉养。这林鸿杰更是装得温文尔雅,每日吟诗作画,谈经论道,把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藏得严严实实,只显自己才高八斗、时运不济。不出半月,便把乔老爷和我母亲迷得神魂颠倒,乔老爷爱才心切,又念他无父无母,当即拍板,招他入赘乔家,做了乔家的上门女婿。
入赘之初,这林鸿杰还装得恭顺孝顺,对乔老爷言听计从,对我母亲温柔体贴。可他野心极大,一心想做官出人头地,乔老爷疼惜女婿,便散尽家财,打通上下关节,为他捐了监生,又上下打点,助他参加乡试、会试。这林鸿杰倒也有几分小聪明,接连考中举人、进士,从此平步青云,从一介县令,一路擢升,最终做到了扬州府府尹的高位,成了我渡水县的顶头上司,正四品的朝廷命官。
官做大了,林鸿杰的狼子野心便彻底暴露了!
他素来以入赘商人为耻,觉得乔家的出身、赘婿的过往,是他仕途上最大的污点,整日耿耿于怀。恰逢朝中宰相庞籍看中他的才干,欲将嫡女许配给他,攀结姻亲——这可是通天的关系,林鸿杰当即心花怒放,却又怕乔家的旧事败露,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于是,他先下了杀手!
先是我外祖父乔冶源,一夜之间“暴病而亡”,府中仵作验尸,只说是心疾骤发,可府中老仆私下说,老爷死前喝了林鸿杰亲手端的参汤,七窍有淡淡的黑痕,分明是中毒而亡!
乔老爷一死,乔家的家产尽落林鸿杰手中,他随即对我母亲下了毒手。我母亲知晓他的龌龊勾当,哭闹争辩,竟被他生生割去舌头,打断手脚筋骨,扔在暗室之中,日夜折磨,就是为了让她永远不能开口告状,永远不能泄露他的丑事。
没过多久,林鸿杰借口要赴京述职,暗中重金雇了江洋大盗,趁夜血洗乔府!府中丫鬟、仆役、护院,一共一十七口,尽数被杀,鸡犬不留,只为销毁所有知情人!
万幸的是,乔家老仆乔忠,自幼跟着乔老爷,忠心耿耿,当夜察觉不对,冒死撞开暗室,背着我母亲,抱着年幼的我,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一路逃到高邮湖的芦苇荡里,躲了整整三年。老仆乔忠为了护我们,被杀手砍中三刀,半年后伤重而亡,临终前叮嘱我,一定要等到清正的官员赴任,为乔家满门申冤,诛杀奸贼林鸿杰!
这三年,我和母亲昼伏夜出,靠乞讨为生,不敢暴露身份,不敢提及乔家二字,眼睁睁看着林鸿杰做着扬州府尹,娶了宰相千金,风光无限,受万民跪拜,可他手上,沾着我乔家一十七口的鲜血,还有我母亲一身的残躯!
今日听闻新县令赴任,我拼了命拉着母亲赶来,只求大老爷为我乔家伸冤,还世间一个公道!
乔仁富说罢,伏地痛哭,木车上的乔氏听得真切,身子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木板上,湿了一大片。
叶松延听得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胸中怒火翻涌,可转念一想,心头又沉了下去——这案子,太难了!
他不过是个七品县令,初来乍到,渡水县的衙役、吏员,全是林鸿杰一手提拔的亲信,自己身边只有两个亲随,无兵无权;而林鸿杰是扬州府府尹,顶头上司,正四品大员,更是当朝宰相的女婿,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扬州府上下。若是贸然上奏,必被林鸿杰提前察觉,反咬一口,说他诬告上官、构陷重臣,别说申冤,自己的乌纱帽不保,连性命、乔家母子的性命,都要搭进去!
更棘手的是,当年乔府血案,被林鸿杰定为“江洋大盗劫掠杀人”,草草结案,仵作、捕头全是他的人,所有证据都被销毁,民间百姓慑于他的淫威,敢怒不敢言,无人敢出面作证。叶松延微服私访了三日,走街串巷,寻访乔家旧邻,可人人闭口不言,要么闭门不见,要么慌忙摆手,甚至有地保暗中跟踪,数次出言威胁,让他“少管闲事,安分做官”。
有一回,他寻到当年给乔老爷验尸的老仵作,那仵作躲在乡下茅屋里,一见叶松延,便吓得跪地磕头,哭着说:“大老爷,饶了小的吧!林府尹说了,谁敢提乔家的事,满门抄斩!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说啊!”
还有一回,他找到当年乔家的老账房,刚开口问乔府旧事,账房便一头撞在柱子上,以死明志,宁死不发一言。
查案之路,步步荆棘,处处凶险,叶松延几夜未眠,坐在客栈灯下,看着乔仁富稚嫩的脸庞,看着乔氏残缺的身躯,心中百感交集——若是就此退缩,枉读十年圣贤书,愧对天地良心;若是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沉冤永无昭雪之日。
苦思冥想整整七日,叶松延终于从坊间传闻中,寻到了林鸿杰的致命软肋!
