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会做“鸭”的10个地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辈人说,中国人吃鸭子,比吃白面馒头还久。

7000多年前河姆渡人,就拿着粗石器捕野鸭烤着吃,考古队挖出来的鸭骨,还带着火烧的印子。

后来见野鸭好养活,就圈起来养,慢慢把绿头鸭驯化成家鸭,

《尔雅》里早写了,凫是野鸭,鹜是家鸭,算下来,驯化史最少3000年,

中国也是最早驯鸭的国家。

朝代换了一茬又一茬,吃鸭子的法子也多了。

先秦时吴王专门筑了鸭城,养上千只鸭子当军粮;

北魏《齐民要术》里,都写了烤鸭的法子,用酒、葱姜腌了再烤,跟现在烤鸭差不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以前读书人穷得吃不上饭,王公贵族家的鸭子却吃不完,这差距,藏着千年的烟火沧桑。

到了后来,鸭子成了老百姓的家常菜。

处暑、端午吃鸭,老辈人说能祛暑湿,鸭肉性寒,刚好治夏天的燥。

唐宋时江南家家户户养鸭,北方学了做法,卤鸭、酱鸭层出不穷。

说白了,中国人吃鸭子,吃的不是肉,是一代代人的日子,一口鸭肉,咬下去全是岁月的糙劲儿,也全是过日子的实在。

今天,跟诸位聊聊,中国最会吃鸭子的十个地方,看看有你家乡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北京(京菜)

南北朝《食珍录》里的“炙鸭”算起,这一张嘴就是一千五百年。

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宫廷御膳房就开始琢磨这口,到了清朝,乾隆爷更是中秋必吃“南炉鸭”

这哪是吃鸭,分明是嚼裹着皇权更迭的碎渣子,是老百姓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攒出的生活智慧。

主料得是45天的北京填鸭,肥瘦得卡着点儿。

全聚德的挂炉烤鸭最绝,果木明火,师傅长杆挑鸭,皮脆肉嫩,那是1864年杨全仁从宫廷偷师来的手艺,现在是国家级非遗

便宜坊的焖炉也不含糊,暗火慢煨,鸭子不见明火却肉嫩多汁,那是1416年就传下来的老味儿。

吃这口得配上卷饼、葱丝黄瓜甜面酱,

再来盘芥末墩,那是老北京冬天的救命稻草,脆爽酸辣,解腻开胃。

吃完肉,架子别扔。

熬一锅奶白的鸭架豆腐汤,鲜得掉眉毛;

切片鸭肉,用酒糟一蒸,糟熘鸭片,那是东兴楼的看家本事,下酒一绝。

还有那盐水鸭肝,清明前后吃最是清淡养人;

若是碰上川菜师傅做的香酥鸭,炸得透骨,一抖就散,连卓别林吃了都想打包带走。

这一套鸭席吃下来,不是简单的充饥,是把日子过出了滋味,这才叫地道的北京范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江苏(金陵菜 / 苏菜,南京)

俗话说“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游出南京”,这话虽糙,理却不糙。

早在春秋战国,吴王就在这筑城养鸭,距今两千五百多年了。

到了六朝战乱,百姓为了劳军,把鸭子用荷叶裹着送上前线,为了防腐,用盐腌了压成板,这就是最早的“板鸭”。

朱元璋定都南京后,这鸭肴更是成了皇家特供,连“古书院、琉璃塔、玄锦缎”都得给鸭子让道。

你想想,千百年来,这金陵城的城墙砖缝里,都透着老卤的咸香。

做鸭的底子,得是高邮麻鸭

这鸭子是国家级保护品种,在里下河的湖荡里吃小鱼小虾长大,肉紧、蛋大,那是顶级的“鸭中贵族”。

南京人手里的鸭子,那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最地道的当属金陵盐水鸭,也叫桂花鸭,皮白肉嫩,肥而不腻,尤其是中秋前后,桂花香混着鸭香,那是老南京的魂。

若是讲究个嚼劲,还得是南京板鸭,干、板、酥、烂、香,那是从清朝就传下来的“官礼板鸭”。

吃鸭不能光吃肉,还得会喝汤。

鸭血粉丝汤是绝对的街头霸主,老鸭汤底熬得奶白,加上爽滑的粉丝、嫩口的鸭血和脆生生的鸭肠,一碗下肚,浑身通透。

吃干的还得配鸭油酥烧饼,那是用鸭油和的面,起酥能有十几层,咬一口直掉渣,咸香扑鼻。

要是下酒,酱鸭头卤鸭是一绝,房月家的酱鸭头,卤汁入骨,甜辣适口,啃起来连骨头都想嚼碎了。

还有那香酥鸭皮脆肉烂,以及用整鸭慢炖的老鸭煲,汤鲜味美,滋阴补虚。

在南京,斩只鸭子不叫买菜,那叫“斩个前脯”,这日子才算有了滋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四川(川菜)

