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年底,国家倡导校企合作、强强联合、推进产学研进程,缩短科研成果转化的“最后一公里”。
当时有些赋闲、岗位不甚明确的火哥,被“抓到”担任A大学企业代表团的秘书,我是企业联系方的秘书,这种秘书都是兼职。
大学和企业一般一年举行两次高层活动,定调子,定盘子,后面的协调沟通工作都是下面的秘书具体联系的。
由此,我和火哥就认识了,开启了十几年来相识、相知的缘分。
火哥的出现,也打开了我通过朋友圈、认识社会的另一个窗口。
当时,借着校企合作平台,火哥具体承担了两个和企业合作项目,一个项目是A大学某知名教授董老师牵头的、他具体参加执行的,300多万的中试项目;
董老师是火哥的皖北老乡,老家是阜阳的,在北京称之为老乡也不为过分,因为去过日本B大学交流两次,火哥跑前跑后的接待,虽然地位悬殊,但一直保持着较为紧密的联络。
一个是企业出钱,火哥牛刀小试,第一次承担的偏重于基础研究的小课题,费用30多万。
这两个项目,我都是企业方面的联络人,负责督促研发进度、资金使用、知识产权申报、现场协调等工作,因为是我进入企业以来,第一次和外面合作的项目,当时工作热情高、对项目全过程也比较用心。
因为有具体运行的项目,我和火哥就日渐熟悉起来了,这2个项目前前后后做了4年多,他经常来上海,我也时常去北京。
同是农家子弟读书出来的,徐州、亳州相相距也就200公里,一个地处苏北、一个老家皖西北, 风土人情、生活习惯、方言俚语都差不多,加上火哥口才好、情商高,聊起来特别爽快,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在和火哥交往过程中,工作之余,知道了他在日本经历的事情,了解了日本社会万花筒的几个侧面,感受到火哥在日本的6年,对他的生活习惯、言谈举止、思考方式都带来了比较大的影响。
1.做事认真又注重细节:单位之间交流时迎来送往的周到安排就不说了;
即便是两人之间随意的出行游玩,也考虑的十分周到,甚至日程安排提前一天发过来供参考——比方两人去颐和园,里面涉及万寿山、昆明湖、十七孔桥、文昌院、清晏舫、玉澜堂、长廊、佛香阁、苏州街、四大部州等景点。
他一天的时间,可以给你安排五六个景点,玩的比较舒畅,又不是很累。
他安排景点游玩的时间,可以精确到分钟,景点之间的距离多远,在哪个公园休息,休息多长时间,休息时可以看哪些风景,聊哪些人文历史等话题?哪些景点走动较多,哪些景点休息为主?中饭吃哪些特色美食,下午怎么安排更劳逸结合.......细节安排的,真不愧是在日本干过导游的,真是专业;和他一起出行,我什么都不需要考虑,抬脚就走即可,一切交给他。
2.礼貌谦恭但内心有主意:火哥待人十分礼貌谦恭,眼神真诚、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表达对人的尊重,尤其注重细节,唯恐哪里做不到位显得失礼。
对此,我十分不习惯;多次跟他说,兄弟之间,不要这么客套,但他始终如一;
但涉及到合作、合同等原则问题,又是外柔内刚,心里有自己的主意,想尽办法也要把对方说服,而说服别人的耐心,又是极大的,不怕啰嗦和重复,直到在“笑里藏刀”中达成双方的共赢。
他这种“争而不破”、“边谈边打”的的妥协策略,实际上很多人是做不到的,尤其是知识分子,都碍于面子,不适合这样的打法;正因为如此,火哥后来成了A大学外出谈合作和商务交流不可或缺的一个干将。
3.对酒店和饭馆卫生整洁有特殊要求:虽是农家子弟出身,在北京、尤其东京等大城市多年的的经历,让火哥对酒店、饭店、商场等公共场所的卫生整洁有吹毛求疵的要求,很有点“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的感觉。
比如,和他一起出差,找酒店、餐馆就比较麻烦,他入住、进餐前会仔细挑选甄别,不喜欢的就换一家,直到满意为止,有时让人觉得太“挑”,但最终他总能“挑到”皆大欢喜的酒店和餐馆,这也是他本事。
结果就是,同样的花费,经过他不辞劳苦的筛选,总能获得性价比超高的吃、住体验;
据说,他的同事和合作方因此都愿意和他一起出行,因为有他在,就只旅行质量的保证。
4.和食材保质期的苛求:国人去超市买东西,反复看生产日期的不多,保质期以内大概就可以了。火哥是个例外,啤酒、鸡蛋生产日期超过半个月一律不买,其他食材不能超过3个月。这显然是他在日本养成的生鲜食材的习惯。
有一次我在家请客,他拉着我各大超市找新鲜的啤酒, 跑了四五家,终于找到了生产日期在一周以内的方才罢休。我喝不出来日期的差别,他一口就能。
对他这样近乎偏执的挑剔生产日期的,在国内购物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虽感疲惫,但觉得乐在其中,因为“入口的东西还是苛刻一点好。大环境无法左右,那就努力打造一个小环境。”
5.自律自省、注重文明细节:火哥的规则意识、边界意识和分寸感鲜明,对公共规则、社会公德的遵守和维护十分到位,文明细节做得很好,别人在公共场所“失礼”,他也会善意劝解。
有一次我俩在圆明园,因为制止外地游客进入遗迹处拍照,第一次见火哥发怒了,他的眼镜都被不文明的游客推搡中摔坏了,他坐在湖边修理着眼镜,为改革开放以来,经济高速发展、但文明没有跟上的社会风气担忧。
6.公私分明,不占公家便宜:作为校企合作的联络人,有一些和企业交往的支出,他公私分的很清楚,不会借机揩油,比如我俩非工作时间出去吃饭或转转,打的、门票、餐饮都是自掏腰包,不会打统账。
7.注重隐私,生活有情趣,自得其乐:火哥学会了日本人注重礼仪和纪律、尊重他人、遵守规则,注意保护自己隐私的习惯;他跟我说的一些隐私,据说和第二个人都没说过,也许是我们的距离虽远、但心灵相通,他没有顾忌,可以一吐为快。
工作之余,火哥的兴趣点就是旅游、健身,剪辑电影和音乐,空闲时间安排满满的、自得其乐,他现在50多岁了,还有六块腹肌,一个人的生活仍是十分精致、熨帖,绝不将就。
8.守信守时,典型的完美主义者:火哥的时间观念和对承诺的坚持,令人佩服的,答应人家的,一定会做到,宁可自己很费周折。
他痴迷于任何事物的秩序,按照规则行事,已经形成了习惯,有人看做是强迫症、近乎有些偏执,但其实正是这种涓涓细流形成的风气,不妥协、不敷衍、才推动了整个社会在进步。
因为项目合作关系,我和火哥交流最多的时间段是2006-2013年,那段时间也是他从日本留学归国后学术最混沌,家庭最烦扰的时光。
我们私下里交流较多,成了很好的朋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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