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睹卵 总的今日爽 文会 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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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演过头了！
李道生的肉身与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化作最纯粹的生命精火，那种决绝的姿态，仿佛真的要为了护住叶无名而慷慨赴死。
“叶公子快走！”
他怒吼着，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朝着那刚刚诞生的岁月之灵冲去，那股舍生忘死的气势，简直感天动地。
然而——
他冲出去的身形突然定格在半空中。
不是被岁月之灵禁锢，而是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叶无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头，神色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场戏。
“老李。”叶无名淡淡道，“演过头了。”
李道生：“……”
他身上燃烧的火焰顿时僵住，脸上的悲壮表情也凝固了，随即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叶公子，我这不是怕您受伤嘛……”
“你燃烧的是气血，不是神魂。”叶无名扫了他一眼，“神魂燃烧的颜色是青灰色，气血燃烧是赤红色。你这红彤彤一片，当我是瞎子？”
李道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赤红的火焰，讪讪地熄灭了。
“而且，”叶无名继续道，“你燃烧的这点气血，连皮外伤都算不上。你是在侮辱我的眼力，还是在侮辱岁月之灵的智商？”
李道生彻底蔫了。
他确实是演的。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所有世家宗门的人都跑了，立即意识到：机会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表忠心时刻！
别人都跑，就我不跑，我还“拼死护主”——这不得在叶公子心里加十分？
所以他果断燃烧气血，制造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悲壮场面。
但他没想到，叶无名眼神这么毒。
“叶公子，我……”李道生还想解释。
叶无名摆摆手，没再理他，而是转身看向那道悬浮在岁月长河之上的灵光。
那灵光越来越盛，越来越璀璨，最终凝聚成一道虚幻的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形缥缈，面容模糊，通体流转着岁月长河的浩瀚气息。她的眼神空洞而沧桑，仿佛见证了无数个纪元的兴衰更替。
岁月之灵，诞生了。
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有些茫然。
“我……是谁？”她的声音轻若游丝，带着无尽的迷茫。
叶无名看着她，没有立即说话。
他能感觉到，这岁月之灵虽然力量庞大，但心智如同初生的婴儿，没有任何恶意。
刚才那恐怖的威压，不过是解封后力量的自然外溢罢了。
“你是岁月。”叶无名开口，“凡界岁月长河的灵。”
“岁月……”岁月之灵喃喃重复，抬头看向叶无名，“你……是谁？”
“叶无名。”
“叶……无……名……”岁月之灵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道，“我记得……你……的气息……契约……”
她想起了，在她还在封印中时，是这个人用天命者的血脉与她立下契约，承诺给她自由。
“是你……救了我。”岁月之灵的声音多了一丝温度。
“是。”叶无名点头，“按照约定，我给你自由，你助我创造未来岁月。”
“未来……岁月……”岁月之灵微微歪头，“那是……什么？”
“一种还没诞生，但需要被创造出来的时间。”叶无名道。
岁月之灵沉默。
她虽然刚诞生，但拥有岁月长河的全部记忆，对时间有着天生的深刻理解。
创造未来岁月……
那几乎是对时间规则的彻底颠覆。
“很难。”岁月之灵道，“但……可以试试。”
叶无名嘴角微扬。
“那就试试。”
与此同时，那些逃跑的世家宗门强者们，跑出一段距离后，纷纷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刚才那威压……绝对超越了永恒境！”
“岁月之灵诞生了，那叶公子岂不是……”
“嘘！别乱说！”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说实话，他们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希望叶公子出事”的隐秘念头。
这位叶公子来了凡界后，打破了太多规矩，让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如坐针毡。
虽然表面上恭敬有加，但心底里，谁愿意头顶上突然多一座大山？
“回去看看？”有人提议。
“要回你回，我可不去。”另一人连连摇头，“万一那岁月之灵还在发狂，回去就是送死。”
“可是叶公子若真出了事，我们见死不救，那位姑娘追究起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叶无名可以死，但不能是因为他们见死不救。
那位站在他身后的存在，若是追究起来，整个凡界都不够陪葬的。
“快回去！”
众人立即调转方向，以比逃跑更快的速度往回冲。
然而等他们回到原地时，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叶无名负手而立，岁月之灵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如同一名恭顺的侍女。
