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地铁里，我旁边那姑娘的外套袖口磨得发白，线头都支棱出来，可人家照样刷手机笑得甜。我忽然意识到：这年头还敢把五年前的衣服往身上套的人，真不多见了。

她下车时我瞄了眼标签，2018年的优衣库U系列，当年149块，现在穿在她身上居然比旁边穿当季新款的还顺眼。不是衣服多好，是她整个人透着股子“我不慌”的劲儿。

我回家翻衣柜，那件2017年买的牛仔外套还挂着，当年在清迈夜市200泰铢淘的，现在领口磨出了毛边。每次想扔都舍不得——倒不是穷，是它陪我熬过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日子，布料里渗着打印机碳粉味和711饭团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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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发现，能把旧衣服穿出底气的人，往往有五个共同点。

首先是真抠门，但不是穷抠。我表姐年薪四十万，还穿着大学时的卫衣去开董事会，她说：“洗得软乎的穿着比新的舒服。”她手机壳裂了半年都没换，但给灾区小学捐了二十台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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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恋物癖晚期。我邻居大哥有条1999年的牛仔裤，裤兜绣着他初恋名字缩写，现在老婆孩子都见过那条裤子。他说：“人得留点能摸得着的记忆，不然老了拿什么下酒？”

再者是天然反骨。我们公司95后前台，去年双十一大家都在抢限量球鞋，她穿着2016年的飞跃小白鞋来上班，鞋底开胶了自己拿520粘。她说：“让他们卷去吧，我的鞋能穿到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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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变态自律。健身房那个总穿褪色耐克背心的教练，衣服都快透明了还在穿，但人家每天五点起床跑步，体脂常年12%。他说：“衣服旧了能忍，身体垮了忍不了。”

最后是不内耗体质。我房东阿姨，六十岁了还穿闺女淘汰的卫衣，袖口脱线就自己缝朵小花。她说：“年轻时为件衣服跟老公吵架，现在觉得有那功夫不如去跳广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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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敢把旧衣服穿成体面的人，不过是把“我是谁”看得比“别人看我”重要。新衣服会旧，旧衣服里会长出你的骨头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