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沙特阿拉伯的一座豪宅里,一位72岁的老头咽了气。

他在国外躲了二十多年,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的时候也没几个人知道。

可要是把时间倒回去三十年,在中国大西北,只要喊出这老头的名字,哭闹的小孩立马就被吓得不敢出声。

这人就是马步芳,号称“青海王”,在西北那帮军阀里,他是心最黑、手最狠的一个。

那是辆福特。

在那年头的大西北,见这玩意儿比见坦克都难。

为了搞到这辆车,马步芳砸了四万块大洋。

但这还不算啥,最扎眼的是车头——水箱那块儿,结结实实地包着一张整张的豹子皮。

给车裹上豹皮,一来是为了挡风御寒,怕西北冬天的风把车给冻趴窝了;二来,这就是赤裸裸地显摆:我是这片地界的老大,规矩我以此为准。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才过了六年,这辆包着豹皮的福特车就成了废铁,他费尽心思攒了几十年的“马家军”,也没能保住他的宝座。

这事儿背后的门道,不光是打仗输赢那么简单,更是一个旧时代的土皇帝碰上新时代,注定要完蛋的结局。

回过头来琢磨马步芳的发家史,你会发现这人身上有个最大的标签:太会算计。

他生在甘肃临夏的一个军阀窝里,老爹马麒、哥哥马步青都是手里有枪的狠角色。

按说拿到这种“军二代”的剧本,躺平享福就完事了。

可马步芳偏不。

1917年,才14岁的马步芳就被塞进了宁海巡防军。

那会儿他已经练出了一身硬功夫,听说四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但在部队里混,光拳头硬没用。

马步芳很快就露出了他那股子阴狠劲儿。

他在军营里忙活啥呢?

拉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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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听着好像挺正常,但他拉的人全是精挑细选的。

趁着驻防巴戎县的机会,他专门把那些地痞流氓、土匪恶霸收罗进来。

这帮人手里有钱、下手狠,只要给足了好处,就是最听话的打手。

这就是马步芳起家的老底子,一支只认他这一个主子的“私家军”。

到了1928年,各路军阀打成一锅粥。

马家父子面临着一个要命的选择:跟谁站队?

当时冯玉祥势头猛,他们就赶紧拜冯玉祥的码头;等中原大战冯玉祥败下阵来,蒋介石占了上风,爷俩二话不说,调转枪口就给蒋介石递投名状。

这一手“跳槽”玩得那是相当溜,摇身一变,从地方上的土霸王成了国民政府的正规军官。

1931年,老爹马麒病死。

这本来是家族权力交接的空窗期,也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

马步芳咋干的?

他眼都不眨一下,直接把亲叔叔和亲哥哥踢到一边,自己把青海的军政大权一把抓。

对自己家人都这么狠,对外人就更别提了。

他在青海搞了一套严得要命的规矩,拼命搜刮民脂民膏,把抢来的钱全砸进了他的“马家军”。

在他看来,青海压根不是个省,那就是他马家的私房钱;军队也不是国家的,那是给他看家护院的保镖。

这种靠利益和私心捆在一起的队伍,顺风顺水的时候看着挺唬人,真要碰上硬骨头,毛病全得露馅。

日子一晃到了1949年。

这一年,解放军那是势不可挡,蒋介石的主力部队在三大战役里基本上被打光了。

彭德怀带着第一野战军,大军直逼大西北。

这会儿,盘在西北的“二马”——青海的马步芳、宁夏的马鸿逵,到了生死关头。

摆在面前的就两条道:

第一条,死守平凉,靠着险要的地形,跟解放军硬刚。

第二条,各回各家,保住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单从打仗的角度看,守平凉说不定还有点戏。

可问题是,“二马”虽然都姓马,心眼儿可没往一块使。

马步芳想留一手,马鸿逵也想留一手。

俩人都怕自己在前头拼命,对方在后头捅刀子。

结果,搞出了个天大的笑话:平凉防线还没打就散了。

马鸿逵缩回了宁夏,马步芳缩回了兰州。

这一缩,就把兰州推到了最前线。

彭德怀眼光毒,一眼就看准了这个机会,决定攥紧拳头,先砸碎马步芳这个最硬的核桃。

兰州战役,就这么打响了。

马步芳守兰州那是相当自信。

他在城里城外修了一堆碉堡、挖了无数战壕,囤的粮食弹药堆积如山。

他打的算盘是:靠着兰州的乌龟壳,跟解放军耗时间,拖到解放军没吃的了,自然就撤了。

1949年8月21日,枪声响了。

刚开始,战况还真让马步芳给算准了。

马家军借着地形和工事,那是死命地抵抗。

第一野战军因为准备得稍微差点火候,步兵和炮兵没配合好,第一波进攻吃了瘪,伤亡不小。

要是换了别的对手,这会儿可能看着满地的伤员就心慌了,或者是为了找回面子瞎指挥硬冲。

但彭德怀是啥人?