而那些逃跑的世家宗门代表们，则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南黎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叶公子，您没事吧？刚才那岁月之灵突然爆发，我等措手不及，立刻回去调集人手，准备救援……”
他说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仿佛真的只是回去搬救兵。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李道生在一旁冷笑，心中暗骂：一群老狐狸，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装什么忠臣？
叶无名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拆穿，只是淡淡道：“岁月之灵已认我为主，诸位不必担心。”
认主？！
众人瞳孔骤缩，看向岁月之灵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那可是超越永恒境的存在啊！
就这么认主了？
叶无名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带着岁月之灵和李道生、李安安转身离去。
回到洞天后，叶无名立即开始着手准备创造未来岁月。
岁月之灵站在他身旁，将自己的力量缓缓渡入他体内。
有了岁月长河本源的支撑，叶无名对时间规则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由他亲手创造的“未来岁月”虚影之中。
那是一条模糊的时间线，从牧神戈陨落的那一刻开始，向着无尽的未来延伸。
叶无名的意识顺着时间线向前走，每一步都伴随着无数可能性的分支。
有的分支里，牧神戈没有陨落，继续守护着人族。
有的分支里，牧神戈陨落后，再也没有醒来。
有的分支里，牧神戈被复活，却已不是原来的她。
叶无名看到了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有看到那一种——他想要的那一种。
“老师……”他喃喃道，“你在哪里？”
时间线越来越模糊，前方的路几乎看不清了。
就在他即将迷失在无数可能性中时，一道微弱的光芒忽然在前方亮起。
那光芒很淡，仿佛随时会熄灭，却顽强地存在着。
叶无名心神一震，拼命向着那道光芒靠近。
近了，更近了——
他看到了一片虚空。
虚空中，一名白衣女子静静躺着，长发散落，容颜绝美。
是牧神戈！
“老师！”叶无名想要冲过去，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接近那片虚空。
他和牧神戈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看似透明，却坚不可摧，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力量。
叶无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素裙天命留下的“死亡定义”。
那道定义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牧神戈的尸体上，镇压着她的一切复活可能。
“该死……”叶无名咬牙。
就在这时，牧神戈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但叶无名看得清清楚楚。
老师……还活着！
或者说，她的意识，从未彻底消散！
“老师！！”叶无名再次呼喊。
这一次，牧神戈有了回应。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沉睡中听到了呼唤，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然后，她真的睁开了。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温柔，依旧带着叶无名熟悉的慈爱。
“无名……”牧神戈的声音很轻，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你……又来了。”
“老师，我来了。”叶无名颤声道，“我来接你回去。”
牧神戈微微摇头：“还不到时候。”
“为什么？”叶无名不甘心，“我已经找到了创造未来岁月的方法，只要将这条时间线与现实连接，我就能把你从过去拉到现在！”
“因为那道定义还在。”牧神戈轻声道，“素裙天命的力量，不是你现在能对抗的。你若强行复活我，只会被那股力量反噬。”
“我不怕！”叶无名斩钉截铁。
“我知道你不怕。”牧神戈笑了，笑容温柔，“但我怕。”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怕你因为救我而受伤，怕你走上不该走的路，怕你……变成我不想看到的样子。”
叶无名沉默。
“无名，”牧神戈看着他，目光慈爱，“你还记得当年我收你为徒时说过什么吗？”
叶无名点头：“老师说过，修行之路，最重要的不是天赋，不是机缘，而是本心。”
“本心。”牧神戈轻声道，“你的本心是什么？”
“变强。”叶无名道，“强到足以守护所有我在乎的人。”
“也包括我吗？”
“是。”
牧神戈笑了，笑容中带着欣慰，也带着心疼。
“那就继续变强吧。”她轻声道，“强到足以打破那道定义，强到让天命也无法阻止你。”
“到那时，我们师徒，自会重逢。”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仿佛要再次沉入永恒的沉寂。
“老师！”叶无名急忙道，“我要等多久？”
牧神戈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已经再次沉睡，那刚刚睁开的双眼缓缓闭上，手指也停止了颤动。
叶无名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再次恢复死寂的虚空，久久不语。
许久，他收回意识，睁开眼睛。
洞天内，岁月之灵和李道生、李安安都担忧地看着他。
“叶公子，你没事吧？”李安安小心翼翼地问。