这地界养鸭的历史,沉得像块老石头。

凉山州的建昌鸭,一养就是1900年,那是从汉朝就传下来的宝贝,跟绵阳、乐山的四川麻鸭一起,撑起了川鸭的半壁江山。

到了清朝,慈禧老佛爷迷上了黄晋临做的樟茶鸭,

用四川的樟木和茶叶熏出的鸭子,金红油亮,成了宫廷御膳。

更早还有个“太白鸭”,传说是李白献给唐玄宗的滋补品,这诗仙也是个老饕,为了政治抱负,愣是靠一只肥鸭加花雕、枸杞把皇帝给拿下了,

这事儿听着就透着股机灵劲儿。

四川人手里的鸭子,吃法多得让人眼晕,全是硬菜。

最绝的是樟茶鸭,烟熏火燎后再炸,皮酥肉嫩,带着股奇异的茶香,那是川菜里的“贵族”。

乐山甜皮鸭也不含糊,皮脆肉嫩,一口下去先是甜后是咸,像极了川妹子的脾气。

自贡冷吃鸭双流老妈兔头(其实鸭头也是一绝),卤水里泡透了,麻辣鲜香,啃起来连骨头都不想吐。

还有那魔芋烧鸭,酸碱中和,鸭肉软烂,魔芋Q弹;啤酒鸭去腥提鲜,子姜爆鸭丝鲜辣开胃。

这一桌子鸭宴,不是简单的吃喝,

是四川人对生活的一种蛮劲和巧思,端上桌就是一句:这日子,巴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广东(粤菜,含潮汕风味)

广东人吃鸭,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不像北京人讲究个“势”,广东人图的是个“鲜”和“灵”。

这历史得往回倒,南宋那会儿就有烧鸭,到了清朝同治年间,

有个叫何崇光的进士,进京赶考路上带了家乡烧鸭当干粮,

那皮照样脆得掉渣,这典故才叫真章,算下来这烟火气熏了几百年。

到了广东,鸭的品种得讲究,清远麻鸭、白沙鸭,

还有那种番鸭和麻鸭杂交的“半番鸭”,肉紧实还不腥。

你要是来了,必须得试这几样:

广式烧鸭,皮脆得像玻璃,肉汁顺着刀流;

白切鸭,清水煮出个“鲜”字,蘸点姜葱,那是“食过返寻味”;

潮汕姜母鸭,老姜配番鸭,焖得入味,冬天吃一锅,寒气全跑光;

还有那陈皮鸭,陈皮的苦香解了油腻,越嚼越有劲。

别忘了佛山的柱侯酱焖鸭,酱香浓得化不开;

盐水鸭肾,下酒一绝;一碗滚热的鸭N,米香混着鸭肉,那是给老人孕妇补身子的宝贝。

最后来份烧鸭濑粉或者鸭杂汤粉,这顿才算落听。

在广东,鸭不只是菜,是日子,是那种无论几点都能坐下来“斩料”加菜的从容,这就叫生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湖北(鄂菜,以武汉为核心)

吃鸭的历史,得往上倒腾到春秋战国。

楚庄王在洪湖一带狩猎,御厨为了讨好,把野鸭红烧了,那叫一个香,直接成了宫廷贡品。

到了三国,曹操带着八十三万大军南下,为了鼓舞士气,放话“先到乌林者,赏红烧野鸭”。

这一嗓子喊出来,湖北的鸭子就跟历史绑在了一起,一绑就是两千年。

到了元末,陈友谅在黄蓬山起义,老婆潘金花用糖罐煨野鸭犒劳士兵,那股鲜甜劲儿,让这帮泥腿子吃出了帝王般的满足。

你看,湖北的鸭子不是禽类,是跟着兵马俑一起出土的老物件,带着血与火的沧桑。

到了现代,这鸭子更是被湖北人玩出了花。

最绝的是精武鸭脖,九十年代初在汉口精武路那条小巷子里炸了锅,四川师傅严家华用三十多味中药卤制,辣嘴不辣喉,啃起来肉紧骨酥,越嚼越上头。

还有周黑鸭,甜辣口,锁鲜装一开,那股子酱香能把人魂勾走。

洪湖野鸭焖藕是真绝,湖里的青头鸭,配上粉藕,鸭油润进藕孔里,咬一口拉丝,鲜得掉眉毛。

老武汉人还爱吃鸭掌煲,胶质厚重,抿嘴粘牙;

卤鸭翅尖啃的是个滋味;鸭血焖豆腐嫩得像初恋;

还有那酱板鸭,源自常德传到湖北,经过改良,皮肉紧实,酱香透骨,下酒一绝。

甚至有人拿武昌鱼炖鸭,鱼鲜鸭香,那是江湖里的“鲜”字诀。

湖北人吃鸭,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是个“搞”!

