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9月的一个下午,法国科雷兹省的一个小村庄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栋并不算太奢华的乡间别墅里,一位49岁的东方女人刚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嘀嗒”作响,仿佛在给这个女人凄凉的一生倒计时。

她的身边没有丈夫,没有儿女,只有两个法国女佣在低声抽泣,甚至连个能拿主意处理后事的人都没有。

就在同一时刻,此时距离法国几千公里外的繁华都市里,她的丈夫还在花天酒地,对妻子的死讯毫不知情,甚至在得知消息后,连葬礼都没去参加。

这个死得如此窝囊、如此凄凉的女人,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她是越南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后,曾被西方媒体捧为“亚洲第一美人”,也是让无数欧洲贵族为之倾倒的南芳皇后——阮有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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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末代皇后,大家总是先想到中国的婉容,觉得她被深宫和鸦片毁了一辈子很惨。

但你看完南芳皇后这高开低走的一生,你会发现,这种清醒地看着自己从云端跌进泥潭的痛苦,比疯了的婉容还要绝望。

阮有氏兰这一辈子,其实就是一部典型的“白富美”把好牌打得稀烂的血泪史。

按照现在的标准看,她根本不需要嫁给皇帝来抬高自己。

她出生在越南南部的富豪家庭,外祖父是当时的越南首富,家里有钱到什么程度?

当时越南有一句俗话:“全越南的大米都归他们家管。”

她从小在钱堆里长大,信奉天主教,拥有法国国籍,12岁就被送到巴黎著名的贵族学校读书。

当别的越南女孩还在学怎么伺候公婆、怎么裹小脚的时候,阮有氏兰正在巴黎的大剧院里看歌剧,在塞纳河畔讨论文学。

1932年,她学成回国。

那一年的她19岁,身材高挑,穿着最时髦的洋装,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举手投足间全是自信和优雅。

而在那个时候,所谓的“大南皇帝”保大帝阮福永瑞,说白了就是个给法国人打工的高级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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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避暑胜地大叻的一次舞会上碰了面。

这一面,彻底改变了阮有氏兰的命运。

保大帝一眼就被她迷住了。

这个从小生在皇宫里的男人,见惯了唯唯诺诺、只知道磕头的传统女人,突然看到这么一个明艳动人、敢直视他眼睛的现代女性,魂都被勾走了。

他发了疯一样要娶她。

当时整个阮朝皇室都炸锅了。

太后反对,大臣反对,宗室反对。

理由很充分:这姑娘信天主教,跟皇室信的佛教冲突;她是平民出身,配不上皇室血统。

但保大帝也是个狠人,为了娶这个“富婆”进门,他直接跟整个朝廷翻脸。

他一口气打破了阮朝祖宗留下的四个死规矩。

第一,皇室不立后,只能封妃,死后才追封皇后。保大帝不管,结婚第四天就直接封她为“南芳皇后”,意思是“南方的芳香”。

第二,皇帝穿黄色,其他人不能穿。保大帝不管,特许她在婚礼上穿明黄色的凤袍,和自己平起平坐。

第三,信仰问题。保大帝允许她保留天主教信仰,甚至同意以后生的孩子都受洗入教。

第四,也是最要命的一条——废除后宫,实行一夫一妻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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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有氏兰受过西方教育,她哪怕再喜欢这个皇帝,也绝不接受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保大帝为了表决心,当着所有的面发誓:“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

这句承诺,在那个男人三妻四妾合法的年代,杀伤力太大了。

也就是这句话,把阮有氏兰骗进了那座看似辉煌、实则冰冷的皇宫。

1934年,他们的婚礼轰动了整个印度支那。

一开始,日子确实过得像童话。

南芳皇后不仅长得漂亮,脑子还好使。她陪保大帝出访欧洲,穿着绣金龙的礼服拜见教皇,把那些欧洲记者惊得目瞪口呆,争着抢着报道这位“来自东方的最美皇后”。

那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风光无限,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但好景不长,二战来了。

日本人打跑了法国人,控制了越南。保大帝这个傀儡,换了个主子继续当傀儡。

1945年日本投降,越盟掌权,保大帝被迫退位,成了一介平民。

如果只是失去皇位,对于家里有矿的阮有氏兰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真正击垮她的,是那个发誓“一生只爱一人”的丈夫。

一家人流亡到香港后,没了皇室的规矩约束,保大帝那颗不安分的心彻底躁动了。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里,手里有点闲钱,身边没有大臣管着,保大帝开始放飞自我。

他把你当年的一夫一妻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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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整夜整夜不回家,流连在赌场和舞厅,甚至公开包养情妇。

最讽刺的是,保大帝后来找的那些女人,不管是舞女黄小兰,还是什么“映妃”,论样貌、论才学、论家世,连南芳皇后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阮有氏兰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不是那种会为了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旧式妇女。

据当时见过她的人回忆,那段时间阮有氏兰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发觉,眼神冷得像冰。

她看透了。

这个男人爱的根本不是她,当年那一通轰轰烈烈的追求,不过是因为她年轻漂亮,因为她娘家有钱,能帮他撑场面罢了。

现在落魄了,男人的劣根性就全露出来了。

1947年,阮有氏兰做出了一个极其决绝的决定。

她没有跟保大帝吵,也没有求他回头。她只是默默地收拾了行李,带着五个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香港,去了法国。

她住进了法国的一处乡间庄院,那是她外祖父早年买下的产业。

你看,到最后能给她底气的,还是娘家的钱,而不是那个所谓的皇帝丈夫。

这一走,就是生离死别。

她在法国的日子过得深居简出,曾经那个在欧洲上流社会谈笑风生的社交女王,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保大帝后来也去过几次法国,有时候是去拿钱,有时候是想去看看孩子。

但阮有氏兰心如死灰,对这个男人只剩下客气和疏离。

即使住在同一个国家,她也尽量避免和他见面。

孩子们长大后都离开了家,偌大的庄园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地守着回忆。

1963年,心脏病突发夺走了她的生命。

她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女佣。

那个曾经为了她对抗全世界的保大帝,此时正在几百公里外的地方寻欢作乐,连葬礼都没露面。

她的葬礼冷清得让人心寒,只有几个当地的法国官员和她的子女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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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法国的墓碑上,刻着汉字“大南南芳皇后之陵”。

这几个字,孤零零地立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她赢在了起跑线上,拥有了美貌、财富和才华,却在婚姻这道坎上输得一败涂地。

她这一生最悲哀的地方,不是亡国,也不是流亡,而是信了一个软弱男人的鬼话。

她以为用现代的思想能改变一个封建的帝王,以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能抵挡住人性的贪婪。

事实证明,在不对等的权力关系和人性弱点面前,所有的誓言都脆得像张纸。

如果是你,面对这样一个背叛誓言、软弱无能的丈夫,你会选择像南芳皇后一样决绝离开,老死不相往来,还是会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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