叶无名摇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浩瀚的星空，忽然问：“老李，你觉得，一个人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能对抗天命？”
李道生一愣，随即苦笑：“叶公子，这个问题太深了，我答不上来。”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知道，天命再强，也是人定的。人定的东西，就一定能被人打破。”
叶无名转头看向他。
李道生难得认真起来：“我这一生，见过太多所谓的‘不可能’。有人说寒门不可能出头，我出头了。有人说散修不可能入圣，我也入圣了。有人说不可能违逆圣主，我也违逆了。”
“后来我发现，这世上没有真正的‘不可能’，只有‘不敢想’。”
叶无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老李，你这碗鸡汤，我喝了。”
李道生咧嘴一笑：“管饱。”
叶无名转身，重新走向岁月之灵。
“继续。”他道，“我要将这条未来岁月，创造到极致。”
“虽然现在还不能复活老师，但至少……我要让她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创造的未来。”
岁月之灵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将更多的力量渡入他体内。
未来岁月的虚影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叶无名的意识再次沉入其中，顺着时间线不断向前。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接近牧神戈，而是耐心地观察、感悟、推演。
他要知道，这条未来岁月，究竟能延伸到哪里。
虚空战场。
杨叶与素裙天命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足以毁灭一片星域；每一次对攻，都能改写无数条时间线。
逍遥剑修站在远处，目光灼灼地盯着战场。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忍不住了？”叶玄问。
“嗯。”逍遥剑修老实承认，“看他们打得这么热闹，我手痒。”
叶玄苦笑：“前辈，你再忍忍。”
“忍什么？”逍遥剑修道，“我是来帮他们的，不是来添乱的。”
“帮？”
“对。”逍遥剑修难得认真起来，“素裙丫头的神性太强了，强到快要吞噬她的人性。你爹看似在和她战斗，其实是在帮她维持人性。”
“他每出一剑，都是在告诉她：你还有对手，你还没有无敌，你还可以被挑战。”
“而对手的存在，是维持人性的最好方式。”
叶玄若有所思。
“所以你现在出手，会破坏这种平衡？”他问。
“不一定。”逍遥剑修道，“我出手，可能帮她更清醒地认识到，这世上能当她对手的人，不止你爹一个。”
他顿了顿，轻声道：“无敌最是寂寞。能有人陪你寂寞，也是一种慰藉。”
说完，他一步踏出。
布衣飘飘，长剑出鞘。
一道剑光，如银河倒挂，斩向那战场的中心。
叶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阻拦。
算了，拦不住。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三位当世最强，究竟能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凡界，永生城。
叶无名盘坐在洞天中央，面前悬浮着那条越来越清晰的未来岁月长河。
他已经在这条时间线上，看到了许多年后。
看到了凡界的变迁，圣界的兴衰，甚至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唯独没有看到牧神戈的复活。
不是不能复活，而是每次推演到那个节点，时间线就会自动断裂。
素裙天命的力量，始终是那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还不够。”叶无名睁开眼睛，眼中没有沮丧，只有平静，“我的力量还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洞天外，抬头看向星空。
“那就先提升境界。”
他召来李道生。
“老李，帮我把能搞到的破境名额，全部搞来。”
李道生一愣：“叶公子，您要……”
“我要破境。”叶无名道，“一重一重破，太慢了。我要连续破境。”
李道生震惊：“连续破境？这……”
“有问题吗？”叶无名问。
李道生摇头：“没问题。只是连续破境对根基……”
“根基的事，我自己负责。”叶无名打断他，“你只管帮我搞名额。”
李道生看着他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好。”他点头，“我去办。”
他转身离去，心中却在暗暗咋舌。
连续破境……
这位叶公子，是真的拼了啊。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破境如饮水！
李道生的效率很高。
三天后，叶无名面前摆着厚厚一叠破境名额凭证。
从三重到四重、四重到五重、五重到六重……足足七个破境名额！
这几乎掏空了李道生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人脉和资源，甚至还搭上了不少人情。
“叶公子，三重到四重、四重到五重、五重到六重、六重到七重、七重到八重、八重到九重、九重到十重。”李道生指着那叠凭证，一个个数过去，“一共七个名额，正好够您从三重直接破到十重。”
他顿了顿，苦笑道：“不过叶公子，我得提醒您，凡界历史上从没有人连续破境这么多次。每一次破境都是一次生死考验，连续七次……”
“我知道了。”叶无名点头，“开始吧。”
李道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他转身去安排破境事宜。
一日后，永生城外，天劫台。
这是凡界专门为破境准备的渡劫之地，四周布满了防御阵法，可以承受十重天劫的冲击。
此刻，天劫台四周已经聚集了无数人。