哪怕是一碗素的鸭血焖豆腐,或者一根精武鸭脖,都能吃出百湖之市的烟火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湖南(湘菜)

湖南人吃鸭,那是刻进骨子里的。

别扯什么“鸭都”南京,在湖南,没有一只鸭能活着游过洞庭湖。

这地界养鸭历史得往上推一千多年,永州血鸭就是个活生生的“军供菜”化石。

传说太平天国攻打永州,厨子拔不净鸭毛急中生智,把生鸭血倒进锅里糊住细毛,洪秀全吃后大赞,这才有了“血鸭”。

再往前扒,元末宁远义军为了起义,把“杀鞑子”的暗号改成“杀鸭子”,

骗过元兵,八月十五吃鸭纪念胜利,这哪是吃饭,分明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江湖义气。

现在宁远过年过节,红白喜事,桌上没这道菜,那就不叫“无鸭不成席”。

这帮湖南人变着法子折腾鸭。

郴州临武鸭是朝廷贡品,肉质嫩得像初恋;

常德酱板鸭得经十五道工序,中药香料腌透,皮肉酥香,啃起来像在跟骨头较劲;

怀化芷江鸭得用本地老麻鸭,配上芷草、子姜、花椒,那是真正的“麻辣鲜香”四重奏。

最绝的还得是永州血鸭,现杀现炒,鸭血裹着鸭肉,黑红黑红的,配冰啤酒那是“水火交融”。

还有长沙的碎碎鸭,切得跟指甲盖似的,越嚼越辣;

岳阳的姜辣鸭,半锅老姜打底,辣得你额头冒汗,浑身通透。

在湖南,吃鸭不叫吃鸭,叫“洽鸭”。

不管是酱板鸭的干香,还是血鸭的浓稠,或是老鸭炖菌子的鲜美,都是湘人霸蛮性格的写照。

这帮人把鸭毛鸭血都不放过,吃的不是鸭,是那股子热辣辣、血淋淋的生命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福建(闽菜,闽南,厦泉漳)

你要问这鸭是打哪来的?

那是三百多年前从南美洲漂洋过海来的“番鸭”,也就是现在的正番鸭。

这鸭长得憨,肉却极肥美,一养就是十来斤。

这吃鸭的历史,厚得像本老书。

最早能扒到商代,听说是御医吴仲拿老姜和麻油炖鸭给士兵补身子,后来郑成功收复台湾,将士们风寒缠身,也是靠这锅姜母鸭驱寒,

才有了如今闽南“无鸭不成宴”的规矩

泉州人讲究,“鸭肉炖汤,胜过参汤”。

到了福建,你就看吧,十步一家鸭店,没一只鸭能游出闽南!

最绝的得是泉州姜母鸭,老姜垫底,整只番鸭往砂锅里一蹲,只加米酒不加水,焖得鸭肉脱骨,

姜片都透着甜,那焦香能飘半条街。

还有那四物番鸭汤,黑亮的汤药里浮着金黄油花,当归、熟地往里一搁,喝一口浑身冒汗,比穿棉袄还暖和。

福州人精细,整鸭干蒸逼出精华,那是鸭露,拌面线鲜得掉眉毛;

闽北人爱熏,武夷山熏鸭带着烟火味,辣得人直吸气还想吃。

日常里,鸭汤粉干是早餐的魂,鸭血糯叽叽的;

卤鸭翅根、姜葱焖鸭是下酒的硬菜;

哪怕是简单的老鸭炖莲子,也能把暑气祛得干干净净。

在福建,鸭不是菜,是日子,是那句“呷饱未”里最实诚的问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浙江(浙菜,以杭州为核心)

