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菲律宾驻美大使罗慕尔德兹在美国的一次公开采访中表示,可以先降低南海的热度,把争议暂时搁置一边,先把合作捡起来,他已经看到了中国“准备合作”的迹象。过去两年逢中必怼的人突然转变了态度,背后的原因是现实算账:美国承诺有限、菲律宾实力不足、国内政治压力大、经济紧张。
从外部看,美国在南海对菲律宾的支持重姿态轻投入,军演热闹、舰机露面,但是大多都是站台,没有实质性的保障,派出驱逐舰也无法扭转力量对比。到了关键的时候,谁来承担还没有定论。中国南部战区连贯行动,连续五天在南海巡航,既维权又稳控;面对菲律宾单方面划定的所谓禁区,中国海空力量照常飞行,靠喊话营造的威慑力一戳即破。
从军事层面看,菲律宾的主要战舰大多是轻型护卫舰,面对现代海空协同作战以及信息化战争的冲击,很难经受住高强度的打击,不断试探只会被对方顶回来,风险实际上都压在自己身上。马科斯近期的政局很不稳定,虽然弹劾案被否决了,但是余波还没有平息。政府需要能够稳物价、稳就业、稳预期的抓手,此时如果继续在南海前进,只会增加外部压力、内部矛盾以及执政成本。
经济方面仍然很重要,回溯到杜特尔特时代,中菲之间曾有一段比较稳定的合作时期:旅游恢复、农产品热销、基础设施建设启动,民众获得感立竿见影。马科斯上台之后,外部环境趋紧、国内政策摇摆,经济增长受阻,2025年增速4.4%仍然没有达标,投资不足,菲律宾在吸引外资方面持续落后,东南亚同行加快步伐,市场信心下降。
虽然自2018年起对菲律宾的投资有所减少,但是中国仍然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这笔生意不会因为个人喜好而改变。贸易要看港口、海运、物流,而不是数字,一旦紧张起来,摩擦成本就会直线上升,最先受苦的是商人。
旅游是现金流,疫情之前,中国的游客给这里带来了真金白银。农货出口香蕉、芒果、椰子等,需要规模大且稳定,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行,种植户压力大。基建欠账长期存在,港口、公路、能源设施要融资、技术、工期保障,想大规模推进,离不开中国。
罗慕尔德兹把“降温”、“合作”摆到桌面上,并非个人情绪,而是国家层面的成本—收益选择,也是对内对外的一个信号。目前菲律宾是两条腿走路:一边继续和美国保持军事同盟关系,军演照常进行;另一边则想恢复同中国之间的经贸往来,拉项目、拉投资、拉游客,以达到风险对冲的目的。
2月初,中菲两国在宿务举行会谈,达成关于妥善处理涉海争端的原则性意见,协商为主,管控为辅。这至少说明双方都不希望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先灭火,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后续的发展还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从外部看美国,如果美国把更多的注意力和资源放在别的地方,那么亚太地区的介入力度就会变小;如果风向突变,资源回流到本地区,马科斯的平衡术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靠一句话的承诺,抵挡不住现实中的账本,内部看政治,压力大的时候,强硬的牌容易动员;要想抓发展,务实才会见到效果。每一次的摇摆都会在经济、就业、物价上留下痕迹,社会的耐心是有限的。把话落成事,只有项目落地,旅游方面要签证便利、航线恢复,农货方面要检验检疫、长期订单,基建方面要融资入表、招标推进、工地开工。机场扩建、港口升级、支线公路联通物流,实实在在地落实了,民众才有感觉。
因此,这次松口更像是一个试探,先表明态度,观察对方的反应,以及国内的反馈。舆论没有反弹、市场有动静的时候就继续推进,压力过大的时候就再往回调一下,这是现实政治中常见的做法。中国的态度很明确,南海是核心利益,红线不能触碰,维护主权和海洋权益毫不含糊,但是只要对方愿意坐下来,把摩擦降到最低,把合作提上日程,就会留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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