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凡界——叶无名要连续破境，从三重直冲十重！
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连续破境七次？疯了吧？！”
“三重到十重，中间隔着七个大境界！就算是圣界天才，也不敢这么玩啊！”
“他以为破境是喝水吗？”
“人家有靠山，怕什么？九色劫雷都给他放水，十重天劫又能怎样？”
“也是……”
议论声四起，有震惊，有质疑，也有羡慕。
叶无名站在天劫台中央，神色平静。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已经开始汇聚乌云。
第一重劫雷，三重破四重。
轰隆——
九色劫雷如期而至，照亮了整片天空。
众人嘴角抽搐。
果然又是九色劫雷。
叶无名抬手，直接迎向劫雷。
轰！
劫雷入体，他的气息瞬间暴涨，眨眼间就冲破三重瓶颈，踏入四重境。
然后，他没有停歇，立刻引动下一重天劫。
四重破五重。
轰隆——
又是九色劫雷。
叶无名再次抬手硬接。
气息再涨，踏入五重境。
紧接着，五重破六重。
轰！轰！轰！
一道道九色劫雷落下，叶无名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六重、七重、八重、九重……
当第九重劫雷落下时，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九色。
那劫雷的威压，已经恐怖到让永恒境强者都感到心悸。
然而叶无名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在雷光中闪闪发光，每一寸皮肤都在吸收着劫雷的力量。
“这……这还是人吗？”有人颤声道。
“他根本没有渡劫，他是在吃劫雷！”
“怪物……真是个怪物……”
议论声已经变成了敬畏。
李道生站在远处，神情复杂。
他能感觉到，叶无名的体质极其特殊，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渡劫而生。那足以毁灭普通仙王的九色劫雷，在他体内只是养料。
“叶公子的血脉……”他喃喃道，“到底什么来头？”
没有人能回答他。
终于，最后一重劫雷降临。
九重破十重。
这是凡界的最高境界，再往上，就是圣境。
轰隆隆——
整片天空都被撕裂，九色劫雷化作一条千丈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
那威压，已经超越了凡界的极限！
天劫台四周的防御阵法同时亮起，却又在雷龙的冲击下寸寸碎裂。
“不好！”李道生脸色大变，“这劫雷的威力超出了预期，防御阵法撑不住了！”
他正要出手，却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逍遥剑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懒洋洋道：“别急，这小子扛得住。”
李道生一惊：“您是……”
“看戏的。”逍遥剑修摆手，目光落在叶无名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有点意思。”
千丈雷龙扑向叶无名。
叶无名抬头，平静地看着那条雷龙。
然后，他张开双臂，主动迎了上去。
轰！
雷龙撞入他体内，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肆虐，要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叶无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一种金色的光芒，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天命血脉，在此刻觉醒！
雷龙发出哀鸣，庞大的身躯开始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雷光，被叶无名的身体吞噬吸收。
片刻后，雷光散尽。
叶无名站在天劫台中央，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如同一尊降世的神祇。
十重境！
从三重到十重，七次破境，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逍遥剑修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天命血脉……觉醒了啊。”
他顿了顿，轻声道：“看来那小子，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话音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
叶无名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十重境。
不是最强的，但足够用了。
他转身走下天劫台，无视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向李道生。
“老李，圣墟什么时候开启？”他问。
李道生回过神来，连忙道：“还有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
叶无名点头：“够用了。”
他顿了顿，又道：“帮我准备圣界的破境名额。”
李道生一惊：“叶公子，您还要破境？”
“嗯。”叶无名点头，“十重境还不够。我要入圣。”
入圣！
李道生倒吸一口凉气。
他张了张嘴，想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劝。
这位叶公子，已经不是他能揣度的存在了。
“好。”他最终只说出一个字。
洞天内。
叶无名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那条未来岁月长河。
他伸手，轻轻触碰时间线。
这一次，他的意识轻易地穿透了之前无法逾越的距离，直接来到了牧神戈沉睡的那片虚空。
白衣女子依旧静静躺着，容颜绝美，气息全无。