浙江人吃鸭这事,得往回倒腾到南宋。

那会儿临安城里早就是“铺中兼卖大鱼胙、盐鸭子”,算起来距今得有八百多年了。

别以为是个人就能养好鸭,浙江人认准的是绍兴麻鸭,

这东西是“禽中明珠”,在绍虞平原的水网里吃小鱼小虾长大的,肉质紧实还不腥。

陆游那句“坡放万头鸭”,说的就是这阵仗,这鸭子不光是菜,更是这方水土的精气神。

到了冬至一过,浙江人的阳台就挂满了酱货,最显眼的就是杭州酱鸭

这可是非遗,得用湖羊酱油腌,还要“先腌后酱”,晒足了日头,肉色枣红,切一块蒸了,那酱油香能钻到骨头里。

宁波人更绝,酱鸭得炸,外皮酥脆,肉嫩得流油,老底子还有个王婆做这菜的传说,听着就馋人。

温州瑞安的醒春楼,百年老店,一道麻油鸭香飘海外,皮脆肉酥,那是真功夫。

吃法更是五花八门。

金华的火腿炖老鸭,汤白得像奶,鲜得掉眉毛;

杭州人还爱吃卤鸭舌,那是下酒的神仙零嘴。

最野的还得数衢州,三头一掌(鸭头、兔头)拿秘制卤汁煮,辣得过瘾,吃完还得嗦嗦手指头,这才叫“落胃”!

还有那鸭血羹、鸭汤面,早上来一碗,浑身舒坦。

浙江人吃鸭,吃的不是个鸭子,是那份精细和烟火气,那是真的“交关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江西

江西老表是把鸭子当成日子来过。

这就得从五百多年前说明朝万历年间的南安府说起,

那时候大余麻鸭就在晒场上被盐和太阳“腌”成了板鸭,后来还拿了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金奖

这是官方盖过章的硬通货。

再往前扒,南宋文天祥在莲花县抗元,厨师慌神把鸭血当辣酱炒了,没成想成就了一道“莲花血鸭”,

血糊淋啦的紫红油亮,吃的就是个视死如归的壮烈劲儿。

江西这地界,水网密布,养出的吉安红毛鸭、大余麻鸭那是天生的运动健将,肉质紧实不柴,没点真功夫还真做不出那个鲜灵劲儿。

在南昌,煌上煌的酱鸭、帝煌烤卤的鸭脚,辣得你跳脚也不肯放,这是夜宵摊上的“精神支柱”;

赣州的南安板鸭,清蒸一只,那是下酒的神仙;

到了萍乡,莲花血鸭必须是主角,鸭血裹着鸭肉,辣中带鲜;

赣南的酱板鸭更绝,果木熏烤加酱卤,撕着吃才过瘾。

抚州人会生活,老鸭汤炖粉皮,四五个小时的火候,汤清味浓,粉皮吸饱了鸭油,连饭都省了。

还有那子姜爆鸭,仔姜的嫩气配上鸭肉的焦香,是真正的“饭扫光”。

最绝的是萍乡的鸭血焖薯粉,薯粉滑溜,鸭血嫩气,

一碗下肚,那个满足感,真系“恰”得蛮扎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广西(桂菜,含桂柳、玉林风味)

早在一千六百年前的晋代,全州人就开始做醋血鸭了。

到了农历七月十四“鬼节”,壮族人更是非鸭不可。

传说这天鬼门关开,祖先得过奈何桥,鸡爪子往后刨会把祭品刨掉,只有鸭子善游,能驮着纸钱过河。

再一个,“鸭”通“甲”,科举年代吃鸭就是图个“中甲”的彩头,

这习俗一直延续到现在,没只鸭子能活过广西的节日。

地里跑的鸭子品种也硬,靖西大麻鸭、西林麻鸭,都是在稻田里吃谷子长大的,皮薄肉紧。

吃法更是五花八门,

南宁的柠檬鸭最地道,用腌制几年的酸柠檬、酸荞头大火爆炒,酸辣入骨,不放糖都酸甜开胃;

玉林白切鸭讲究个“鲜”字,土鸭清水煮,皮爽肉滑,蘸点蒜蓉豉油,那是真的“扶墙走”;

柳州人重口,酸笋焖鸭或者螺蛳鸭脚煲,酸臭味能飘三条街,越吃越上头。

还有桂平的卤鸭老鸭炖五指毛桃滋补汤鸭杂酸粉

甚至是一盘简单的姜葱炒鸭,都是广西人餐桌上的硬菜。

在广西,鸭不只是肉,是人情,是彩头,更是日子。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到了广西,入乡随俗,搞只鸭子吃吃,才叫懂生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咬一口鸭肉,嚼的是时间的咸淡,也是掌心的温度。

街巷炉火映着油光,屋檐下饭桌摆开,千百年的故事都炖进了这一锅。

筷子一夹,日子就有嚼头;热汤下肚,冷清便散了。

你听,砧板在响,巷口在喊,

千年炊烟不断,人间终究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