原来这林鸿杰,极好美色,当年便是贪慕乔陈宝的容貌,才设计入赘。可他娶了宰相千金庞氏之后,却又极其惧内——那庞小姐出身相府,娇纵善妒,性情泼辣,容不得林鸿杰身边有半个女子,府中连个稍标致的丫鬟都不敢留,更别说纳妾、收房。林鸿杰身居高位,手握大权,心中欲火难平,却又不敢违逆宰相千金,只能整日憋着,私下里四处寻觅绝色女子,想偷偷纳为外室,藏在别处寻欢。
叶松延眼前一亮,一条连环计,瞬间在心中成型!
他当即修书一封,快马送往福建老家,唤来自己的远房表妹苏婉娘。这苏婉娘年方二十,生得倾国倾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不仅容貌绝色,更聪慧机敏,胆识过人,自幼饱读诗书,擅察言观色,是个有勇有谋的奇女子。苏婉娘得知表哥的难处,又听闻乔家的奇冤,当即慨然应允,愿舍身相助,入局擒贼。
叶松延精心布局,先在渡水县运河边,寻了一处僻静的临水别院,收拾得雅致清幽,又让亲信衙役扮作仆妇、杂役,暗中把守,不许外人靠近。随后,算准了林鸿杰每月十五,必会轻车简从,沿运河游街巡视,借机寻芳猎艳。
这日十五,春风和煦,运河边桃红柳绿,林鸿杰身着锦袍,带着几个亲随,摇着折扇,慢悠悠地沿河岸行走,目光四处瞟动,寻觅美色。行至临水别院外的桃林边,忽闻一阵清婉悠扬的吟诗声,声如黄莺出谷,字字珠玑,正是咏叹运河春景的绝句。
林鸿杰循声望去,只见桃林深处,一位身着素白罗裙的女子,立在桃花树下,手持一枝桃花,轻启朱罗,身姿袅娜,容貌绝世,恍若仙女下凡。那女子正是苏婉娘,她按照叶松延的吩咐,装作赏春的良家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羞,几分清冷,不卑不亢,引得林鸿杰魂飞魄散,当场看呆了。
林鸿杰当即上前搭讪,故作儒雅,吟诗附和,苏婉娘假意羞涩应答,只说自己父母双亡,是外地来投亲的女子,暂居别院,亲人尚未寻到。林鸿杰见她孤身一人,容貌绝世,又无靠山,当即心痒难耐,百般挑逗,许下重金豪宅,欲纳她为外室。苏婉娘半推半就,故作矜持,最终“勉强”应允,却提出几个条件:不许对外透露半分,不许带旁人来别院,自己守孝期还未过,想为父母尽孝两年,在这期间不准碰她,只许他一人私下前来,否则便宁死不从。
林鸿杰虽对为父母守孝两年这一条颇有不满,但色迷心窍,当即满口答应,想着时间过得也快,只当自己捡了个绝世宝贝,从此隔三差五,便偷偷溜到别院,与苏婉娘厮混。他万万想不到,这别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是叶松延的布局;身边的仆妇杂役,全是知县大人的亲信衙役;枕边的绝色美人,正是来索他性命、查他罪证的克星!
入了别院,苏婉娘便开始施行第二步计——装鬼扰心,击其软肋!
林鸿杰本就心中有鬼,手上沾着十七条人命,日夜惶恐,苏婉娘便借着这一点,步步紧逼。
第一夜,林鸿杰宿在别院,夜半三更,忽听得窗外传来女子的呜咽哭声,细听正是乔氏的声音,断断续续,喊着“还我舌头”“还我父亲命来”。林鸿杰吓得魂不附体,披衣起身查看,却空无一人,只有窗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第二夜,他枕边莫名出现一块玉佩,正是乔老爷贴身佩戴的和田玉,林鸿杰一见,当场瘫在床上,冷汗直流,这玉佩他明明早已扔入运河,怎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夜,别院的灯烛忽明忽暗,桌案上的碗筷凭空跳动,地上落满了乔氏当年绣的海棠帕,帕上染着淡淡的红痕,像极了干涸的血迹。苏婉娘装作吓得瑟瑟发抖,抱着林鸿杰哭道:“官人,这别院不干净,夜夜有冤魂索命,我好怕!”
林鸿杰本就心虚,被这接二连三的异状吓得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整日精神恍惚,动辄梦魇,梦中全是乔家满门的鬼魂,围着他索命,醒来时衣衫尽湿,口中胡言乱语,时不时喊出“乔冶源”“割舌”“杀手”等字眼,全被暗处的叶松延听在耳中,记在纸上。
苏婉娘见时机成熟,便施行最后一计——引蛇出洞,当堂逼供!