但叶无名知道，她没有死。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足够强大的人，来打破那道死亡定义。
“老师。”叶无名轻声道，“再等等我。”
“等我入圣。”
“等我拿到天命之种。”
“等我觉醒完整的至高天命。”
“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远处虚空中，逍遥剑修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子，比他爹当年还疯。”
他灌了口酒，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我喜欢。”
他转身，望向那片依旧激战不休的虚空战场。
杨叶与素裙天命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不是分出胜负，而是双方同时选择了收手。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他们都感知到了那股觉醒的气息。
“天命血脉。”杨叶看着素裙天命，“那孩子觉醒了。”
素裙天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凡界的方向。
许久，她轻轻开口：
“他长大了。”
语气依旧淡漠，却似乎多了一丝……欣慰。
杨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青儿的人性，还在。
这就够了。
“收手吧。”杨叶道，“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素裙天命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杨叶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叶玄。
“护好那孩子。”他说。
然后，他也消失了。
叶玄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青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哥，你在想什么？”
叶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在想，当年那个被我抱在怀里的小不点，现在都敢挑战天命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青丘笑了：“你是在夸自己吗？”
“当然。”叶玄理直气壮，“我是虎父，他是虎子，有什么问题吗？”
青丘笑而不语。
叶玄抬头看向星空，眼中满是骄傲。
“小无名，加油啊。”
“爹等你，真正长大的那一天。”
凡界，永生城。
叶无名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向洞天外。
李安安正在外面等他。
“叶公子，南黎院长来了。”她道，“他说周族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叶无名点头：“让他进来。”
南黎很快走进来，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叶公子，按照您的意思，周族重新获得了名额分配权，而且比之前多了一倍。另外，周邢外出历练，我已经安排了沈族和南族的人暗中保护。”
叶无名点头：“有劳。”
南黎连忙道：“不敢，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道：“叶公子，还有一事。圣堂传来消息，说圣主想见您一面。”
叶无名眉头微挑：“什么时候？”
“圣墟开启之前。”南黎道，“圣主说，有些事情，想当面和您谈谈。”
叶无名沉思片刻，点头：“告诉他，我会去的。”
南黎领命离去。
李安安有些担忧：“叶公子，圣主会不会……”
“不会。”叶无名摇头，“他不是蠢人。”
他顿了顿，轻声道：“他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李安安似懂非懂。
叶无名没有解释，转身回到洞天。
他站在未来岁月长河前，看着那白衣女子的身影，久久不语。
许久，他轻声道：
“老师，你问我的本心是什么。”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我的本心，从来不是变强。”
“而是保护。”
“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
“包括你。”
“包括爹娘。”
“包括那些曾经守护过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必须变强。”
“强到足以对抗天命。”
“强到……可以定义属于自己的规则。”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到那时，我会创造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死亡，没有遗憾，没有无能为力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都可以幸福地活着。”
“包括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岁月长河静静流淌，仿佛在聆听他的誓言。
远处的虚空中，素裙天命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望向凡界的方向。
那张清冷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傻小子。”
她轻声说。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无尽的星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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