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以后,国家几乎什么都没有,外国的东西进不来,工厂也很少,政府就把有限的机器和工人集中起来,专门生产几种老百姓最需要的日用品,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三转一响”,不是靠市场慢慢发展出来的,而是国家硬推出来的,谁家有了这四样东西,邻居都要上门看一看,就跟现在有人晒新手机差不多。
凤凰自行车在1959年注册了商标,六七十年代结婚时它是必备的大件,连续七年质量都是全国第一,后来公司上市了,再后来不光在国内销售,到2024年还在保加利亚建了工厂,专门供应欧洲市场,这个品牌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发展。上海牌手表诞生于1955年,周总理出访时用它作为礼物赠送外宾,A581这个型号如今在港台地区还有人专门收藏,2022年南京西路的老店重新开张,店里陈列的依然是机械表,价格虽然偏高,但仍有顾客愿意购买。
蝴蝶牌缝纫机在1966年定下名字,那时候姑娘出嫁,家里没有这台缝纫机都不好意思办酒席,它的销量在最好时候超过其他牌子,现在归上工申贝管理,主要客户去了欧洲,国内几乎看不到它,红灯收音机在1970年出现,名字来自《红灯记》,红色外壳是结婚时的标准配置,结果1979年工厂转做电视机,它就彻底消失,连零件都找不齐全。
海鸥相机在1964年造出第一台DF-7型号,是为了完成国防任务赶工生产的,罗瑞卿将军还亲自到工厂里看过它,这是当时国内唯一能制造的高级单反相机,1999年停产了,虽然技术没有丢失,但生产线已经关闭,图纸还保存在档案馆里,北京牌电视机在1958年问世,是中国第一台电视,由天津的工厂代工生产,14寸木壳外观,开机关机的时候都得排队围观,1987年获得了国际金奖,到了90年代末撑不下去,就停产了。
回力鞋在1935年注册了商标,新中国成立后重新流行起来,姚明小时候就穿过这个牌子的鞋,它在全球的销量曾经排到第一,2010年开始转变方向,搞联名合作,做IP开发,到了2022年一年卖出一亿多双,现在街上很多年轻人脚上穿的还是它,手牌蛤蜊油是1958年推出的产品,用凡士林和冰片做成,装在小贝壳盒子里,一盒卖七分钱,北方冬天家家户户都备着用,现在淘宝上还能买到,十几块钱一盒,包装基本没怎么改动,灯塔肥皂是北京日化一厂生产的,1965年一年能产一万吨还经常不够卖,现在虽然还在生产,但在超市货架上大多被外国品牌挤到边上了。
那些没进前十的东西,像搪瓷盆、永久自行车、上海钢笔,虽然没单独列出来,可很多人的记忆里都有它们,这些东西不只是简单产品,而是那个年代的生活片段。
有些品牌能够留下来,比如凤凰、回力、上海表、蛤蜊油,靠的是老顾客的情怀和外贸的新路子,有的品牌完全消失了,像海鸥相机和红灯收音机,它们的技术停留在胶片和模拟信号时代,没能跟上数字化的浪潮,还有些品牌勉强维持着,比如蝴蝶缝纫机和灯塔肥皂,产品还在生产,但使用的人变少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老主顾。
在计划经济时期,国家统一调配资源,产品质量容易得到保障,到了九十年代市场开放后,外资企业进入,很多国内工厂一时难以适应,不是因为技术不行,而是跟不上市场的快节奏,像回力鞋和上海手表能够重新崛起,并不是靠更新设备,而是把老产品换了一种说法,从“买得起”变成了“我喜欢”。
现在的年轻人买回力鞋,不是为了穿着耐用,而是因为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外国人收藏苏联军表,日本人复刻老酱油瓶,大家都在找那些没被流水线完全改变的东西,老国货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方式留在我们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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