这日,叶松延算准林鸿杰在扬州府衙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必会深夜来别院。他提前让亲信衙役扮作女鬼,又让书童藏在暗室之中,备好笔墨纸砚,全程记录供词,自己则带着几名忠心衙役,藏在别院的夹墙之内,只等林鸿杰自投罗网。
时至三更,林鸿杰醉醺醺地推开别院大门,口中喊着“婉娘”,脚步踉跄地走进卧房,却见房内漆黑一片,灯烛全灭,苏婉娘不见踪影,只有窗外阴风阵阵,呜呜作响。
“婉娘?婉娘你在哪?”林鸿杰心中发慌,摸索着去点油灯,可火石打了数次,都点不着。
就在此时,卧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关上,一道红衣身影,从屏风后飘了出来!
那身影披头散发,脸上覆着白纱,嘴角垂着一条长长的假舌,正是乔氏当年出嫁时穿的大红嫁衣,上面沾着暗红的血迹,双手伸出,指甲尖长,朝着林鸿杰缓缓飘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与乔氏的声音一模一样!
“还——我——命——来——”
红衣女鬼(衙役假扮)一字一顿,声音凄厉,在空荡的卧房里回荡。
林鸿杰本就醉意上头,又连日被鬼魂惊扰,心理防线早已崩溃,一见这红衣女鬼,当场吓得屁滚尿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屎尿齐流,口中疯狂哭喊:“别过来!别过来!乔老爷!宝娘!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害了你们!我割了你的舌头,我杀了乔家十七口,我雇了杀手,我毒杀了乔冶源,我贪了乔家的家产,我求你们饶了我!饶了我吧!”
他一边哭,一边把自己的罪行,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从设计英雄救美,到入赘乔家,到毒杀岳父,到割妻舌头,到血洗乔府,到攀附宰相,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全被暗室中的书童记录下来,墨迹淋漓,铁证如山!
就在林鸿杰哭嚎着磕头求饶之时,叶松延猛地推开夹墙门,手持官印,厉声喝道:“林鸿杰!你恶贯满盈,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灯火瞬间点亮,卧房之内,亮如白昼,林鸿杰抬头一看,只见叶松延身着七品官服,威风凛凛,身边站着乔仁富,木车上的乔氏满眼怨毒,暗处的衙役一拥而上,铁链“哗啦”一声,锁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直到此时,林鸿杰才如梦初醒,知道自己中了计,可一切都晚了——供词在手,亲口认罪,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叶松延当即下令,将林鸿杰秘密关押在别院,严防死守,不许走漏半点消息。随后,他连夜撰写奏折,附上林鸿杰的亲口供词、乔家旧证、老仵作的补录证词,派亲信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直递英宗皇帝御览。
消息传到宰相庞籍耳中,这位当朝宰相见林鸿杰如此卑劣无耻,欺君罔上,杀妻灭门,不仅丢了自己的脸面,更怕引火烧身,当即撇清关系,火速上书,奏请皇帝严惩,还主动让女儿庞氏与林鸿杰和离,划清界限,半点情面都不留。
宋英宗赵曙本就清正,见了奏折,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扬州府府尹林鸿杰,欺世盗名,狼子野心,毒杀岳父,残杀妻小,血洗乔府一十七口,贪赃枉法,罪大恶极,着即判斩立决,抄没全部家产,党羽亲信一并查办,当年参与杀人的杀手、仵作、捕头,全部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圣旨下达之日,渡水县万民空巷,百姓们奔走相告,拍手称快,压了三年的乔家奇冤,终于得以昭雪!
行刑那日,林鸿杰被押赴刑场,扬州府百姓争相围观,扔菜帮子、砸石头,骂声震天。午时三刻,刽子手刀光一闪,奸贼授首,血溅刑场,乔家一十七口的冤魂,终于得以安息。
叶松延亲自为乔家立碑,追回被林鸿杰侵占的全部家产,交予乔仁富继承,又将乔氏接入县衙后堂,请来最好的郎中诊治,虽不能恢复言语、行走,却也能安享余生。乔仁富拜叶松延为义父,在县衙读书,日后考中进士,为官清正,一生都在为百姓伸冤,传承了叶松延的风骨。
而苏婉娘,因智擒奸贼、昭雪奇冤,被朝廷旌表为义女,赏赐黄金百两,日后嫁得良人,一生安稳。
列位看官,这正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奸贼林鸿机关算尽,攀龙附凤,最终栽在自己的好色与心虚之上,七品县令叶松延,不畏强权,智勇双全,以巧计破奇案,为百姓伸冤,留得千古美名。这渡水奇案,也成了大宋治平年间,最广为流传的民间佳话,代代相传,警示世人:莫作恶,作恶必被捉;守初心,公道自长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