他当场拍板:全线停火。

为啥停?

不是怕了,是得重新算账。

硬冲伤亡太大,这买卖不划算。

得换个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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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天时间总结教训、摸排地形,彭德怀重新布了个局。

但这局棋里,最绝的一招不是攻城,而是“掏心窝子”。

解放军第1兵团绕过兰州,直接插向马步芳的老窝——临夏。

临夏对马步芳来说,那可不光是个后方仓库,那是他发家的地方,是他的老根儿。

这一招“围魏救赵”直接把马步芳的心态给搞崩了。

他开始发疯似地给旁边的胡宗南、马鸿逵拍电报喊救命。

可这时候,之前的“报应”来了。

胡宗南、马鸿逵跟他一个德行,全是只顾自己的主儿。

你想让他们冒着火来救你?

门都没有。

援兵,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就在这节骨眼上,马步芳干出了他这辈子最不要脸的事。

他把兰州的指挥权扔给了亲儿子马继援,嘴上喊着“死守到底”,自己却找借口飞回了西宁,然后带着老婆孩子和金银细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当官的一跑,底下的兵心瞬间就散了架。

8月25日,彭德怀下达总攻命令。

这一回,憋足了劲的解放军炮兵把兰州城里城外的工事轰成了渣渣。

那是真正的摧枯拉朽。

之前还牛气冲天的马家军,没了主心骨,那就是兵败如山倒。

马继援眼瞅着大势已去,也扔下残兵败将跑路了。

不到两天功夫,兰州解放。

马步芳所谓的“不败神话”,就像那个包着豹子皮的车头一样,看着挺吓人,其实只要一把火,就烧得干干净净。

丢了兰州的马步芳,再也没了当年站在福特车前的那股子狂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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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在西北干了太多缺德事,解放军肯定饶不了他。

他也清楚,把西北丢了个精光,蒋介石那儿也没他的好果子吃。

他先是窜到重庆,又溜到香港,最后硬着头皮去了台湾。

果不其然,到了台湾,蒋介石直接甩给他一个“撤职查办”的处分。

马步芳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留在台湾,早晚是个死;回大陆,更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活路,就是往国外跑。

好在他这些年在青海、甘肃搜刮的民脂民膏够多。

靠着这些钱,他拖家带口跑到了埃及开罗,当起了有钱的寓公。

后来,他又靠砸钱,居然摇身一变,混成了台湾当局驻沙特阿拉伯的“大使”。

但这身官衣也没穿多久。

因为他又犯了老毛病——不光为了私利胡作非为,还搞出一桩让所有人都没法洗地的性丑闻,甚至为了赖在这个位置上,他不惜入籍沙特。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搞得他名声臭了大街,最后只能“主动辞职”。

晚年的马步芳,一直缩在沙特阿拉伯的公馆里。

那个曾经在西北呼风唤雨、杀人如麻的枭雄,最后变成了一个连人都不敢见的糟老头子。

1975年,72岁的马步芳病死。

回头看他这一辈子,你会发现,他做所有决定的逻辑就字:私利。

为了私利,他能养私家军;为了私利,他能背叛冯玉祥投靠蒋介石;为了私利,他能把青海百姓往死里榨。

甚至在最后的兰州决战,为了保住自己的狗命,他能毫不犹豫地扔下军队、扔下亲儿子。

这种极度的自私,确实让他风光了一阵子,甚至让他买得起那辆包着豹皮的福特豪车。

但也正是这种极度的自私,注定了他建起来的那个庞大军阀集团,内部根本没有半点凝聚力。

顺风顺水的时候,大家跟着他吃香喝辣;一旦大厦要倒,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选择树倒猢狲散。

这不光是马步芳一个人的下场,也是那个时代所有旧军阀逃不掉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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